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刑事案件發案特點、原因及防控對策
——以四川省康定縣為調查對象

江 華，李 恒，孫 逍

（1.四川警察學院 四川瀘州 646000；2.德格縣公安局 四川德格 627250）

一、四川省康定縣社會發展現狀

（一）四川省康定縣地理概況。

康定縣是我國西部地區重要的歷史名城，1908年設康定府，1939年建西康省，設省會于康定,1950年3月康定縣和平解放，成為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首府至今。《康定情歌》使康定名揚海內外。 康定全縣幅員面積1.16萬平方公里。 康定縣位于北緯29°39'-30°45’，東經101°33’-102°38’。東西寬140公里，南北長180公里，面積11422平方公里。康定縣境地處四川盆地西緣山地和青藏高原的過渡地帶。地勢由西向東傾斜。大雪山中段的海子山、折多山、貢嘎山由北向南縱貫縣境，將其分為東西兩大部分，東部為高山峽谷，多數山峰在5000米以上，海拔7556米的“天府第一峰”貢嘎山在縣境東南，西部和西北部為丘狀高原及高山深谷區。康定屬亞熱帶氣候，因地形復雜，出現明顯的垂直差異，形成獨特的高原型大陸性季風氣候。

（二）康定縣民族、人口概況。

康定縣轄爐城、姑咱、新都橋3個鎮，雅拉、時濟、前溪、舍聯、麥崩、三合、金湯、捧塔、沙德、貢嘎山、普沙絨、吉居、瓦澤、呷巴、甲根壩、朋布西、塔公、孔玉18個鄉，235個村、5個社區、4個居民委員會。康定以藏族為主，有藏、漢、回、羌等17個民族的聚居縣。2013年末常住總人口近13萬人，藏族近8萬人，占61.5%；漢族近4萬人，占30.1%；回族、彝族、羌族、苗族 、回族、蒙古族、土家族等其他民族占8.6%。

（三）康定縣藏傳佛教歷史。

康定縣地處川藏咽喉，歷史悠久，是一個多民族、多教派，且以藏傳佛教為主的民族聚居縣。全縣35座宗教活動場所中就有31座藏傳佛教寺廟，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教各一座，其中藏傳佛教教派齊全。康定縣傳統的佛教文化，構成了豐富的人文景觀。藏傳佛教傳入康定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曾經受西藏“政教合一”的影響，宗教信仰早已深深地扎根于人民群眾中。藏傳佛教的紅、黃、花、黑、白五個教派分布全縣，而且寺廟建筑堂煌，在藏區有一定的聲譽。

藏傳佛教有其宗教節日和宗教活動。康定各寺廟的宗教節日和宗教活動，因教派不同和寺廟大小而異，但大體上也有相似之處。其中又以農歷四月初八釋加牟尼生日（浴佛節）特別隆重，這一天各寺廟都要舉行盛大的法會祈禱，因此這一天是康定人民的“轉山會”、“春游日”。還有佛燈節（俗稱園根會）農歷10月25日是黃教宗巴圓寂之日，格魯派寺廟，如安覺寺在該寺所有墻頭屋檐點上數以萬計的酥油園根燈，光明閃灼如星橋火城，十分壯觀。全城所有信徒都到該寺朝拜，康定人民又稱園根會為“燈燈節”。 在家電下鄉、以舊換新、汽車下鄉等一系列擴大內需政策的刺激下和旅游業快速發展的大環境下，全縣居民消費需求持續擴大，市場繁榮穩定。

二、康定地區刑事案件發案特點

總體看，折多山以東的“關內”地區，人員流動大，人員復雜，交通要道，治安情況相對復雜。每逢節假日或者重大活動都是案件高發期，六、七、八月第三季度平均發案例是平時的兩倍。以2012年為例：這一季度的發案率占全年發案率的32.7%。六、七、八月是刑事案件夏季高發時節，這一時間段共發生刑事案件63件，治安案件112件，與2011年同時間段相比上升5.4%，刑事案件上升2.8%，治安案件上升3.6%，其中由蟲草引發的“草場紛爭”1起，“殺人搶劫”6起，“欺行霸市”6起、“放水、賭博”21起，涉及旅游引起的“車匪路霸”7起、“車輛盜竊”43起，其它案件91起。

（一）刑事犯罪呈現出較強的季節性特點。

康定縣正在大力發展旅游業，加上本身自有獨特的旅游資源優勢，人們紛紛結伴而行到康定游玩，每年夏天涌入康定的游客近達23萬余人。每年的六、七、八月，外來人員流動量大，人員構成復雜，消費水平陡然上升，同時該季節也是蟲草、松茸大規模上市的季節，針對游客的盜竊、搶劫、強迫交易等各類刑事案件頻發。突出的刑事案件主要有：飛車搶奪、車匪路霸、蟲草季節的強買強賣、持刀搶劫、敲詐勒索、詐騙等案件。2013年共發生針對游客的強買強賣案件45起。近年來游客驢友進入相對較為偏僻的鄉鎮牧場，這些地方政府還沒有開發，同時缺少監管，當地牧民對游客驢友路過本地時，非法征收“過路費”、“買路費”。有的藏民強行“邀請”路人騎馬等強制交易行為，使得買賣糾紛增加較多，該地區社會治安隱患重重。這類案件的發生占到該季度發案率的32%。

（二）案件多與蟲草相關，家族仇殺等惡性命案多發。

1.藏區每年都有蟲草買賣和“菌子”交易季節，縣內區域間因爭挖蟲草和松茸引發糾紛矛盾突出。 由于藏區特產名貴中藥材蟲草和美食松茸都地處海撥較高的無人居住生活的高原，其縣與縣、鄉與鄉以及戶與戶之間權屬邊界尚無明確劃分，每年當地居民都是自發流動的自由挖掘蟲草和采摘松茸，加上當地藏族居民每年的大部分收入都來源于上山挖掘蟲草和采摘松茸所得。因此，每年一到蟲草挖掘和松茸采摘的黃金季節，因爭挖蟲草和采摘松茸引發的糾紛矛盾甚至發生流血沖突現象異常突出。每年六月初，當地藏民開始挖蟲草準備進入交易期，在這一季節到康定做這方面生意的人很多。針對這些商人的搶劫，以及生意人之間的賭博、買賣糾紛時有發生。2013年涉及蟲草買賣犯罪案件32起，特點明顯的是有些人利用假蟲草欺騙消費者，用人工蟲草以次充好欺騙游客，這類案件占到總發案率的13%。

2.家族仇殺等惡性命案多發。藏區由于歷史的原因遺留了濃厚的家族色彩，家族勢力可以體現一個人在群體中的地位，為了爭取更強大的家族勢力或社會地位，強者之間會不斷產生摩擦和競爭，競爭的最直接表現即為仇殺，加之近年藏區命價賠償風氣盛行，殺人賠錢不用償命，加劇了仇殺等命案發案率。造成這一案件頻發的原因歸根為藏區民風彪悍，家族觀念根深蒂固，藏區群眾面子觀念強烈，法制觀念淡薄，一些很小的糾紛，在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容易轉化為家族間的斗爭，相互仇殺等惡性刑事案件或群體性事件。

（三）賭博、攔路搶劫案件高發。

1.近年來，在公安機關的重點打擊之下，涉案金額較大的賭博案件在康定縣城區少有發生。賭博案件被賭徒大多轉移到了邊遠鄉鎮農村以及難以管控的高山、草場。在每年的蟲草收獲季節，大量青壯年勞動力進入高山草場地區采集蟲草，大多人都是結對出發去往這些地區。人數多的時候達到數百人，形成一個暫時性的聚居區，大家在采集后的空余時間常常以賭博為主要娛樂消遣方式，這里的賭博有時不光光是紙幣為賭資來結算輸贏，還常常以蟲草為賭博對象，有人可能就此將采集的蟲草全部輸光，幾十天的努力付諸東流，矛盾就此產生。賭徒們很可能在賭博輸贏問題上產生矛盾，就此極易發生刑事或者治安案件。這類案件公安機關往往難以及時觸及，案發地偏遠，涉案人員較多，難以現場取證，公安機關行動很容易提前泄露。

2.攔路搶劫案件也是夏季康定縣高發案件。搶劫案的被害人以旅游者和商人為主，夏季大量的游客來到康定地區旅游，商人到康定做蟲草、菌子生意，尤其是大量游客為了欣賞藏區美景徒步游，騎行游成為被害者最多的一類人群。他們日出而行，日落而息，隨遇而安，走到哪算哪。例如，兩個驢友到了傍晚的時候才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對當地也是不怎么熟悉，作案人瞅準時機，就對這類人下手。商人到康定做生意會攜帶大量現金，對收購菌子、蟲草是會財外露，很容易引起不法之徒的注意，所以搶劫商人的案件也是頻繁發生。商人被劫后一時無法處理生意上的后續尾款，會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這些案件具有影響范圍廣，涉案人員多，案情復雜，處理起來耗費時間較久，解決起來較為困難。

（四）各類勞務、勞資糾葛引發的案件逐漸增多。

康定地區經濟建設迅速發展使各類勞務、勞資糾葛問題不斷發生。尤其是國家級大型施工單位的相繼進場施工，來自全國各地的工人、業主和當地居民由于文化層次、民族風俗習慣、思維方式以及所處的環境不同，對建設施工單位的認識，當地民族習俗的理解，往往難以形成共識。部分施工單位克扣工資、拖欠工程款情況時有發生，雇工和企業主勞資糾葛不斷，輕則阻工、上訪或棄崗走人，重則發生毀壞財物、聚眾斗毆鬧事等過激言行，影響轄區社會治安穩定。另外，草場荒地歸屬權糾紛、資源礦藏歸屬糾紛、房屋撤遷安置等利益矛盾都處在群體性事件爆發前的風口浪尖上。隨著康定地區的旅游、水電、礦山的開發以及公路的擴建改造，大量外來人口數量增長與當地群眾的經濟利益發生沖突。水電、礦山和旅游業開發以及公路擴建工程投資的進一步加大，加之受利益格局的影響，外來務工人員陡然增多，導致該地區刑事治安案件高發，群體性事件時有發生。近年來，因民族生活風俗差異性引發的誤會和矛盾凸顯。外來人口本身有其暫住、流動的特點，加上外來人員做事往往從長遠考慮得少，短期行為多，鄰里、房東之間糾紛不斷發生。外來人口與當地居民在吃飯、交談等共同活動時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因性格以及生活風俗習慣的不同產生誤會，從而引發群體性沖突。

三、康定縣刑事案件發生原因

（一）經濟發展較為滯后，藏民教育程度較低。

康定縣經濟發展相對滯后，工業和服務業發展水平低，致使農村剩余勞動力難以轉化為勞動資本，再加上農牧民群眾文化素質普遍偏低，無務工所需的技術和技能，只能從事無技術含量的、收入較低的工作，而且大多數人員無工可打。農牧民經濟來源嚴重匱乏。

教育落后一直是困擾是康定縣的一個問題。雖然這幾年政府很重視教育事業，但是整體的教育格局并沒有改變，偏遠高海拔地區的牧民入學率很低，義務教育效果不理想，很多小孩家庭很貧窮，入學沒幾天又不得不輟學去打工掙錢。并且，現在農村讀書無用論泛濫，很多家長認為，反正讀多了書也找不到工作，還要加重家里人的負擔，不如少讀，早日進入社會掙錢養家。于是，很多孩子從小學起就厭學、貪玩、打架斗毆、抽煙、喝酒，沒有幾個認真讀書的，把讀書視為9年義務教育任務，早點混完了事。自身根本沒有理解讀書上學的含義，不知道讀書為了什么，為讀書而讀書，有的父母寧愿把自己的小孩送進寺廟當僧侶也不愿入學。加之，部分鄉鎮師資力量嚴重不足，這些學校硬件條件較差，教師工資待遇不高，很多年輕學歷高的老師不愿意投身到藏區教育事業，部分任教老師都是當地人或者外來的臨時代課老師，諸等因素導致整體教育難發展。不讀書、受教育水平低，守法意識較低，無事可做，沒有了生活來源，容易導致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二）當地藏族民眾法律保護意識淡薄。

當地群眾法律意識普遍淡薄，對于自己的所處的地方法制宣傳教育有關。康定縣地處藏區，人們幾乎全民信教，對于信教的寺院“活佛”在藏民心中地位很高，遇到矛盾糾紛大家寧愿找活佛也不愿與公安機關進行解決。有很大一部分藏民群眾在遇到自身利益被侵害時缺少訴求意識，缺乏尋求法律保護的主動性，即使自己的合法權益受到了侵害，他們也會采用“和為貴，忍為上”的方式處理，寧可委曲求全，也不愿走向法庭，更不會主動自覺地尋求法律的保護。由于欠缺法律知識的宣傳和教育，所以人們才會對法律有很多的不解與迷惑，客觀導致了他們不信法、不用法，形成了較為嚴重的惡性循環。由于不懂法而不用法，則更加導致了人民不去學法，不去了解法。對于法律知識認識的有限性，即使有所了解也只僅僅是停留在膚淺的層面上，發生刑事案件有的藏民根本不向公安機關報警，導致違法人員得寸進尺，案件多發。

（三）人口流動性大，掌握情況難。

首先，康定縣的流動人口大多數為旅游和勞務人員，隨著旅游和水電產業的不斷開發，使康定縣的流動人口總量不斷增加，加上現在的建設施工單位多為工程分包和工序分包，勞務人員多為幾個月的短期務工，旅游人員暫居時間更短，其流出人口和流入人口不斷交替，且變化時間較短，使流動人口的流動性逐漸增強。而按現行的流動人口管理辦法，流出人口和流入人口登記管理，只是按暫居時間長短登記管理了流動人口的一部分，實際情況遠不止這些，有登記沒有人或者有人沒登記的情況還相當普遍，這給目前公安機關靠“登記管人”的管理模式形成強勁沖擊，事實上還很難掌握本轄區實有流動人口的準確數據。可見，人口流動的流動性和短期性，都給公安機關的流動人口管理工作增加難度。

（四）公安機關管控不到位，流入地和流出地公安機關相互配合協作不夠。

從目前康定縣的流動人口管理現狀看，公安機關對流動人口中管控還不夠到位，對流動人口的管理工作目前大多數都只停留在登記、發證上，沒有落實到具體管控措施上。第一，部分鄉鎮地方因受警力不足、經費緊張等原因影響，對流動人口的相關信息的收集還是靠房東、旅館和企業自行上報，沒有真正做到入戶調查核實。第二，在信息真實性核查工作中，沒有真正與流動人口來源地公安機關核實相關身份情況，造成管理不到位現象，使少數不安分守已的流動人口認為目前藏區的流動人口管理有漏洞，有機可乘，往往這部分人居無定所，又無正當職業，遇有機會，就會鋌而走險撈一把，極大的危害了當地經濟發展和社會治安穩定，增加了流動人口管理難度。第三，外國人入藏區活動頻繁使人口管理面臨新的挑戰。康定縣有豐富的旅游資源，藍天白云加上美麗的高原雪山吸引了大量的不同國籍人員前來旅游。同時，境內外各種民族分裂勢力扮成記者、游客入藏區從事民族分裂活動更加頻繁，使藏區人口管理工作面臨了新的挑戰。

（五）公安機關警力嚴重不足，藏語語言人才缺乏。

康定縣地處高原，工作和生活條件比較艱苦。由于很多青年人才不愿報考當地的警察職位，導致基層警力嚴重不足，民警長期超負荷工作。有的偏遠派出所有名無房，借地辦公，后勤保障和福利待遇跟不上，致使民警的工作積極性不高，在執法時出現“冷、橫、硬、推”等現象出現，加深了警民之間的隔閡。部分公安機關的領導理念相對滯后，對先進的工作方法不能立刻接受，采用陳框老套來處理問題，而且事后又欠缺總結，導致遇到涉警問題時，倉促應戰，人力、財力和時間浪費過大，效率不高，群眾不滿情緒高漲，致使許多群眾怨聲載道，加深了警民矛盾。

地區語言不通，對于少數名族語言分布掌握相對較難，有些鄉村的的“地腳話”使開展工作需要臨時翻譯。宣傳教育不及時、不深入，導致偏遠農牧區群眾政策意識和法律意識普遍低下，對黨的大政方針不清楚，對公安工作不了解，對民警執法不理解。其次是語言專業人才缺乏。以甘孜州康定縣公安局為例，全局共有民警230余人。隨著旅游產業的開發和當前藏區維穩形勢日益嚴峻，大量的務工、經商、旅游人員以及從事民族分裂活動人員的到來，且多為不同國籍、不同民族的人員，因警力不足，通曉多國、多民族語言的專業人才缺乏，使得康定縣重點人口的管理困難重重。

四、康定縣刑事犯罪防控對策

近年來，隨著旅游資源的不斷開發，過往游客日趨增加，加之境內外分裂破壞勢力的不斷滲透，康定縣維護社會政治穩定任務更加繁重，對康定縣基層社會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藏區基層社會管理，是藏區社會綜合發展的前提，抓好藏區基層社會管理可以有效促進民族融洽、社會大局穩定和一方發展。

（一）增加經濟、文化發展的投入。

首先，政府應當繼續加大對康定縣的資金扶持，加強經濟發展的投入。大力開發水電礦山的自然資源，解決剩余勞動力就業問題。加大對基礎設施的建設，特別是公路的和醫療的投入，“要想富先修路”讓偏遠山區早日實現村村通，把當地的經濟作物運出去。繼續實行每個草原的牧民定居計劃，建立民居旅游接待點，讓每個地方的借著旅游的熱點地的機會增加收入。加快農村改革發展為主線，以“保民生、促增收”為核心，積極推進城鄉統籌發展，扎實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農村經濟穩定發展。全縣旅游業立足縣內資源優勢，按照“加快發展，做大做強”的總體思路，不斷突出“環貢嘎山兩小時旅游經濟圈”的核心地位，強化旅游基礎設施建設，規范旅游服務，提高藏民的經濟收入。

其次，要大力提高文化教育水平。通過加大對普九工作的扶持，切實落實九年義務教育，繼續抓好藏區“9+3”工作。進一步加強藏區“9+3”免費職業教育宣傳、招生工作。大力培養提高教師人才素質，提高教師待遇，主動關心偏遠支教老師，讓教師有個安定溫暖的心。加強外地對本地區的教育聯系，讓先進優秀的要與資源可以更多的幫助到藏區的教育事業。加強對康定縣鄉鎮學校的資金投入，讓每個地方的小孩有學上，并且對整個地區的教育宣傳，改變傳統觀念，讓適齡的小孩都可以去上學。

（二）強化對公安基層工作的支持。

藏區的維穩形勢嚴峻，基層民警任務重、風險大，隨時加班加點、連續作戰、超負荷勞動，再加之極為不成比例的福利待遇，嚴重影響了公安機關的戰斗力和公安民警的工作積極性。地方政府的重視程度直接影響著公安機關的工作好壞和警民關系的和諧程度。要加大對公安機關的經費投入，建立健全公安經費保障機制，保證公安機關必需的辦案經費，改善基層所隊辦公條件，增強基層工作實力，大力培養藏漢雙語人才，提高公安民警綜合素質。轉變執法觀念。規范執法、理性執法、文明執法，以“打擊兩搶兩盜”專項斗爭為契機，將打擊犯罪和服務群眾并舉，努力創造和諧的社會環境，增強社會公信力和人民群眾的滿意度。公安機關及時轉變管理觀念，改變過去“冷、橫、硬、推”的觀念，以服務來管理群眾，以微笑來管理群眾，以辦事高效來管理群眾。

（三）深入開展宣傳教育。

當前，康定地區群眾法律意識普遍較低，很多群眾仍然是“法盲”或“半法盲”。公安機關要配合相關部門，編印藏漢雙語普法資料，深入村寨和帳篷，開展法制宣傳、提供法律咨詢，號召群眾熱愛祖國、遵紀守法，學會依靠法律解決自己生產生活中發生的矛盾糾紛。1.在流動人口聚集的地方，開展不同形式的法律和民族文化風俗習慣教育宣傳工作。可在不同民族混居的地方通過設立宣傳欄、圖片展示等通俗易懂的方式開展法律和不同民族文化風俗習慣宣傳，這樣在不斷提高和增強流動人口的法律、民族文化知識同時，對預防和減少糾紛矛盾、違法犯罪起到積極有效的作用。2.組織專門隊伍加強教育引導。組織司法、公安、法制等部門，結合藏區實際，成立一支專門的藏語教育宣傳隊伍，專門負責在藏區基層群眾中長期開展法制宣傳教育，增強群眾法制意識。

（四）重點加強閑散青年、流動人口的社會管理。

康定縣多為農牧區，地廣人稀，且藏區群眾多為游牧生活，他們逐水草而散居。近年來，由于中國改革開放成果的不斷放大，當今社會各種精神和物質誘惑不斷吸引著當代藏區青年。但是由于藏區教育工作相對滯后，當地青年在外就業競爭力不足。作為藏區最有活力群體，他們渴望與城市青年一樣能夠有更好的發展空間，但現實中大多數人總終仍難以實現自身的抱負和理想。在此情形下，極個別人受不良思潮侵襲，逐步養成了游手好閑的習慣，他們三五成群，結幫成派，不愿從事傳統的耕作、游牧等工作，繼而在熟悉的藏區集鎮滋事生非。要加強藏區社會管理必須加強對這部分人員的管理，在藏區警力相對不足，社會管理的觸角無法延生到每村每戶的情況下，重點加強集鎮社會治安管理，可以達到以點帶面的效果，可以達到敲打部分人震懾全局的目的。

（五）加強康定縣的季度巡查力度和重點區域的巡邏工作。

首先，在每年的六、七、八月這個案情高發的季節，公安機關應當加強社會治安的巡查力度，及時排除矛盾糾紛。排查糾紛產生的苗頭，防范于未然。矛盾的根本原因是利益之爭，這些苗頭一旦不能及時處理，就可能釀成或大或小糾紛，所以要求我們干警在該高發案件的季節必須深入群眾，深入蟲草產區，同農牧民群眾溝通，及時發現糾紛的苗頭，并作妥善處理。糾紛產生的苗頭在萌芽狀態就得到及時有效處理，這樣就可以大大減少糾紛產生的可能性。

其次，加大對重點區域、重點陪位的巡邏和設卡盤查工作。旅游季節成立流動治安點，加強治安巡邏，對于重點地區景點，加強與村干部鄉干部聯系，及時布控，及時了解，對于出現的問題派專人解決，杜絕處理不及時的問題。加強對游客的宣傳，把本地特色與地區環境相告知。針對藏區轄區實際情況，對外來人口聚居和流動頻繁的區域、部位加大對特定時間段與特定區域的巡邏力度，同時結合目前康定縣警力不足的實際，變全部外來人口管理為集中精力突出抓高危人群、高危區域的管控，充分發揮警務效能的最大化、力爭破獲高發案件，維護藏區穩定。

（六）加強對突出犯罪的專項打擊。

以當前開展的“打擊兩搶兩盜”和“打黑除惡”專項整治為契機，深入打擊犯罪，繼續加大對“欺行霸市”、“放水賭博”、“車匪路霸”、“強買強賣”等刑事犯罪案件的打擊偵破力度。及時查獲和懲戒違法犯罪，并將案情公布于眾，努力為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創造平安和諧的環境，在實際行動中踐行“立警為公，執法為民”的理念。

在旅游季節治安高發期間加強治安巡邏，及時針對各類刑事高發案件實施實時的布控、串并案偵查，有效維護社會穩定。進一步建立和完善社會治安防控體系，積極探索新形勢下社會治安防范的有效途徑，因地制宜地采取“四主動一零容忍”法，即主動宣傳防范常識、主動發動各方力量、主動開展巡邏防控、主動排查化解矛盾、對各種違法犯罪活動均實行零容忍的工作法，最大限度地擠壓了違法犯罪空間。

（七）大力開展民警學習培訓。

在最近幾年招錄的警察隊伍中，康定本地大部分民警來自普通中等、高等學校，沒有受過公安專業訓練，僅兩個月的崗前培訓就走上工作崗位。公安隊伍整體素質不夠高、公安民警職業能力不夠強。因而，要加大對公安民警的學習和培訓力度，通過政策和法律知識的學習培訓、以“忠誠、為民、敬業、奉獻”為內容崗位實戰培訓、以交叉任職和換崗鍛煉為內容的繼續教育培訓，努力提高民警的群眾工作能力、公共關系建設能力、愛崗敬業能力、執法辦案能力和應急處突能力，讓公安民警在工作奉獻樹立權威形象、和諧警民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