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貓頭鷹是上帝

詹姆斯·瑟伯　費方利

一個沒有星星的午夜，一只貓頭鷹站在一棵橡樹的樹枝上。兩只鼴鼠悄悄地走過，沒人看到他們。

“你！”貓頭鷹說。

“誰？”他們不禁顫抖起來，又害怕又驚恐，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在這樣黑漆漆的夜晚居然有人發現他們。

“你們兩個！”貓頭鷹說。

鼴鼠急匆匆地跑開。他們告訴森林里別的動物，貓頭鷹是最了不起的動物，因為他在黑暗中還能看見東西。

“我去查個究竟。”一只文書鳥說。又一個黑漆漆的夜晚，他拜訪了貓頭鷹。

“我有幾只爪子？”文書鳥問。

“兩只”貓頭鷹回答。他答得沒錯。

“你可不可以說說‘那就是說或者‘換句話說的其他說法？”文書鳥接著問。

“也就是說。”貓頭鷹回答。

文書鳥立馬回到森林里，向大家匯報：貓頭鷹確實是世界上最了不起、最有智慧的動物，因為他不光可以在黑暗中看見東西，還能回答任何問題。

“那他白天也能看見嗎？”一只紅狐貍問。

“當然。”一只睡鼠和一只法國獅子狗立馬回答。

“那他白天也能看見嗎？”所有的動物都大聲嘲笑這個愚蠢的問題。他們還對紅狐貍和他的朋友們發起攻擊，將他們驅逐出那片森林。隨后，他們派一名信使到貓頭鷹那里，請求他擔任動物們的領導者。

貓頭鷹來到動物們中間時正好是正午時分，太陽照得明晃晃的。他慢悠悠地走著，眼睛睜得很大，這讓他看起來有一種王者風范。

“他是上帝！”一只母雞尖聲叫道。其他的動物也跟著叫喊：“他是上帝！”于是，動物們緊隨其后，寸步不離，哪怕是他撞上什么東西，他們也會模仿他撞上那樣東西。

后來，貓頭鷹走到一條公路上，他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路正中央，其他的動物也跟著走在路中央。這時團隊里的侍衛——一只老鷹發現前方有一輛卡車開過來。他向文書鳥報告緊急情況，接著由文書鳥轉告貓頭鷹。

“前方有危險”文書鳥報告。

“也就是說？”貓頭鷹問。

文書鳥向他說明了情況。“你不害怕嗎？”文書鳥問。

“誰？”貓頭鷹平靜地問——他看不到大卡車。

“他是上帝！”所有的動物又齊聲呼喊起來。當大卡車撞上他們，把他們壓在車輪下時，他們依舊在高呼“他是上帝”。一些動物只是受了傷，但是大部分，包括那只貓頭鷹，都被碾死在車輪下。

（摘自《小說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