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萍
(西北民族大學圖書館 甘肅 蘭州 730030)
尼葛洛龐帝(Negropente)在《數字化生存》中指出:“信息DNA”正在迅速取代工業經濟時代的基本單位,成為人類生活中的基本交換物。[1]正像書中所分析:信息如空氣一般滲透到生活的各個方面,改變著人們的工作和生活方式,進而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們的價值觀。泛在信息環境下,信息的發布和交流模式以及用戶信息需求行為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圖書館顯然不再是知識受眾獲取信息的主要渠道,它的功能愈顯捉襟見肘,知識交流中心的地位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在數字技術迅猛發展的今天,探索圖書館如何適應泛在知識環境走可持續發展道路,研究圖書館如何適應社會信息環境拓展服務功能,向用戶提供優質知識服務,實現圖書館成為人類知識交流中心的主要構建者和核心發布者,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2003年6月,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在《知識在信息中迷失》(Knowledge Lost in Information)的趨勢研究報告中,將數字圖書館的未來描述為構建“泛在知識環境”[2]。泛在知識環境是由網絡設施、硬件、軟件、信息資源、人等有機組成的新一代科技知識基礎結構,是未來知識型社會的一種全面的數字化信息基礎設施,是通過計算、存儲和通訊方面的最大便利,使人、數據、信息、工具、設備等資源能夠更為完全徹底地發揮作用而構建的一種普遍的、綜合性的知識環境[3]。
“泛在知識環境”下,新一代數字技術以及技術設施為知識的使用者和創造者提供了全新多樣化的知識傳播渠道和獲取渠道,為學術研究和學術交流構建了泛在知識環境。泛在知識環境下,知識的發布和交流模式、學術交流系統以及用戶信息需求行為均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隨著科學技術、信息技術和網絡技術的迅猛發展,信息環境正朝著以“無所不在性”、“滲透性”、“智能型”和“透明性”為特征的泛在智能、泛在計算和泛在網絡及其相互融合的方向發展,使人類信息環境跨入了泛在知識環境。
泛在知識環境具有顯著的特征:即知識的泛在化、服務的智能化、系統的協同化、需求的個性化。泛在知識環境下知識受眾所需的資源與服務,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都可以通過網絡、各種嵌入式技術設備、3G、4G智能移動通訊設備等廣泛獲取;信息資源服務系統能夠迅速識別互聯網用戶的狀態變化、需求變化以及環境變化,并據此為處于不同情境下的知識受眾提供合適其特定需求的服務,智能地滿足其對知識的普遍存取和創造需求;知識共享空間的構造、智能化的推送服務方式以及泛在服務理念所形成的信息資源、技術、人力等所共同構建的知識服務平臺,使知識服務體系呈現出良性協同化運作,這個過程是一個不斷生長著的有機體;有機的泛知識服務,自然無形地融入知識受眾的每日生活之中,閱讀、學習、討論、創新等將無處不在,成為知識受眾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伴其學習研究之始終。
泛在知識環境是建立在新信息技術基礎之上,為用戶提供信息服務的泛在計算技術將從用戶的意識中徹底消失,用戶能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以任何方式進行信息的獲取與處理,強調與信息環境融為一體。用戶既是信源又是信宿,知識交流自組織又互動。多樣化的泛在信息技術與實踐促使了信息組織多樣化架構的出現,為滿足用戶不同的信息需求,需要在不同情況、不同的用戶“情境”中使用不同的技術和組件為不同的目的而構建出不同框架,建立在不同的論斷中,執行不同的功能。泛在信息環境下的圖書館信息組織是以用戶為中心,能適應用戶所在空間位置與環境的變化,面對的是任何用戶對圖書館信息資源的泛在訪問與獲取,因此其架構具有很強的空間環境適應性,為用戶構建一個泛在知識“場”,使用戶能夠隨時隨地通過網絡獲取特定知識源,而不必關注數字資源所處位置及狀態等;同時泛在信息環境中信息資源、信息用戶、信息環境處于復雜的關聯中,具有高度的動態自組織性,以適應信息資源本身的快速變化與增長以及用戶“場景”的高速運動。[4]
泛在知識環境下,各種智能設備不斷嵌入信息資源環境之中,涌現了很多可用于存取、定位、傳遞、提供知識服務和教育的智能設備和應用軟件,如筆記本、平板電腦、智能手機、閱讀器、各種格式的閱讀軟件、移動圖書館等等,這些先進的技術和工具使越來越多的知識受眾可以隨地隨時地快捷獲取信息和服務,因此,用戶對物理圖書館的概念越來越淡化,使得物理圖書館與虛擬圖書館的界限在縮短,二者之間的壁壘在逐漸模糊。
泛在知識環境使傳統知識發布和交流的線性模式演變成了錯綜復雜的網狀模式,每一個知識信息的提供者、供應商、中間商或者知識受眾都可以提供與圖書館同樣價值的信息與服務,而圖書館仍以文獻檢索、參考咨詢、主動推送等服務為主要服務。
在信息獲取方面谷歌、雅虎、百度、豆瓣等網絡搜索引擎已日漸成為人們信息獲取的首選途徑;在信息發布方面,人們也越來越青睞通過博客、威客、微博等即時自由發表言論的方式發布信息;在服務的內容和質量方面,知識出版商不斷整合各種有價值的數字資源,并以新的數字化信息服務平臺的方式,為用戶提供高質量的數字文獻全文檢索。比如以谷歌學術搜索為代表的網絡搜索引擎,通過應用數字挖掘和知識發現工具對學術資源的整合也越來越深化,并不斷為用戶提供著與圖書館相匹配的學術化、學科化、專業化的信息與服務;在學術信息交流方面,以信息生產者驅動的開放信息交流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圖書館收費和封閉式的學術交流環境。
開放存取運動和機構知識庫的不斷涌現和發展使得知識受眾可以通過個人和機構網站或通過開放期刊和開放存儲知識庫等各種機制來保存和傳遞個人或組織的知識信息,而這個過程卻跨越了曾經處于傳統知識鏈核心地位的圖書館,圖書館知識服務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和危機。
所謂知識服務是指從各種顯性和隱性知識資源中按照人們的需要有針對性地提煉知識,并用來解決用戶問題的高級階段的信息服務過程。這種服務其特點就在于,它是一種面向知識內容和解決方案的服務。知識服務是以互聯網信息進行搜索查詢為基礎,為用戶提供有用的信息和知識。[5]
現有的數字圖書館并不是真正分布式的,而是一種集成(integrated)和集中控制(centrally controlled)的系統。[6]數字圖書館發展到今天,仍然無法真正解決異構性資源共享、動態性服務需求等問題。筆者認為,我國圖書館界一直缺乏合作理念,各自為政,堅持“大而全”、“小而全”的意識,缺乏真正共建共享共知的協作方式。
有數據統計:迄今參加CALIS項目建設和獲取CALIS服務的成員館超過500家,但大部分館仍以獨立引進數據庫為主,不得不投入巨大的資金、設備和人員。在特色數據庫建設方面,絕大部分圖書館更是各自為政,獨立建庫。[7]
泛在知識環境下,這種局面不改變,圖書館只能淪為信息孤島,不過是孤芳自賞而已。為此,圖書館應建立一個多語言、多媒體、移動的、語義的數字圖書館知識網來檢索共享人類知識,服務范圍要從信息服務轉向知識服務,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和速度來推動知識進步。信息資源集成整合應依據用戶需求,對各個相對獨立的資源系統中的數據內容、功能結構及其檢索方法等進行類聚、重組、鏈接和整合,以生成一個優化組合的分布式系統,使資源與服務無縫相連,為知識受眾提供一站式知識服務平臺,進而實現圖書館在泛知識環境中的核心競爭地位,真正成為一個泛在智能、立體覆蓋、資源共享、無時空限制、超大規模的知識存取中心。
泛在知識環境下,充分利用現代互聯網技術,將互聯網、計算機、各種數據庫、傳感器、遠程設備等融為一體,虛擬成具有各個節點資源總和的巨大虛擬計算機系統,并提供統一的使用接口,使互聯網上的各種信息資源互聯互通,將內容從中央單一節點引向互聯網絡,充分利用互聯網中眾多終端節點所蘊含的處理能力和潛在資源,從而有效突破傳統集中模式處理能力的有限瓶頸,使系統中的各個節點不再區分服務器和客戶端的角色關系,實現信息資源直接交換與共享。
泛在知識環境下,圖書館要實現無縫化的知識存取方式。目前圖書館提供的閱讀瀏覽器有不同格式,如PDF、CAJ等各種格式的閱讀瀏覽器,給用戶的使用帶來了諸多不便。泛在網絡與泛在智能技術可以解決多格式傳遞之難題,用戶通過泛在智能終端設備瀏覽或下載文本、視頻、音頻等各種格式的數字資源,而智能設備可以內置統一轉換插件,用戶無需動手安裝各種瀏覽插件,從而實現無縫式的知識存取。
泛在知識環境下,單純以信息組織、檢索、傳遞為基礎的服務模式已經不足以維持圖書館的發展和核心競爭力。因此必須充分以知識的搜索、組織、分析、重組為基礎,通過分析用戶知識需求和知識環境,采用數字化、網絡化的知識服務手段,構建面向需求、適應變化的知識服務機制,為用戶提供知識信息的析取、重組和集成,整合信息資源,建立知識內容之間的關聯,挖掘內容價值,有效支持知識的應用和創新,以期獲得知識受眾對知識內容深入的感知、快速的獲取和智慧的處理能力。
后信息時代的根本特征是“真正的個人化”,不僅僅是指個人選擇的豐富化,而且還包含了人與各種環境之間恰如其分的配合[1]。個性化信息服務正是基于知識受眾的信息使用行為、習慣、偏好、特點及其特定的需求,提供滿足其個性化需求的知識內容和系統功能的一種服務。
泛在知識環境下用戶的信息需求趨于個性化,信息需求不再完全依賴于圖書館館藏資源及圖書館的信息服務,獲取信息不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希望圖書館提供的信息服務能夠對獲取的信息進一步分析和知識密集加工,從以文獻單元的組織方式變為以知識單元為主的組織方式,并且能夠幫助用戶找到信息資源中蘊含的知識概念、信息元之間的邏輯關系等深層次的對象,把用戶帶入知識世界的內部。[8]
基于此,要實現從文獻單元到知識單元組織方式就應對網絡自組織產生的知識進行深加工,對這些不同來源、類型、格式內容、層次、廣度和深度的內容進行搜輯、解析、保存和運行,為知識受眾創建一個開放、有序、動態和高效的知識存取、交流和共享空間。對泛在存取的個性化知識按照學科專業進行搜集、整理、加工并提供泛在存取知識導航系統,進而建立泛在存取個人知識與學科專業以及與實體館藏資源的關聯性,促進隱性知識的顯性化和共享性,滿足個性化需求。在這個過程中信息不僅被“推送”(push),更強調“拉出來”(pull),挖掘知識內容的價值,形成人與信息的互動,有效地實現個性化的知識創新。
泛在知識環境是圖書館必須面對的一大挑戰。圖書館必須重新調整自身的定位,通過有效的知識服務,實現知識的有序、開放和存取的自由。
[1](美)尼古拉.尼葛洛龐帝.數字化生存[M].海口:海南出版社,1996.
[2]尚捷,朱剛.泛在知識環境下的圖書館知識管理策略研究[J].江蘇技術師范學院學報,2011(9):109.
[3]孫波.泛在知識環境下圖書館信息資源建設策略探析[J].圖書館學研究,2009(9):51-53.
[4]歐陽劍.泛在信息環境下圖書館信息資源組織構建研究[J].圖書情報工作,2011(5).
[5]百科詞條—知識服務[EB/OL].http://baike.baidu.com/view/1878908.htm?fr=aladdin/2014-5-8.
[6]李廣建.數字圖書館技術的發展趨勢[J].圖書情報工作,2005(1):6-7.
[7]黃幼菲.泛在知識環境下后數字圖書館的發展趨勢及走向[J].圖書館工作與研究,2011(10):20-25.
[8]吳燕.泛在知識環境下的數字圖書館發展研究[D].蘭州:中國科學院,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