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海蓮,夏天,溫明曉,晁春娥,付于
(1.天津中醫藥大學,天津 300193;2.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天津 300193)
不孕癥患者抑郁焦慮及相關因素的調查分析*
賀海蓮1,夏天2,溫明曉1,晁春娥2,付于2
(1.天津中醫藥大學,天津 300193;2.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天津 300193)
[目的]了解不孕癥婦女抑郁焦慮發生率并探討相關影響因素。[方法]采用Zung抑郁自評量表(SDS)、焦慮自評量表(SAS)及個人基本情況問卷,對2012年10月—2013年4月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不孕不育門診就診的100例符合不孕癥診斷標準的患者進行問卷調查,同時隨機抽取同期來本院體檢正常的育齡期婦女50人作為對照組。[結果]不孕癥患者抑郁焦慮發生率均高于對照組(P<0.05)。影響不孕癥患者抑郁焦慮得分的因素有年齡、不孕年限、經濟收入、家庭社會關系,文化程度、性生活質量、生育渴望程度等方面(P<0.05)。[結論]不孕癥患者抑郁焦慮發生率高于普通人群,且可能受多種因素影響,因此應該重視心理干預在不孕癥患者治療過程中的作用,以便改善患者心理健康狀態,提高妊娠率。
不孕癥;抑郁焦慮;相關影響因素
不孕癥是指男女雙方同居1年以上,未采取避孕措施而未孕[1],中國的發生率大約在10%,甚至更高[2]。不孕癥病因相當復雜,包括生物、心理、社會因素,可伴隨心理、社交障礙、生殖力下降等[3]。家庭和自身的心理壓力,使得不孕癥患者伴隨眾多負面情緒,其中以抑郁焦慮最為常見[4]。因此,展開不孕癥患者抑郁焦慮狀況的調查研究,分析相關影響因素顯得尤其重要。
1.1 研究對象
1.1.1 一般資料抽取2012年10月—2013年4月來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不孕不育門診就診的100例女性不孕癥患者作為試驗組。患者年齡為23~44歲,平均(31.48±4.396)歲;文化程度本科以下25例,本科及以上75例;職業固定者76例,自由職業者24例;經濟收入每月3 000元以下29例,每月3 000元及以上71例。同時隨機抽取同期來本院體檢正常的育齡期婦女且排除1年內有重大生活事件者50人作為對照組,年齡22~40歲,平均(29.48±4.67)歲;文化程度本科以下16例,本科及以上34例;固定職業33例,自由職業17例;經濟收入低于每月3 000元12例,每月3 000元及以上38例。經統計學分析兩組在年齡、文化程度、職業狀況、經濟收入方面均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1.2 診斷標準不孕癥的診斷標準參照全國高等學校教材第7版《婦產科學》中的不孕癥臨床診斷標準[5],夫妻雙方有正常性生活,未經避孕1年未妊娠者。
1.1.3 納入標準兩組均知情同意并自愿參加本次調查研究。不孕癥組符合不孕癥的診斷標準,對照組為同期體檢正常的已育或暫無生育要求的育齡期婦女。兩組年齡均為22~45歲。
1.1.4 排除標準已經明確診斷有內分泌疾病病史、精神疾病病史或精神疾病家族史者;近2周內服用中樞神經系統藥物;近1年內經歷重大生活事件者。
1.2 研究方法采用Zung抑郁自評量表(SDS)、焦慮自評量表(SAS)及個人基本情況調查表,對不孕組100例患者和對照組50例正常人進行問卷調查。由兩名經過心理培訓的專業醫生負責現場問卷發放、解釋以及問卷現場回收審核。患者自評結束后,由兩名負責人計算抑郁/焦慮粗分,再各自乘以1.25,四舍五入取整數部分即得標準分,兩者的臨界值均為50分。
1.3 統計學處理全部數據輸入Excel建立數據庫,由兩名數據核查員對錄入數據進行邏輯校對,運用SPSS 18.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處理。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計數資料用構成比描述,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不孕癥患者抑郁焦慮發生率不孕組抑郁、焦慮發生率均高于對照組,經統計學分析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1。

表1 兩組抑郁焦慮癥狀發生率比較例(%)
2.2 兩組焦慮及抑郁情緒平均得分比較不孕組SAS、SDS平均得分均高于對照組,經統計學分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 兩組抑郁焦慮水平比較(±s)分

表2 兩組抑郁焦慮水平比較(±s)分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1。
組別例數SDSSAS不孕組10047.10±10.85**47.16±6.40**對照組5037.32±7.1739.24±5.15
2.3 不孕癥患者抑郁焦慮相關因素分析不同的年齡、病程、經濟收入、家庭社會關系、診療情況、不孕原因對抑郁焦慮得分均有影響(P<0.05),不同的文化程度、性生活正常與否對抑郁得分有影響(P<0.05),不同的職業、生育渴望程度對焦慮得分有影響(P<0.05)。相關因素與SAS、SDS得分情況比較見表3、表4、表5。
不孕癥患者由于受到社會輿論壓力、家庭盼子心切及對疾病的擔心,抑郁、焦慮情緒的發生率遠高于普通人群。既往有研究顯示正常人群的抑郁、焦慮發生率分別為5%~10%和5%[6],這與本研究結果相近。而在不孕癥人群中,以往調查結果抑郁、焦慮發生率大約分別為40%和70%[7],焦慮發生率遠高于本次結果的44%,抑郁發生率接近,這種差別可能是來自地區差異、調查方法不同、樣本量差別以及采用不同的抑郁焦慮測評問卷。年齡≥35歲組的患者抑郁焦慮評分明顯高于35歲以下組,可能因為患者認為年齡增大,妊娠機會相對減少,加之來自家庭的壓力和自身角色轉換,長期的心理負擔加重了抑郁焦慮的發生。文化程度高、經過復診的患者,對疾病的認識上有一定的了解,在治療的過程中容易與醫護人員溝通,解除一定的疑慮,故焦慮情緒相對要低。職業固定者的焦慮情緒比自由職業者明顯,分析可能是平時工作節奏緊湊,壓力相對較大。經濟收入低下者(低于每月3 000元)抑郁焦慮評分均較收入高者顯著,考慮與治療費用有關。不孕病程時間長者隨著治療時間的延長,經歷多次試孕失敗,也加重抑郁焦慮的發生。在不孕因素中,單純由單方因素或不明原因造成的不孕抑郁焦慮癥狀更明顯,分析不良情緒可能來自內疚或是對病因不明感到過分擔憂。而性生活質量欠佳,勢必會影響受孕幾率,誘發抑郁情緒。雖然不孕癥由多因素造成,但是大多數中國家庭、親朋好友無法避免對女方的苛責,造成人際關系緊張,家庭危機,不孕癥患者往往找不到情緒宣泄的出口,更容易陷入抑郁、焦慮、自卑、封閉、敵對的心理環境[8]。因此,在對不孕癥患者規范化治療的同時,應該重視心理因素影響,耐心詢問病史,積極與患者交流,宣傳生育知識,找出壓力來源,有針對性進行心理疏導。有相關報道證實合理的心理干預可以提高妊娠率[9-11]。
表3 不孕癥患者一般情況抑郁焦慮得分比較(±s)分

表3 不孕癥患者一般情況抑郁焦慮得分比較(±s)分
注:*P<0.05,**P<0.01。
影響因素例數SDSSAS年齡<35歲7644.88±10.072**46.29±6.173*≥35歲2454.13±10.41549.92±6.447文化程度<本科2554.88±10.309**48.96±8.060≥本科7544.51±9.79046.56±5.679職業固定職業7647.12±10.92647.92±5.910*自由職業2447.04±10.84944.75±7.374經濟收入每月<3 000元2954.41±10.387**49.59±7.524*每月≥3 000元7144.11±9.60346.17±5.642
表4 不孕癥患者疾病本身相關因素抑郁焦慮得分比較(±s)分

表4 不孕癥患者疾病本身相關因素抑郁焦慮得分比較(±s)分
注:*P<0.05,**P<0.01。
影響因素例數SDSSAS不孕年限<3 a7244.64±10.160**46.42±6.042*≥3 a2853.43±10.13849.77±7.071診療情況初診2950.83±10.694*50.28±7.076**復診7145.58±10.61845.89±5.676不孕因素女方6448.13±10.025**47.64±6.004*其他2138.48±7.72443.81±6.080不明原因1545.80±10.75249.80±7.012
表5 不孕癥患者家庭社會關系、性生活、生育渴望程度抑郁焦慮得分比較(±s)分

表5 不孕癥患者家庭社會關系、性生活、生育渴望程度抑郁焦慮得分比較(±s)分
注:**P<0.01。
影響因素例數SDSSAS家庭社會關系和諧9045.71±10.133**46.29±5.906**不和諧1059.60±9.34855.00±5.437性生活正常8745.89±10.674**46.72±6.154不正常1355.23±8.53650.08±7.466生育渴望度一般844.50±10.59641.50±4.598**十分9247.33±10.90247.65±6.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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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n depression,anxiety status and correlative factors in infertile patients
HE Hai-lian1,XIA Tian2,WEN Ming-xiao1,CHAO Chun-e2,FU Yu2
(1.Tianjin University of TCM,Tianjin 300193,China;2.The First Affiatted Hospit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TCM,Tianjin 300193,China)
[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incidence rates of depression and anxiety in infertility women and analyze the correlative factors.[Methods]One hundred infertility patients in reproductive age diagnosed in the infertility outpatient clinic and 50 age-matched healthy people served as control group were assessed through questionnaires including Zung’s SDS(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AS(Self-Rating Anxiety Scale)and personal basic information in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from Oct,2012 to Apr,2013. [Results]The incidence rates of depression and anxiety in the observed group were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P<0.05).Among the oberved group,the differences in age,disease duration,financial situation,the social and family relationship,education background and quality of sexual life the degree of fertility aspiration and so on could influence the score of SDS or SAS(P<0.05).[Conclusion]The incidence rates of depression and anxiety in sterility women are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general population,which are affected by many factors.We must, therefore,realize the role of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 in the process of treatment of infertility to improve their mental heath and increase the pregnancy rate.
infertility;depression and anxiety;correlative factors
R271.14
A
1673-9043(2014)01-0016-03
10.11656/j.issn.1673-9043.2014.01.06
2013-09-25)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81072838)。
賀海蓮(1986-),女,碩士研究生,從事中醫婦科學方面的研究。
夏天,E-mail:xiatian76@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