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普契納著,史元輝譯
(1.哈佛大學 比較文學系,美國;2.蘇州大學 文學院,江蘇蘇州215123)
一
兩種經歷形成了我對于世界文學的探討方式:一個是講授世界文學,多數隸屬但并不專屬于哥倫比亞大學的名著計劃;另一個是擔任《諾頓世界文學選讀》(第3版)主編的工作。在這兩項工作中我必須要面對的主要挑戰,很簡單是世界文學顯然有要將所有文學囊括起來的抱負。當我告訴人們我感興趣的是世界文學時,他們經常難以置信地詢問“你意思是所有的一切嗎?”但是即使“世界文學”好像真的渴望實現這種不可能的總體性,它事實上總是涉及到比總體要少得多的東西。當然這種“比總體要少”的表述在世界文學選集(還有摘要集)這一個案中肯定是符合事實的——因為空間有限這一極為現實的原因,不過應當補充一句,《諾頓世界文學選讀》已經從大約400頁增加到了超過6000頁。但是它卻不能而且也不應該無限制地增加。盡管有一種擴張邏輯,世界文學卻不能意味著要將越來越多的文學日益增加地收入進來,而且不僅僅是為了現實原因。為了達成一個世界文學的合適概念,我們得限制它的意義,明確在什么意義上世界文學是外在于企圖將整體容納進來的積累過程的某個東西。
我已經認識到了不能再將這種不完整視為一種需要克服的障礙,而應將其視為一種在課堂上、在編選選集工作中以及當要表述支持這兩者的概念框架時需要接受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