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 平
疾呼在世界哲學舞臺上要有中國話語,這對一個早熟型文化古國來說意味著曾經的輝煌、歷史失落的苦澀和現在的不甘,從中透發出非同一般的文化大國夢想和競爭世界學術地位的雄心。因為,畢竟并非每個國家都非得有自己的哲學,也不是每個民族都會向自己提出制造哲學話語的迫令。然而,在公共論壇和坊間私底都大體一致并且具有相似強烈水平的話語權沖動背后,卻存在對“中國話語”及其道路的不同理解,由此提出反思和規劃能夠滿足這種欲望的行動這一任務,即何為“中國哲學話語”及其實現途徑。
“中國哲學話語”這一問題的提出基礎是某種世界交往體驗,即在不斷開放和廣泛的世界性哲學接觸和對話過程中,驀然發現其中缺少中國人的哲學,西方哲學占據霸權地位,中國人沒有講席而只有座席。即使在國內,人們也隱約感覺到西方哲學思想表現出些許傲慢,思想界重演著商場上國貨冷落而洋貨熱銷的一幕。于是,一種被邊緣化的感覺悄然爬上心頭,與文化大國歷史所支撐著的民族尊嚴意識直接發生沖突,引發情感不適和自衛性的情緒反抗,率真地表達為中國要出場參與世界哲學論壇。因此,這種哲學話語權意識的覺醒說來還是一個積極的世界眼光事件。但是,隨后發生的關于兌現策略的構想和爭論暴露出它的片面情感性,缺乏全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