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燕 王巧玲 劉 波 成 坤 賈松松 朱海京
(陜西省延安市中醫醫院康復科,陜西 延安 716000)
膝關節骨性關節炎(knee osteoarthritis,KOA)是由于膝關節退行性變或損傷而導致的膝關節軟骨完整性破壞,以及軟骨下骨板病變、增生,從而引起膝關節疼痛、腫脹、僵硬、骨摩擦、關節無力、活動障礙等臨床癥狀、體征的一種慢性骨關節疾患[1]。本病多發生于中老年人,發病率高,呈漸進性、慢性發展過程。針刀醫學認為KOA根本原因在于膝關節內部的力平衡失調,從而導致局部無菌性炎癥,與年齡關系不大[2]。近3年來我們采用針刀結合局部阻滯治療KOA 36例,并與電針療法治療36例對照觀察,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全部72例病例均為2011-01—2014-03陜西省延安市中醫醫院康復科KOA患者,按就診先后順序隨機分為針刀組和電針組,各36例。針刀組男15例,女21例;年齡43~79歲,平均(52.3 ±1.8)歲;病程6個月~20年,平均(5.1±0.6)年;膝關節功能功能評分最低25分,最高63分,平均(41.3±3.2)分。電針組男16例,女20例;年齡42~76歲,平均(53.1 ±0.2)歲;病程6個月~17年,平均(4.8±0.8)年;膝關節功能功能評分最低26分,最高60分,平均(40.3±3.6)分。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具有可比性。
1.2 病例選擇
1.2.1 診斷標準 參照中華醫學會骨科學分會“骨關節炎診治指南”(2007 年版)[1]。
1.2.2 納入標準 ①年齡在40~79歲成年KOA患者,男女不限;②符合上述診斷標準;③同意治療過程中放棄其他藥物治療。
1.2.3 排除標準 ①關節間隙明顯狹窄,關節間形成骨橋連接而強直,有手術適應證;②骨性關節炎炎癥程度嚴重,需要抗炎治療;③急性關節創傷、痛風性關節炎、類風濕關節炎、結核、腫瘤;④利多卡因過敏;⑤合并嚴重心腦血管、肝、腎、造血系統等疾病;⑥年齡≥80歲;⑦不能堅持治療,或中途改變治療方式,無法判定療效、資料不全等影響療效判定。
1.3 治療方法
1.3.1 針刀組 選擇仰臥位治療膝前部,俯臥位治療膝關節后部。根據疼痛部位及臨床癥狀,查找神經卡壓點、高應力點及引起功能障礙的粘連點,臨床大多分布在韌帶(髕前韌帶止點,髕骨斜束韌帶起點,內、外副韌帶起止點)、滑囊(腘窩囊、髕上囊、髕下囊、鵝足囊等)、關節內(脂肪墊、翳狀皺襞起點、髕尖內血管袢)、神經卡壓點(隱神經髕下支、腓總神經腓骨小頭部卡壓點)。記號筆標記。
1.3.1.1 局部阻滯 鹽酸利多卡因注射液(上海朝暉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1021072)5 mL、維生素B12注射液(國藥集團容生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41020633)0.5 mg、醋酸曲安奈德注射液(浙江仙琚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3020762)5~10 mg,充分暴露膝關節,安爾碘常規消毒,每個治療點退出時注射阻滯液1~1.5 mL。
1.3.1.2 針刀操作 按四步進針法進針刀。刀口線與下肢血管、神經方向一致。骨刺尖部松解,針刀到達部位后微調刀口線與其垂直,切開或鏟撥骨刺尖部韌帶附著點;髕骨活動度減小需松解支持帶者,刀口線平行髕骨緣,切刺2~3刀,對于病程久,髕尖處形成血管袢,將針刀沿髕骨兩側斜束支持帶和髕韌帶夾角部沿髕骨緣平行進針,切割突破柔韌部分3~5刀;對于髕下翼狀皺襞及髕下脂肪墊的松解,針刀從內外膝眼處進針刀,直達髕下翼狀皺襞,刀口線垂直翼狀皺襞內側切割3~5刀,然后斜向對側膝眼45°進針刀,有柔韌感時切割通透切割法,必要時作“十”字切開2~3刀,使囊內壓減低。關節積液量過多時,液體超過5 mL或浮髕試驗陽性時,用無菌針管抽出積液,再腔內注入阻滯液2~3 mL,按揉片刻,行針刀治療。術后用小棉墊加彈力繃帶固定3~5 d(注意固定物以下血液循環,不可太緊,以防深靜脈血栓形成)。術畢創可貼保護針眼,按壓3~5 min后,牽引拔伸、旋轉、屈曲膝關節數次。1周治療1次,1次3~6個治療點,1周后視情況再做第2次,必要時做第3次。
1.3.2 電針組 取穴:雙膝眼、陽陵泉、陰陵泉、足三里、鶴頂、血海、梁丘(均取患側),阿是穴。操作:患者仰臥位,膝下墊枕,穴位常規消毒,使用0.3 mm×40 mm毫針(蘇州東邦醫療器械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無菌針灸針)常規刺入,得氣后平補平瀉,雙側膝眼、陽陵泉、足三里、陰陵泉、阿是穴加電針(南京小松醫療儀器研究所,XS-998光電治療儀)連續波,留針30 min,10次為1個療程,療程間隔3 d,2個療程后統計療效。
1.4 觀察指標及方法 ①晨僵:記錄患者晨起時出現晨僵至消失持續的時間,晨僵無計0分,晨僵<15 min計1分,晨僵15~30 min計2分,晨僵>30 min計3分。②疼痛:運用疼痛視覺模擬量表(VAS),采用100 mm長的直線,兩端標示無痛(0分)和劇烈疼痛(100分)。患者根據感受程度,在直線上相應部位標志。0 mm計0分,1~40 mm計1分,40~80 mm計2分,80~100 mm計3分。③腫脹:無腫脹計0分,略腫脹計1分,腫脹與髕骨齊平計2分,腫脹明顯高于髕骨計3分。④步行能力:評價日常活動中的4個項目。活動自如計0分,輕度受限計1分,明顯受限計2分,不能活動計3分。
1.5 療效標準 運用 Lysholm膝關節評分[3]判定,治療是否跛行、有無絞痛、是否需要支撐物、關節不穩及術后有無腫脹、疼痛、上下樓梯及下蹲有無困難等8個大項35個小項評價,“絞痛”項目(包括5個小項目)改作“膝關節屈伸活動度”,按膝關節功能量化擬定評價標準。顯效:總評分>70分;進步:評分70~51分;改善:評分50~30分;無效:評分<30分。
1.6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17.0統計軟件,計數資料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2組內比較進行配對t檢驗,2組間比較進行兩獨立樣本t檢驗。
2.1 2組療效比較 見表1。

表1 2組療效比較 例
由表1可見,2組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針刀組療效明顯優于電針組。
2.2 2組治療前后膝關節晨僵、疼痛、腫脹、步行能力評分變化比較 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后膝關節晨僵、疼痛、腫脹、步行能力評分變化比較分,±s

表2 2組治療前后膝關節晨僵、疼痛、腫脹、步行能力評分變化比較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電針組治療后比較,△P<0.01
針刀組(n=36)治療前 治療后電針組(n=36)治療前 治療后晨僵 1.53 ±0.79 0.63 ±0.63*△ 1.57 ±0.73 0.71 ±0.63*疼痛 2.92 ±0.72 1.13 ±0.61*△ 2.96 ±0.75 1.96 ±0.67*腫脹 1.87 ±0.81 0.88 ±0.75*△ 1.97 ±0.80 0.98 ±0.72*步行能力 6.15±1.72 1.78±1.55*△ 6.18±1.71 2.78 ±1.65*
由表2可見,2組患者在治療前各觀察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具有可比性。2組各指標治療后均較治療前改善(均P<0.05),但治療后針刀組患者在膝關節晨僵、疼痛、腫脹、步行能力改善明顯優于電針組(均P<0.01)。
KOA屬于中醫的痹證范疇,多因年老體弱,衛陽不固,風寒濕邪入侵,流注經絡關節,導致氣血通行不暢而發病,以膝關節的僵硬、疼痛、腫脹、活動受限為主癥,是一種退行性、無菌性炎癥的關節疾病[4],治療上有中藥內服外敷、針灸、推拿等方法,但療效慢且不穩定。現代醫學認為KOA的病例特征是以進行性關節軟骨丟失為特點,伴有軟骨修復及軟骨下重塑、硬化的過程,并可形成軟骨下骨囊腫、關節邊緣骨刺甚至骨贅,可繼發關節間隙狹窄、關節滑膜炎、關節囊攣縮。對KOA的治療主要是緩解疼痛、減輕炎性癥狀和緩解軟骨退化[5]。針刀醫學根據生物力學原理認為,增生性膝關節炎是由慢性積累性勞損或外傷引起膝關節力平衡失調,激發人體力平衡體系代償機制,在高應力點處形成粘連、硬化、鈣化、骨化、增生,以加強應力點的強度。這種代償超過了人體的適應能力,引起局部高壓、無菌性炎癥和骨代謝紊亂,從而引發膝關節腫脹、疼痛、屈伸不利、彈響,癥狀嚴重者出現關節變形、積液等。主要的病理改變是局部的無菌性炎癥、神經血管的卡壓、骨代謝平衡失調。針刀治療的主要作用,就是通過松解局部粘連,降低高應力點的張力,調節力失衡、高壓、無菌性炎癥之間的惡性循環鏈,從而調整膝關節的力平衡體系;同時通過局部切割減壓,降低局部及關節內壓力,改善血液循環,調節骨代謝平衡;通過改善循環,消除代謝產物等炎性因子的刺激,從而使病變關節肌肉痙攣解除,無菌性炎癥消失[2];對于KOA的治療只要消除無菌性炎癥,就能緩解疼痛,消除腫脹解除功能障礙[6]。針刀療法是中西醫結合的產物,既有手術刀的作用,解除關節周圍軟組織的粘連、瘢痕,解除力學不平衡因素,恢復關節的力學平衡[7],又有針灸針的作用,調節代謝,疏通經絡,調和氣血,達到“通則不痛”之目的,使病變組織恢復正常運行機制。此外,配合局部阻滯,更能加速消除局部無菌性炎癥,改善局部微循環,起到消炎鎮痛及營養神經的作用。術后拔伸牽引及屈曲手法治療可協助矯正關節內外應力平衡,提高療效。針刀結合局部阻滯是目前治療KOA一種理想的治療手段。
[1] 中華醫學會骨科學分會.骨關節炎診治指南(2007年版)[J].中國臨床醫生,2008,36(1):28-30.
[2] 朱漢章.針刀醫學原理[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2:685-687.
[3] Lysholm J,Gillquist J.Evaluation of knee ligament surgery results with special emphasis on use of a scoring scale[J].Am J Sports Med,1982,10(3):150-154.
[4] 羅永芬.腧穴學[M].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96:90.
[5] 張奉春,費允云.老年骨性關節炎的診治進展[J].實用老年醫學,2008,22(1):11-13.
[6] 常英,劉亞彬.小針刀治療膝關節骨性關節炎58例臨床觀察[J].河北中醫,2011,33(11):1688-1689.
[7] 趙保禮,趙麗華.中西醫結合治療膝關節骨性關節炎56例臨床觀察[J].河北中醫,2011,33(4):551-552,5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