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辰河高腔各母調體系的基本腔調特征

周絢菲　（長沙師范學院學前教育系　410100）

辰河高腔的曲牌眾多，音調豐富，唱腔多變，結構復雜。綜合其全部曲牌，按其結構，不管繁與簡，均由數板和腔句兩種唱腔形態構成。其中腔句有“基本腔句”（即“正體腔句”）和“派生腔句”兩種形式。“基本腔句”是“派生腔句”的“模式”，后者由前者派生而成。辰河高腔曲牌約有的四、五百多支曲牌，以數板和腔句的旋法特點，可歸為八個母調，即：“駐云飛母調”“鎖南之母調”“漢腔母調”“紅衲襖母調”“錦堂月母調”“新水令母調”和“漢入松母調”。其中“漢入松母調”則是由兩種不同宮調的基本腔調組合而成，故辰河高腔共有八個母調。八個母調的基本腔句和數板，其腔調各有特征，現按宮調介紹如下：

一、各母調的基本腔句

1.上字調（C宮）系統的母調

（1）“風入松母調”的基本腔句。

譜例3-11：沖腔

譜例3-22：平腔

譜例3-33：原下腔

在例3中，從sol到fa的時值保持較長，嗩吶在演奏此音時有特別的“泛音”效果，演唱者演唱時，也極力模仿此音高，并模仿這樣的泛音效果，很有特色。常以清角為宮轉入下屬調是此母調的獨特之處。沖腔是宮調式（清角）；平腔系是商調式（同樣也以清角為宮）；原下腔則是有轉調的徵調式。此母調的腔調堅韌、剛毅，在強調fa或升fa音時，還有一種憤怒、嘶喊的效果。

（2）“駐云飛母調”的基本腔句。

譜例3-44：下腔

譜例3-55：平下腔

譜例3-66：平腔

此處的mi進入sol或sol 進入mi 的旋法有別于“風入松母調”中的fa 進入 sol 或sol 進入fa 的旋法，而成為自己的特點。在旋律進行中，以級進（五聲音階中的小三度也應視為級進，下同）為主。下腔為羽調式（五聲）；平下腔為商調式，但在收腔處以清角為宮而轉入下屬調；平腔為徵調式（五聲）。整個曲風徵調式較強。此母調唱腔較為柔和、婉轉，給人以正樸、平和之感。

(3)“鎖南枝母調”的基本腔句。

譜例3-77：上腔

譜例3-88：下腔

譜例3-99：平下腔

此母調上腔為五聲羽調式，下腔和平下腔后半腔以清角為宮轉入下屬調，為商調式。旋律進行中強調羽音la。上腔起腔和收腔于la；下腔、平下腔的進行強調la，羽色彩明顯。次母調整個腔調清幽、雅正，也可表現風趣、熱情的情緒。

2.乙字調（降B宮）系統的母調

（1）“紅衲襖母調”的基本腔句。

譜例3-1010：上腔

譜例3-1111：下腔

此母調上腔收腔落音于商，為商調式；下腔收腔落徵，為徵調式。曲調為五聲音階。旋律進行中聲區多為級進，流動，委婉，但在高音區跳進明顯，旋律中強調徵音，整個曲風徵屬性明顯，此母調整個腔調較為開朗、明亮，也給人真切、深沉之感。

（2）“錦堂月母調”的基本腔句。

譜例3-1212：上腔

譜例3-1313：下腔

此母調上腔為商調式；下腔為徵調式。旋律在中、低音區進行以級進為主，旋律線條下行。出現了變宮si 這個音，使旋律音色彩暗淡了。此母調演唱時表現的是純樸、溫情的情緒。但旋律中，這些腔句，又易唱出樂觀或輕佻或詼諧的情緒。

（3）“漢腔母調”的基本腔句。

譜例3-1414：上腔

譜例3-1515：下腔

該母調上腔收腔落角，為角調式；下腔收腔落羽，為羽調式。旋律進行以級進為主，但也有純四、純五、大七度的跳進。旋律中，強調了角音mi 、商音re 以及羽音la ，并分別在不同的位置上得到強調，更加突出了曲牌中調式的色彩。整體上分析還是徵屬性較強。此母調演唱時突出了高亢、昂揚、開朗感情，給人以爽快、豪放之感。

3.凡字調（F宮），僅有“新水令”一個母調

譜例3-1616：上腔

譜例3-1717：下腔

此母調與上一母調基本特征相同，上、下腔均為五聲角調式。角音mi 得到強調，使曲調角調式風格鮮明。此母調在演唱處理時，既可表現腔調活潑、明快而清新；也可以處理成深情穩重的唱腔，因此風格特征明顯，并獨具一格。

4.乙字調與上字調相拌的“雙宮”有“漢入松母調”

該母調中的曲牌，來自不同宮調，即 “漢腔母調”的沖腔和“風入松母調”的原下腔拌合連接而成。雖然來自不同的宮調，旋律也各有不同，但一經組合，卻天衣無縫，因此傳統中把它另立為一個母調。這種結合起來的腔調，別有風味，風格幽默、詼諧。

譜例3-1818

以上是常用到的母調的演唱及特點，但在本文中，還有三種情況是比較特殊的，也是辰河高腔在實際演唱中經常碰到的情況：

1.有些曲牌系由不同宮調曲牌的基本腔調綜合而成。如前面說過的“漢入松母調”中的曲牌，它的結構是以[漢腔]的上腔和[風入松]的下腔綜合而成。如《松林試道》一折戲中觀音唱的四句[甘州歌]：

觀世音來觀世音，([漢腔]的上腔)

我今觀見世上人，（[風入松]的下腔）

世間上哪個無父母，（[漢腔]的上腔）

哪個兒女不孝雙親。（[風如松]的下腔）

2.有些曲牌系以一支曲牌的唱腔為主腔，而犯入另一、二支曲牌中的一腔或數腔，這犯入的新腔名之曰“犯腔”。如《秋江別》一折戲中陳妙嫦唱的“鎖南枝母調”中的一支曲牌[二犯小桃紅]，便是以[鎖南枝]的唱腔為主腔，而以[江兒水]的頭子略加變化為頭子，中間犯進一句[漢腔]，即[滿江紅]的第六腔。其結構是：

秋江一望淚潛潛，（[江兒水]頭子）

怕問那鴻雁見也，（[鎖南枝]）

別離間，（[滿江紅]第六腔）

生出一種苦難言（轉[小桃紅]至稍腔）

3.一段長唱唱腔中包括好幾個曲牌或唱腔。如《投江》一折戲中玉蓮的一段唱腔就是幾支曲牌相結合的，其結構是：

滿天星斗碧琉璃，（[調子]）

星月交輝河漢稀，

又只見月郎星稀，

又只見月郎星稀。（轉[錦堂月]）

天到晴朗，（轉[端正好]至稍腔）

前面這三種情況說明：要掌握不同官調的曲牌的腔調相結合的曲牌和唱段，便要先學好各個母調牌子和類別曲牌，并唱段的結構變化，才能很好地掌握。

注釋：

1.2.吳宗澤.辰河高腔宮調與圈腔點板[J].湖南民族民間音樂論文集，P212.

3.4.5.6.吳宗澤.辰河高腔宮調與圈腔點板[J].湖南民族民間音樂論文集，P213.

7.8.9.10.吳宗澤.辰河高腔宮調與圈腔點板[J].湖南民族民間音樂論文集，P214.

11.12.13.吳宗澤.辰河高腔宮調與圈腔點板[J].湖南民族民間音樂論文集，P215.

14.15.16.吳宗澤.辰河高腔宮調與圈腔點板[J].湖南民族民間音樂論文集，P216.

17.18.吳宗澤.辰河高腔宮調與圈腔點板[J].湖南民族民間音樂論文集，P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