賀 來
“哲學理論創新”是一項艱難的活動,而不是一個輕浮的口號。對于“理論創新”,真正最有說服力的是具有創新性的重大哲學成果。否則,關于“理論創新”的言說就有可能如黑格爾那著名的比喻所說的那樣,是“站在岸上學習游泳”,難免落入外在的“清談”和“屠龍之技”。但如果我們能從哲學史上“哲學理論創新”的典范中,反思和提煉出哲學理論創新的一些重要條件和要素,以作為實際的“理論創新”活動的啟示和借鑒,也許還是不無意義的。
本文試圖以德國古典哲學的思想創造為“案例”,對理論創新的重要條件和要素作一簡要分析。德國古典哲學無疑是哲學史上哲學理論創新的最具有代表性的典范之一。從1781年康德《純粹理性批判》出版,到1831年黑格爾去世,中間只間隔短短50年,而從《純粹理性批判》問世到黑格爾最后一部有重要影響的著作《法哲學原理》出版(1821年),所間隔的時間更短,只有區區40年。然而,正是在如此短暫的時代之內,產生了康德、費希特、謝林、黑格爾等一系列具有原創性的杰出的思想家和哲學家,誕生了極為輝煌燦爛的哲學思想理論成果,涌現出令人震撼的思想創造力,在人類哲學史上留下了難以復制的偉大篇章,它不僅對馬克思哲學的誕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而且至今仍是哲學思想靈感不竭的源頭活水。
那么,為什么在短短幾十年時間中,“哲學的理論創新”會像火山一樣噴發涌流出來?究竟是一些什么關鍵要素支撐并貫穿在這種哲學思想的原創性活動中?無疑,這是一個既誘惑解釋又抵制解釋的極為復雜的現象,要對此進行完全的解釋是非常困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