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麗
(中共大慶市委黨校,黑龍江 大慶 163313)
“失獨”家庭是指夫妻雙方只生育過一個子女,子女因病或意外死亡,現無存活子女的家庭。“失獨”帶來的不僅是喪子的悲痛,并且會產生一系列的社會問題。“失獨”并非少數人所固有的、特殊的不幸命運,而是一些獨生子女家庭都可能面臨的潛在風險。若我們沒有在這個問題剛浮出水面之際妥善解決好,明天每個人的暮年都有可能是痛苦而無助。所以,對這個問題的研究不僅僅是對“失獨”特殊群體的現時研究,而且是對中國“老有所養,病有所醫,住有所居,死有所管”目標實現的超前舉措。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將“和諧社會”作為全面深化改革總目標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失獨”者的關懷正是十八屆三中全會所提出的“讓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的重要體現。
大慶的“失獨”家庭每年都有新增的數量,不僅給“失獨”家庭帶來痛苦和悲傷,也面臨著許多其他需要解決的問題。
根據大慶市人口數據,2012年末全市總人口281.7萬,已婚育齡婦女607,573人(年齡在15—49周歲的已婚女性),其中獨生子女家庭459,316戶。根據衛生部發布的《2010中國衛生統計年鑒》15—30歲年齡段的死亡率至少為40人/10萬人,每年獨生子女死亡人數至少為7.6萬人,按此比例推算,估計大慶市約每年有160個獨生子女死亡,這意味著每年新增160個“失獨”家庭,160對父母成為無助的“失獨”老人。從多年來人口和計劃生育政策看,我市農村實行的是大于1.5孩政策,城市實行的是大于1孩政策,顯而易見,城市的獨生子女家庭數量高于農村,意味著城市“失獨”的比例也高于農村。從不完全調查看,大慶市“失獨”家庭中城市戶籍人口占55%左右;城市中無業人員占20%左右;“失獨”家庭收入低于2012年城市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和農村純收入的占“失獨”家庭的60%左右。
“失獨”父母在承受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巨大悲痛,面臨著常人所難以想象的精神壓力和精神負擔,身體健康水平下降,遭受精神疾病的煎熬。同時,“失獨”父母不得不面對常人所無法感知到的困難,甚至還有一些實實在在的醫療、養老等現實難題。從目前的資料來看,“失獨”家庭面臨家庭生活困境和社會再適應困境,具體來講,包括老無所依、醫無所護、無人養老、無人送終、生活困難、精神萎靡、心理疾病、家庭解體等。
1.精神的荒蕪。“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沒有經歷過幸福,而是經歷過幸福后又突然失去。”傷殘的打擊,“失獨”的摧殘,孤獨的酸楚,精神的無助,讓“失獨”者在絕望、恐懼、自卑、自責、內疚等痛苦的精神折磨中度過余生。生活在強烈的情感刺激中,“失獨”者身心出現不同程度的病態,其中患抑郁癥的“失獨”者占“失獨”群體的60%以上。一位“失獨”者在聊天群里說,作為孩子的媽媽,我已經死了,在埋藏孩子的同時,我也死了。對大多數“失獨”者來說,他們活著,卻無可奈何地活著,痛苦地活著,絕望地活著。有人曾探訪過一位“失獨”的母親,兒子死亡后,精神上受到極大挫傷,患上嚴重的精神疾病,不能繼續工作,發病時生活不能自理,需看護或不定期到醫院進行治療。
2.疾病的困擾。“失獨”家庭受“老來喪子”巨大精神打擊后,大多體弱多病,加之一些家庭收入水平偏低,精神和經濟因素的疊加,使看病就醫及住院照料難等問題凸顯。調查對象李女士,64歲,獨生子及丈夫相繼死亡,孤身一人,患老年心臟等疾病,沒有收入,依靠民政救濟及親屬幫助生活。
3.生活的艱辛。“失獨”人員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健康每況愈下,特別是子女先傷殘后死亡的家庭,因病致貧,生活的艱辛程度可想而知。調查對象劉某和任某夫妻,分別55歲、54歲,多年來為給兒子治病,花去了家中所有積蓄,變賣家里的家產,并欠巨額外債,2005年獨生子死亡,目前居住危房且任某精神呆滯,生活面臨極大困難。
4.養老的窘境。一方面,有固定收入或收入較高的“失獨”者在選擇性地購買優質養老服務時面臨著現實困難。作為社會養老機構,我國大多數社會福利院目前主要接收“三無”老人和棄嬰為主,在床位空缺的情況下,才允許個別老人自費入院。對于失去獨生子女的老人,因年老體弱,孤苦無依,希望能在養老院里安度晚年。然而,由于他們并非“三無”老人,不符合福利院接收的首選對象,所以,能在公立的福利院安度晚年是很困難的事情。目前很多營利性的養老院受資源有限、床位緊張等因素的影響很難接收無親無故的“失獨”老人。特殊的身份讓“失獨”者“邊緣化”,處境尷尬,陷入“老無所依、老無所養”的困境。另一方面,相對貧困的“失獨”者只能靠政府提供的相應救助和有限服務來度日。當前針對“失獨”人員的社會扶助,對于無勞動能力而又年老多病的暮年“失獨”者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無法保障其晚年基本生活。獨生子女的離去使“失獨”家庭失去了家庭養老支持,老年生活無保障,更談不上生活質量。
5.家庭解體。子女是父母夫妻關系的紐帶,一旦子女不幸離去,家庭結構的穩定性受到影響。“失獨”人員因子女死亡而引起心情不暢、情緒失控、悲觀絕望,容易造成性格的改變,進而影響夫妻和家庭關系的和諧,甚至導致離婚或其他意外情況出現而引發家庭解體。
6.自我效能感降低。獨生子女亡故后,其父母心態普遍比較自卑,出現自閉、不與他人交往、脫離社會等問題。據調查顯示,“失獨”家庭中有63.3%的人表示“不想出門”,喜歡獨處。有50.2%的人表示“不想與以前認識的人說話”,害怕與他人交流時涉及子女的話題,見不得子女生前的任何物品。“失獨”者的同事、親人、朋友為了避免給其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往往在平日的交流中也竭力避免談及子女的話題。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狀態往往更容易引起“失獨”者對自身的不自信和消極評價,容易在主觀上形成無能感。
隨著越來越多的“失獨”家庭進入生命的中后期,“無后家庭”的創傷使得他們長期陷入巨大的精神折磨和生活艱辛之中,進而引發一系列的現實訴求。
如今的計劃生育特別扶助對象是針對“49”周歲以上的“失獨”對象。在進行調查時,被調查的對象提出了發放扶助金年齡限制能否放寬的意見。有的還提出實行全國統一特別扶助政策、統一發放扶助證件,不受地域限制,方便特別扶助人員異地領取特別扶助金等建議,以利于“失獨”家庭脫離舊日的生活空間到異地生活,減少精神上的刺激。
相比于“失獨”家庭的現實情況,“失獨”者認為現行的計劃生育特別扶助金還遠遠達不到“扶助”的目的,政府應視當地的經濟發展水平和消費水平,同步提高扶助金發放標準。
對繳納養老保險的“失獨”人員視情況給予減免或政府代為繳納本人繳納部分;政府應通過政府購買服務的方式,在公立或私立養老機構應設置更多的床位,免費為有意愿入住的“失獨”者提供養老服務;居家養老的人員由政府承擔其家政費等相關費用。
在三級甲等醫院為“失獨”者開設綠色特別通道,門診就醫和住院享有優待;大病住院救治免除個人支付部分;對“失獨”家庭因病住院提供免費護理;對繳納醫療保險的人員視情況給予減免或代為繳納。
政府應成立專門議事機構,協調和落實政府有關“失獨”家庭扶助政策,協助處理“失獨”父母的后事。對于無居住條件的“失獨”家庭提供廉租房或經濟適用房,并提供持續性的心理疏導等精神慰藉方面的服務。
對有生育意愿和生育能力的“失獨”家庭,相關部門提供各種服務或幫助。對有收養意愿的“失獨”家庭,相關部門要優先提供收養機會,并給予一定的政策優惠與補貼,財政部門給予社會福利機構的資助轉向補貼收養人。
對“失獨”者比照特殊崗位準予提前退休,待遇按照正式退休職工的標準執行。
“失獨”家庭在實際生活中面臨著制度的困境,如生病住院手術時,需要兒女等親屬簽字;入住養老院要有兒女等家屬辦理手續。申請特別扶助金必須出示子女死亡證明,讓“失獨”者心理上受到重復刺激。以死去孩子的死亡證明去換取補助非常不人性化。“失獨”者建議政府從“失獨”者的角度著想,從制度層面入手,制定并完善相關政策,避免傷害“失獨”者本已脆弱的情感,從而為幫助“失獨”家庭走出煎熬和困頓的境地提供保障。
目前,針對大慶“失獨”者的關懷與幫助,多是自發的、碎片化的,象征性意義大于實際意義,并不能從根本上幫助“失獨”者解決養老、醫療等現實難題。針對“失獨”者的關懷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多部門的通力合作,從頂層設計到詳細落實,只有多措并舉,多管齊下,方能真正讓“失獨”者不孤獨,擺脫現實困境及精神困擾,為他們營造一個充滿關愛的社會環境,使他們走出陰霾,重獲陽光,真正提高生活質量,創造社會和諧。
“失獨”困境是一種“制度后遺癥”,因此由制度予以補救是解決“失獨”問題的重要舉措。大慶應完善頂層設計,健全體制機制,建立一套人性化的反饋與應對機制來應對“失獨”家庭問題。修復制度“短板”,提升政策的救助撫恤功能是解決“失獨”家庭問題的重中之重。
1.控制和減少失獨者新增數量。如今“單獨二孩”政策正式實施。大慶市相關部門應根據本市的人口聚集程度、生育意愿、人口與資源、環境的矛盾狀況等方面,引導符合再生育條件的夫婦,做出再生育決定,以減少獨生子女家庭數量的增長,抵御家庭風險。
2.放寬計劃生育特別扶助的年限。現行計生扶助制度,只針對49周歲以上的“失獨”父母,但失去孩子到49周歲之間的真空期可能是他們最痛苦無助的時候,考慮到政府的經濟承受力以及40周歲以后的育齡婦女生育可能性相對較小,建議將大慶市計劃生育特別扶助年齡下調到40周歲,擴大“失獨”家庭受益的范圍。
3.適時提高計劃生育特別扶助標準。大慶市探索實行計劃生育特別扶助金的動態調整機制,提高到當地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并根據CPI漲幅程度動態提高扶助金標準,確保“失獨”家庭收入和生活不低于當地人均收入水平和平均生活水平。探索建立“失獨”家庭無償法律援助制度;建立由政府資助,社會團體、企事業單位捐贈等多種方式、多渠道籌資建立“失獨”家庭關懷基金,除了中央撥款、慈善募捐外,還可以發行彩票募集資金以幫助“失獨”家庭。大慶可探索建立對獨生子女家庭的特殊保險制度,以互相保障的模式增加新的養老支撐點。信訪、計劃生育等相關部門建立“失獨”家庭與政府之間的有效溝通機制,統籌解決“失獨”者遇到的突出困難。進一步健全“失獨”家庭信息收集機制,通過調查和了解“失獨”家庭的數量、年齡分布、經濟狀況等基本信息,全面掌握和研究“失獨”群體的發展現狀、變化趨勢等問題,為政府制定有關政策提供現實依據。民政部門應盡早建立“失獨”家庭數據庫,為“失獨”家庭互助服務等提供必要幫助,并建立常態化的“失獨”家庭救助機制。進一步完善各類制度設計,如病人在醫院搶救時需要家屬簽字、確認計劃生育特別扶助對象時需出示兒女死亡證明等規定應進行人性化的設計、修改和完善等。
建構以政府扶助體系為基本框架,以多樣化的社會救助體系為主體,以廣泛的社區自助體系為補充的“失獨”家庭養老的社會保障體系,切實解決“失獨”家庭的養老問題。
1.建構“失獨”家庭養老、就醫等服務的政府扶助體系。滿足“失獨”家庭的現實訴求,可以考慮建立“失獨”家庭專門養老院或實行社區內“失獨”家庭的集中養老、獨立養老,這樣既解決進養老院的監護人缺位問題,又免于其他老人子女探望時對“失獨”老人的重復刺激與傷害。對年滿60周歲的“失獨”父母在入住敬老院時應給予特殊照顧,對“失獨”老人入住養老機構的,各類養老機構特別是公辦養老機構要給予優先入住或費用減免等優惠政策。對于不愿意入住敬老院的70歲以上老人給予相應的居家養老補貼。對選擇居家養老的“失獨”老人,民政部門要確保他們優先進入政府購買居家養老服務范圍,并通過發放家政服務券形式,提供完善的居家養老服務。政府要明確“失獨”人群養老保障的主體,明確“失獨”人群養老管理的歸口,如借鑒優撫工作。政府應考慮是否可以從公共財政中轉移支付一部分資金,為不能生育、也未領養的“失獨”家庭補充額外的醫療、養老保險。各公立醫院特別是三甲醫院應開設綠色通道,確保“失獨”家庭得到及時、可靠的醫療服務,醫保部門應在醫療費核銷時,給予更大的支付比例。扶貧、房產、農委、社保等部門在出臺扶貧開發、住房保障、農業生產、社會保障政策時,優先優惠考慮“失獨”家庭利益。應鼓勵“失獨”家庭再生育或領養子女。對于有再生育意愿和生育能力的“失獨”家庭,人口計生部門提供各種服務或幫助。對有領養意愿的“失獨”家庭,民政部門要優先提供收養機會,財政部門給予社會福利機構的資助轉向補貼收養人。政府應加大對農村“失獨”家庭關懷的力度。農村“失獨”家庭,盡管數量上沒有城市多,但由于城鄉分割的二元社會結構,農民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享受到的社會服務較之城市有很大的差別,養老保障水平還不能完全保障農村居民的養老需求。所以,農村居民一旦成為“失獨”家庭,其生活更是雪上加霜,“老無所養,病無所醫”的現象更為突出,由此亟待政府來進行全方位、多層次、范圍廣、程度大的扶助。
2.建構“失獨”家庭養老的社會救助體系。政府應大力支持社會養老機構的建設,如老年活動中心、老年大學、老年公寓等,對于那些具有退休金等穩定收入來源的相對富裕的“失獨”人員可以融入社會養老機構,通過豐富多彩的業余生活來彌補“失獨”之痛。政府應鼓勵商業保險公司針對“失獨”家庭開發相應的保險產品,從稅收、財稅、準入門檻等政策上對專門針對“失獨”家庭開發的保險業務予以減免或特殊照顧與支持,從多渠道、多角度來保障“失獨”家庭的正常生活。政府可以出資,通過招投標的方式購買第三方社會組織為“失獨”家庭提供社會化養老服務,包括送餐服務、醫療康復、臨終關懷服務等,政府部門定期考核第三方社會組織的服務狀況和水平,服務不到位予以重新購買、罰款等處罰。
1.建立健全近端社會支持體系。近端支持是指在日常生產生活中可以與之面對面交流的支持源,如鄰居、親友、社工等。對“失獨”家庭的近端支持,主要應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親朋好友對“失獨”者的近端支持。在與“失獨”者相處時,其周圍的人盡可能少提及使其敏感的事,盡量避免在人的傷口處撒鹽。“失獨”者內心的脆弱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所以,“失獨”者周圍的人要打心底里為他們著想,真正地關心他們,用愛喚起他們對生活的信心。
(2)社區的近端支持。一是社區要完善其管轄內的基礎設施,便于老人生活需要,要搭建社會扶助體系服務社區的平臺,讓社會扶助體系的服務能夠順利進入社區和家庭。要積極促進基于農村社區的扶助體系建設,保障農村“失獨”家庭的生活及其養老。二是社區應聯合計生、工會、婦聯等部門,定期開展座談會、唱歌、跳舞等豐富多彩的文娛活動,組織“失獨”者參加社會活動,用親情撫慰活動來沖淡他們的記憶傷痛。可以借鑒北京的做法,北京市衛計委聯合社區在全市范圍內開展了以“親情牽手”項目為載體的親情撫慰活動,鼓勵大學生、部隊官兵等青年群體,與“失獨”家庭結為國策親戚,為他們提供精神慰藉和親情撫慰。三是將心理救濟納入社會保障。對基層社區工作者進行培訓,當一個社區內有“失獨”家庭出現,社區就應在第一時間聯系專業人員免費進行心理干預和哀傷輔導,幫助他們調整認知、優化環境、改變行為、分散注意力,對“失獨”者進行科學的心理干預。天津市南開區的各社區居委會均已設立心理健康角,有專人為需要幫助的“失獨”者進行心理疏導與調適。
(3)社會組織和社會工作者對“失獨”者的近端支持。大量的社會組織和具有專業資質的社會工作者的介入,可以為“失獨”者提供更加科學、具體、有效而且針對個人的具體方法,可以使對“失獨”者的幫助更有針對性,提高幫助的成效。社會工作者作為社會的“治療師”,經過專業的學術訓練,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尤其對“失獨”者進行情緒疏導與哀傷輔導,如采用“空椅子”療法和會談、傾聽等技巧,幫助“失獨”者有效地與逝者告別,更樂觀地面對未來生活。社會工作者的介入是幫扶“失獨”家庭的中心環節,根據每個家庭的不同情況提供不同的專業方法。
2.建立健全遠端支持體系。遠端支持是指無法與“失獨”家庭進行面對面交流的支持源,例如,法律政策和陌生人的幫助等。遠端支持更強調社會各方力量的參與來幫扶“失獨”家庭。
(1)慈善機構的遠端支持。在沒有民間救助團體的地方,慈善機構應該協助成立民間社團,在運行經費、活動場所和精神支持等方面提供社會資源。
(2)志愿者的遠端支持。健全志愿者服務組織,通過結對幫扶、愛心兒女、認親結對、聯誼聯歡等形式,對“失獨”家庭定期進行探訪、問候,與“失獨”老人們聊聊天,了解他們的所憂所困所需,幫助其釋放心理壓力,化解孤獨情緒,解決實際問題。宣傳部門要營造全社會關愛、關懷、關心“失獨”家庭的輿論氛圍。工會、共青團、婦聯、計劃生育協會等群眾團體要充分發揮自身優勢,組織志愿者隊伍,開展對“失獨”家庭的心理咨詢、精神慰藉、生產幫扶、生活照料等關愛活動。
1.成立“失獨”群體的民間組織。對于“失獨”群體來說,群體內部成員由于相似的經歷更容易敞開心扉,無所顧慮地傾訴各自的內心感受。如“失獨”群體中出現的“倩影”“星星港”“溫馨港灣”關愛服務中心都是由獨生子女亡故父母自發籌建的民間組織,該組織的初衷就是為了讓“失獨”者擁有一個能夠正常溝通的環境,為了讓“同命人”抱團取暖,互相療傷,跨越苦難,重塑人生。社會增能理論認為個人與其他人的合作可以促成問題解決的經驗,尤其是組織同質小組活動更可以促進群體間的互助。事實證明,“失獨”群體內部的互助可以幫助“失獨”者更好地面對問題和解決問題。
2.“失獨”者本身的自救。課題調研時,有位“失獨”者說:“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失獨”者要培養新的興趣愛好,不斷加強與外界的接觸,以一種積極樂觀的心態開始新的生活。“失獨”者要在全社會的幫助和親情、友情的關愛下勇敢地面對過去,面向未來。
“失獨”家庭作為我國轉型期中的特殊弱勢群體,曾為響應國家計劃生育政策作出貢獻。中國人口福利基金會原理事長苗霞說:“如果我們不解決好這個問題(‘失獨’問題),就是對人民的不負責任。”關愛“失獨”家庭是一種道德實踐,是一種挑戰,更是一種責任,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因此,需要全社會各界的共同努力,整合各種社會力量與社會資源來使“失獨”者不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