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的制作與評價思路初探※

白世敬 李峰 馬捷 宋月晗 劉燕 韓晨霞

（北京中醫藥大學2011級碩士研究生，北京 100029）

功能性腹瀉作為一種功能性胃腸疾病，臨床上較為常見。脾虛證是中醫概念，是一種常見的中醫證候。脾虛證可分為以消化不良為主要癥狀的脾虛證和以腹瀉為主要癥狀的脾虛證，功能性腹瀉的臨床表現與以腹瀉為主要癥狀的脾虛證很相似，二者皆可出現便溏、腹瀉等癥狀。“功能性胃腸病羅馬Ⅲ診斷標準”中規定功能性腹瀉的診斷標準為:至少75%的排便為不伴腹痛的松軟（糊狀）或水樣便，診斷前癥狀出現至少6個月，近3個月癥狀符合以上標準［1］。脾虛證診斷標準為:①主癥:食少納呆，體倦乏力，食后或午后腹脹，大便異常（溏、爛、先便后溏、時溏時硬）;②次癥:神疲懶言，口淡不渴，腹痛綿綿，惡心嘔吐，脘悶，腸鳴，面色萎黃，水腫，排便無力，舌質淡，舌體胖或有齒印，苔薄白，脈細弱。具備主癥2項或主癥1項加次癥2項即可診斷［2］。脾虛證病程較長，與功能性腹瀉在病程上也具有一致性。在臨床中，功能性腹瀉往往伴隨脾虛證。因而，從病證結合角度研究功能性腹瀉脾虛證有重要意義，而從病證結合角度對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進行研究十分有必要。

1 功能性腹瀉動物模型的制作與評價現狀

1.1 功能性腹瀉動物模型的制作現狀功能性腹瀉是一種常見的功能性胃腸疾病，國外研究主要集中在臨床療效觀察。由于其病因未明，腹瀉不伴隨腹痛，且要排除胃腸或全身器質性疾病引起的腹瀉，如炎癥性腸病、貧血、甲狀腺疾病等［3］，故模型制作困難，至今尚未形成成熟的動物模型。

1.2 功能性腹瀉動物模型的評價現狀功能性腹瀉動物模型制作方法不成熟，評價標準也相應缺乏。評價功能性腹瀉動物模型時一般以癥狀表現為主。在臨床研究中，Scrimshaw NS等［4］認為腸道乳糖酶的缺乏導致乳糖吸收率低是引起慢性腹瀉的原因之一，王玉玲等［5］認為腸道菌群失調參與了功能性腹瀉的發病，但是這些說法并未在動物實驗中驗證，因而也無法作為客觀指標用于功能性腹瀉動物模型的評價。故功能性腹瀉動物模型的客觀指標評價目前尚無定論。

2 脾虛證動物模型的制作與評價現狀

2.1 脾虛證動物模型的制作現狀脾虛證作為一種中醫證候概念，國內研究較多，臨床研究及實驗研究都到了一個較高層次。根據制作方法的不同，脾虛證動物模型制作方法可分為以下幾種:中醫病因造模法、理化因素造模法、復合因素造模法。其中中醫病因造模法分為中醫病因單因素造模法和中醫病因多因素造模法。中醫病因單因素造模法包括苦寒瀉下法（使用苦寒藥物如番瀉葉［6］、大黃［7］、承氣湯［8］等致瀉）、耗氣破氣法（使用耗氣破氣藥物如大黃加芒硝［9］等致瀉）、飲食失節法（雙日豬脂加單日甘藍［10］使飲食失節傷脾致瀉）等;中醫病因多因素造模法如飲食失節加耗氣破氣法［11］、勞倦過度加苦寒瀉下法［12］、飲食失節加勞倦過度加苦寒瀉下法［13-14］等。理化因素造模法是運用藥物毒副作用或其他理化手段使動物出現類似脾虛證的癥狀，如肌肉注射利血平法［15］、胃飼秋水仙堿法［16］、X射線照射法［17］、乙酸灌腸法等。復合因素造模法是結合中醫病因造模法與理化因素造模法，如苦寒瀉下加乙酸灌腸法［18］等。

以上動物模型制作方法為研究脾虛證起了重要作用，但也存在許多爭議和問題。如動物模型的自愈性強，對施加的各種造模因素有過強的依賴性，一旦去除造模施加因素，模型便很快自然恢復，與臨床所見的脾虛證不經治療難以自愈的特點相違背。中醫病因具有多重性，故造模時所采用的病因如過勞、飲食不節、飲食偏嗜，以及灌服大黃、番瀉葉、承氣湯等造模因素并不單獨傷脾，而是五臟同受其害。理化因素造模雖然可以出現類似脾虛證的臨床表現，但是其不符合中醫理論，其副作用對人體的影響是否與中醫脾虛證相同，也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19］。

2.2 脾虛證動物模型的評價現狀脾虛證動物模型的評價主要是以體征表現為主，如最早進行脾虛證造模的北京師范大學生物系消化生理科研組認為動物出現體質量減輕，并伴有便溏、納呆、消瘦、少動、四肢無力、脫肛、毛發枯澀、畏寒、耐寒力低等癥狀為脾虛證造模成功的標志。此后的脾虛動物實驗多沿用此標準。在實驗研究中，研究人員也試圖尋找脾虛證的客觀指標，在集中研究探索消化道及消化相關臟器組織形態、內分泌及功能變化、血液及微循環改變、供能系統及肌組織形態學變化后發現，脾虛時，大鼠的血乳酸值［20］、尿D-木糖排泄率、唾液淀粉酶活性［21］會出現相應變化，對脾虛證的診斷具有一定價值。同時，也有實驗人員從實驗大鼠Th1/Th2細胞因子［22］、5-羥色胺（5-HT）及其受體變化［23］等方面進行研究，也取得了一些成果。

總體上看，脾虛證動物模型的評價缺乏客觀量化標準，客觀指標繁雜且特異性差，未能形成客觀、統一的評價標準體系。建立脾虛證動物模型客觀評價體系勢在必行。

3 從病證結合角度討論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的制作

國外沒有對功能性腹瀉脾虛證的研究，國內對脾虛型功能性腹瀉雖有研究，但研究局限于臨床，并沒有進行動物實驗，故從病證結合角度研究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的制作對于研究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具有重要意義。

從病證結合角度出發，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制作的基本原則為:動物模型從病因、癥狀、病程上兼具功能性腹瀉及脾虛證的特點。

由于功能性腹瀉病因未明，在制作動物模型時可以參考中醫脾虛證病因。脾虛證的病因多樣，有情志失調、勞倦過度、飲食不節等，但由于中醫學病因具有多重性，傷脾同時多五臟同傷，故在造模時應純化病因，分清飲食失節、勞倦過度、情志失調等病因在導致脾虛證過程中的主次關系，優選純化造模因素，根據其發病規律進行復合造模，同時注意多元化造模因素的層次性、動態性，盡可能使其不確定性降至最低［24］。

在癥狀上，功能性腹瀉脾虛證須兼有功能性腹瀉與脾虛證的臨床表現。即其動物模型須具備至少75%的排便為松軟（糊狀）或水樣便，動物出現體質量減輕、納呆、消瘦、少動、四肢無力、毛發枯澀等癥狀。

病程對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的制作有較高要求。功能性腹瀉與脾虛證病程都較長，在造模時應以人與動物壽命長度比例要求造模時間，使動物模型病程與人類功能性腹瀉“診斷前癥狀出現至少6個月，近3個月癥狀符合以上標準”時間同比例。在造模時，不僅要求癥狀符合病證要求，也要使癥狀持續時間符合病程要求。

4 從病證結合角度探討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的評價

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評價的基本要求為:①其病因、癥狀、病程符合功能性腹瀉與脾虛證的特點;②參考臨床研究可能存在的客觀指標對動物模型進行檢測;③應用臨床有效藥物對模型進行反證，藥物有效。

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病因上要符合中醫脾虛證病因;在癥狀上，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要兼具功能性腹瀉與脾虛證的癥狀表現;在病程上，動物模型要與人類功能性腹瀉“診斷前癥狀出現至少6個月，近3個月癥狀符合以上標準”時間同比例。需要注意的是，功能性腹瀉臨床上診斷要求“至少75%的排便為不伴腹痛的松軟（糊狀）或水樣便，診斷前癥狀出現至少6個月，近3個月癥狀符合以上標準”，在動物實驗中，腹瀉、便質及病程都可以通過觀察計算數值，但腹痛為主觀感受，這就要求在評價模型時要采用一定方法確定是否存在腹痛。功能性腹瀉診斷時要排除胃腸或全身器質性疾病引起的腹瀉，故要對動物模型進行全面的檢查，排除胃腸及全身器質性疾病。

參考臨床研究可能存在的客觀指標對動物模型進行檢測:由于功能性腹瀉臨床指標欠缺，故動物模型指標檢測可偏重脾虛證的客觀指標，如選擇脾虛證弱陽性指標乳酸值、尿D-木糖排泄率、唾液淀粉酶活性等。

反證模型:臨床上，治療功能性腹瀉常用藥物有天然蒙脫石粉劑［25］、益生菌［26］等，臨床驗證有效。中醫治療功能性腹瀉常用藥物有加味烏梅湯［27］、金匱腎氣丸［28］、四神丸合香砂六君子湯［29］、參苓白術散［30］、參苓白術散合理中湯［31］、痛瀉要方［32］等，臨床驗證有效。其中治療脾虛型功能性腹瀉的藥物如參苓白術散等可作為反證功能性腹瀉脾虛證的藥物施之于功能性腹瀉脾虛證動物模型，如有效，則可視為模型制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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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