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寧
(河南農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河南鄭州450002)
長期的城鄉二元結構使得我國的城鄉差距,尤其是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比較大,成為三農問題的熱點之一。上海、浙江、江蘇三省份是我國經濟較為發達的省份,其城鄉居民收入差距遠遠低于全國平均水平,三省份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經驗值得我們借鑒。
城鄉居民之間的收入差距,通常用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與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二者之比來度量。從靜態來看,三省的城鄉居民收入之比均顯著小于全國平均水平。2010年上海、浙江、江蘇三省市城鄉收入比分別是 2.32、2.42、2.51,全國的城鄉收入之比為3.23。其中,上海的城鄉差距最小,浙江次之、江蘇最大。這一點意味著廣大中西部落后省份的城鄉差更大,因此加快經濟發展是消除城鄉之間收入差距鴻溝的關鍵。
從動態來看,如圖1,從2005年到2010年,浙江變化最小,經歷了小幅上升而后小幅下降的變化,城鄉收入差距整體保持穩定;江蘇呈現出較為明顯的上升趨勢,城鄉收入比從2.33上升到2.57;上海也經歷了先升后降的變化,整體變化不大。此外這五年中,上海市的城鄉收入差距一直小于江蘇、浙江[1]。

表1 2010年上海、浙江、江蘇和全國城鄉收入差距的情況 元
上海是我國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較小的地區之一。總體看,上海城鄉收入差距呈現出一個“上升—下降—再上升—保持平穩”波動上升的變化軌跡,大致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1990—1994年,城鄉居民的收入比率由1.31擴大到1.71,收入絕對差額由517元擴大到2 431元。第二階段1995—1998年,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出現短暫微幅回落,并平均維持在1.65左右,收入絕對差額僅增加440元,收入絕對差額擴大的勢頭得到遏制[2]。第三階段1999—2004年,城鄉居民收入比率由1.99升至2.27,收入絕對差額增加 3 895元。第四階段2005—2010年,城鄉居民收入比率微幅上升至2.28,基本維持在2.3左右,收入絕對差額由10 303元增至16 514元,增加了6 211元。
總體上說,1990—2010年,上海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1990年的1 665元提高到了2010年的13 978元,增長了8.39倍,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1990年的2 182元提高到了2010年的31 838元,增長了13.59倍。城鄉絕對收入差距由1990年的517元擴大到2010年的18 092元。城鄉居民收入比由1990年的1.35:1擴大到了2004年的2.27∶1,2006 年擴大到3.28∶1,2010 年縮小到2.3∶1。

圖1 上海、浙江、江蘇三省市城鄉收入差距對比(2005—2010年)

表2 上海市城鄉收入差距基本情況(2005—2010年)
“十一五”以來的五年,是上海市農民收入增長較快的五年。農民收入連續五年跨過5個千元關口,從2006年的9 213元起步,每年跨過1個千元關口,2010年達到13 978元,年均增長10.5%,比“十五”期間高出1.7個百分點,成為歷史上農民收入增長較快的時期之一[3]。
1.2.1 浙江省城鄉收入差距的階段性特點
從總體上看,浙江省的城鄉收入差距一直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從1998年到2010年,浙江省城鄉收入差距呈增大的主要趨勢,并表現出階段性的特點,第一階段,城鄉收入差距快速增加的階段,從1998年到2003年,城鄉收入之比從2.05迅速增長到2.43。第二階段,城鄉收入差距保持穩定的階段,從2004年到2010年,城鄉收入之比基本保持在2.45左右,沒有大的增幅,從2007年以來,有小幅下降的趨勢,從2007年的2.49下降至2010年底的2.42。這是因為我國從2005年提出了城鄉統籌,浙江大力落實國家“城市反哺農村,工業帶動農業”的政策,有力地提高了農民收入[4]。
1.2.2 浙江省農村居民收入的特點
從農民收入來看,浙江農村居民收入水平自1985年開始已連續26年居各省區首位。2010年浙江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近1倍。2008年浙江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9 258元,提前兩年實現了“十一五”規劃目標,2009年達到10 007元,實現了萬元跨躍。2010年,浙江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11 303元,比2009年增長12.9%,增速比上年提高4.8個百分點,為近14年的最高增長年份,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 8.6%[5]。“十一五”期間,浙江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年均增長11.2%,比“十五”期間的9.4%高1.8個百分點,扣除價格因素,年均實際增長 8.4%[6]。

表3 1998—2010年浙江城鄉居民收入基本情況以及城鄉收入之比
總體上看,江蘇省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比全國低,但是比浙江、上海的略高。從1996年至今,城鄉收入差距呈現出不斷增大的趨勢。這是由于江蘇省農村經濟發展基礎薄弱,可利用的資源相對稀少,勞動生產率提高遲緩,農民收入增長緩慢,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很難縮小。
1.3.1 江蘇省城鄉收入差距的階段性特點
從城鄉收入差距看,1980年全省城鄉居民人均收入差距為215元,1981—1983年,由于農村普遍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農民的生產熱情高漲,農業生產獲得前所未有的好收成,農民收入一直保持兩位數增長,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一度逐年有所縮小,1983年為141元。從1984年開始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再度擴大,到2005年的22年間,除1996年的差距額比上年縮小 22元以外,其余各年均為擴大[7]。1996—2005年,全省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遞增10.1%,比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高3.74個百分點;城鄉居民收入的絕對差距由2 157元擴大到7 043元;相對差距由 1.71∶1持續擴大到 2.33∶1。若考慮到農民的實物性收入、擴大再生產支出和城市居民的福利性收益,城鄉實際差距更大。此外,更深層次的差距在公共服務上,城里人能享受到高質量的公共服務,而農村很少甚至根本就享受不到。突出體現在養老保險、醫療衛生、基礎設施建設等公共服務產品上。2006年至今,城鄉收入差距出現了比較穩定的趨勢,近五年,基本穩定在2.53左右。主要是因為2006年之后,江蘇省加大了城市反哺農村的力度,努力用新型工業化帶動現代農業,農民收入得到跨越式增長。

表4 江蘇省城鄉收入差距基本情況(1996—2010年)
1.3.2 江蘇省農民收入增長的階段性特點
從農民收入來看,從1996年至今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1996年農民人均純收入環比增長23.3%,為歷年的最高。第二階段,1997年—2003年,農民人均純收入呈現出緩慢增長的態勢,年均環比增長率僅為4.9%。第三階段,2004年—2010年,農民人均純收入呈現出快速增長的態勢,每年的環比增長都在10%以上,年均環比增長率為11.6%。尤其是2010年與2009年相比,江蘇農村居民的“錢袋子”更鼓了。2010年全省農村居民家庭人均總收入9 118元,比上年增長13.9%。
2.1.1 正處于建設全面小康社會的關鍵時期,為農民增收提供了歷史契機
黨的十六大報告確立了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把解決“三農”問題作為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重要方面,對全面繁榮農村經濟做出了全面的部署。明確指出:要實現農村穩定、農民小康和農業現代化,前F提條件就是要保持農民收入的持續、穩定、快速增長。自從我國提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之后,三省積極落實國家政策,抓住農民收入增加這個農村經濟的短板,采取各種措施千方百計促進農民增收:發展縣域經濟、增加農民轉移性收入、扶持農民就業創業等,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2.1.2 財政狀況比較富裕,為農民增收提供了優厚的物質條件
總體上看,三省市城鄉經濟融合加快、城鄉要素流動加快、城鄉體制改革加快的發展趨勢已經形成,總體上已經進入了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新階段。近幾年三省市的財政收入有了較快增長,為反哺農民增收提供了良好的物質基礎。以上海為例,2006、2007、2008、2009、2010 年,其財政收入分別為1 600.37億元、2 102.63 億元、2 382.34 億元、2 540億元、2 873.6億元。財政收入的持續穩定增長,為反哺農業奠定了堅實的財力基礎。今后財政收入有大幅增長之勢,財政對農民增收的支持力度會進一步加大。
2.1.3 新農村建設大力推進,為農民增收提供了良好的發展路徑
黨的十七屆五中全會提出,要加快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統籌城鄉發展,加快發展現代農業,加強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拓寬農民增收渠道,建設農民幸福生活美好家園。當前,農業和農村發展中還存在著不少矛盾和問題,其中突出的一點就是農民增收問題。在農產品市場約束日益增強、農民收入來源日趨多元化的背景下,如何做好農民增收這篇文章,人民群眾極為關心的問題。在新農村建設的大背景下,三省采取一系列措施,拓展農民增收渠道,實現農民收入的增加。
新世紀以來,三省積極調整農民收入結構,積極引導農民務工,大大提高農民的工資性收入;不斷增加財政轉移支付的力度,大幅增加農民的轉移性收入,努力穩定家庭經營性收入。以浙江為例,2012年農民收入的特點是:第一,工薪收入成為農村居民收入主要來源,占全部收入比重的52.6%。第二,第一產業是穩定增收的基礎,二、三產一收入是重要組成部分。來自第一產業的收入年均增長8.6%,經營二、三產業的收入年均增長8.7%,占農村居民收入比重為20.4%。第三,非經營性收入大幅提高,近五年年均增長14.3%,主要得益于各級政府支農扶農政策的轉移性收入、養老金的提高[8]。
首先,構建城鄉一體化發展的有效機制,加大公共資源對農村分配的傾斜力度。三省都構建了統一的組織體系,制訂系統的專項規劃,形成支撐的政策法規,保證公共資源向農村分配的傾斜力度,加大財政對農業、農村和農民的支持,保證郊區基礎設施的建設和完善,促使優秀人才資源更多地流向農村,提高公共服務對郊區的支持力度。
其次,構建多核心的城鎮空間體系,實行以工哺農政策。構建多核心的城鎮空間體系,在關鍵位置上有幾個具有較強帶動能力的城鎮,這些城鎮既承接中心城區的輻射,自己又具備一定距離的較強擴散作用。多核心、多層次的城鎮空間體系,可以加大城鄉一體化的推行力度,有利于郊區城鎮化和農民的市民化。按照“少取多予”的政策,構建工業給予農業提供資金、技術和人才的機制,帶動農村和農業的發展,增加農民的非農就業,提高農民收入。
再次,繼續推進“三個集中”,積極實施農民非農化。按照“三個集中”的要求,確保基本農田,促進土地向規模經營集中;提高工業用地的使用效率,促進工業向園區集中。通過城市擴張、工業項目建設等措施,將農民從土地上解放出來,進一步提高農民市民化的比例,減少農村人口,實行農地的規模化。農民市民化過程中,處理好農民的長期就業問題和穩定收入來源,保證農民權益,確保走得出、穩得住、不返彈。
第四,加強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提高農民各方面素質。三省加大市財政與各個區、鎮、村三級的資金支持力度。構建政府投入與市場運作,推進基礎設施的機制,吸引社會主體參與,從而快速有效地獲得大批建設資金。通過各種形式為農民提供培訓機會,多方面提升農民素質。
3.2.1 培育區域主導產業
做大做強加工業,積極開發休閑觀光農業,加快農業示范基地建設。發揮比較優勢,按照區域化布局、標準化生產、社會化服務、產業化經營的要求,大力推進農業結構調整,培育各具特色的主導產業。
3.2.2 抓好農業產業園區建設
按照政府引導、市場運作、招商開發、引資建設的思路,加快農業產業園區建設,使之成為農業的主要載體。財政每年從農業綜合開發資金中安排一定資金,重點支持新辦農業產業園區建設。
3.2.3 加強農業科研和技術推廣
圍繞增強農業科技能力、儲備能力、轉化能力,改革農業科技體制,較大幅度地增加預算內農業科研和技術推廣投入,市科技三項經費用于農業科技的比重提高到30%以上。
3.3.1 加快發展工業經濟
進一步強化工業強縣富民的意識,以工業配套產業、農副產品加工業和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攻方向,以工業園區為主要載體,以招商引資為主要途徑,加快工業發展,做大做強縣域經濟。
3.3.2 放手發展民營經濟
堅持把民營經濟作為縣域經濟的主體,大力發展農村個體私營等非公有制經濟。
3.3.3 大力繁榮小城鎮經濟
以縣城和中心鎮建設為重點,加快縣域城鎮化步伐。
3.3.4 搞活農產品流通
發揮市場機制作用,積極培育專業合作組織、購銷大戶、農民經紀人等農產品市場主體。
3.3.5 扶持龍頭企業發展
各級財政加大對龍頭企業的扶持力度,用于農業產業化專項資金要重點扶持對帶動農民增收能力強、安排農民就業多、稅收貢獻大的龍頭企業技改貸款,給予財政貼息。
進一步擴大勞務輸出。加快推進農村勞動力的有序轉移,在繼續引導農村富余勞動力就近就地轉移的同時,進一步擴大對經濟發達地區的勞務輸出。各縣每年都要在省內外大中城市擴建新的勞務輸出基地,并在外出務工人員集中地設立辦事處,為外出務工人員提供綜合服務。加快城鄉統一的勞動力市場建設。建立健全了市、縣(區)、鄉鎮三級勞務輸出管理體系,實現市、縣(區)、鄉鎮勞務信息聯網,在鄉鎮建立勞動保障事務所。把勞務輸出納入縣(區)、鄉鎮、村工作考核內容。
近幾年,三省積極實施區域協調戰略,充分發揮區域自身特點,做到優勢互補、互惠互利,努力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加強地區間的合作,推動產業的地區轉移。以江蘇為例,江蘇產業的地區分布很不均衡。蘇北目前是以傳統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蘇南卻擁擠了許多喪失競爭力的產業。解決這一問題的重要途徑是加強地區合作,推動蘇南等發達地區的傳統產業向蘇北轉移,這既可以使蘇南地區騰出空間和其他資源推動產業升級,重點發展信息產業、生物化學、計算機技術等具有較高技術含量的新興產業,也可以使蘇北地區充分利用生產要素成本低的優勢,降低經濟發展的資金、技術和市場約束。通過實施蘇南與蘇北掛鉤、結對幫扶政策,使之形成地區間的資源互補,促進共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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