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珀銘,譚群友,王如文,鄧 波,周景海,陶紹霖
胸部創傷在戰時與平時均多見,且常合并有肋骨骨折、肺挫裂傷、血胸、氣胸、膈肌食管損傷、氣管支氣管損傷、心臟大血管損傷等,甚至全身多處骨折以及內臟損傷、顱腦損傷等,除心臟大血管的損傷、復雜的氣管支氣管損傷、復雜的胸腹聯合傷外,多數創傷均適用電視胸腔鏡手術(video-assisted thoracic surgery,VATS)診斷與治療。我科自2010年1月~2014年3月,采用VATS探查及診治創傷56例,效果滿意,現報道如下。
全組56例,其中男性45例,女性11例; 年齡19~75歲,平均56.5歲。致傷原因: 道路交通傷34例,高處墜落傷12傷,銳器傷5例,撞擊傷5例。傷后胸膜腔是否與外界相通分類: 開放傷15例,閉合性損傷41例。術前均行胸部平片、高分辨CT重建支氣管肋骨等。所有創傷均有不同程度的血胸,其中合并肋骨骨折51例,膈肌損傷4例,心包損傷2例,肺挫裂傷45例,食管裂傷1例。
Stryker內鏡器材,強生或者柯惠內鏡切割器材,鈦合金環抱式接骨器、常規開胸器材。
本組患者均采用靜脈誘導+吸入式復合麻醉,雙腔氣管插管。對于有氣胸、血氣胸或者有嚴重肺挫傷者,在常規麻醉插管前于傷側放置胸腔閉式引流,避免張力性氣胸。常規選擇術側第7肋間腋中線為腔鏡觀察孔,第4肋間腋前中線長3~5cm的主操作孔,必要時在第7肋間腋后線行輔助操作孔, 但具體的切口大小與位置根據具體情況而定,必要時適當延長主切口。
健側通氣,傷側肺充分萎陷,置入腔鏡探查,首先明確出血點,通過電凝、結扎、縫扎的方式處理出血點; 繼而探查明顯的漏氣部位以及有無肺大泡,通過結扎、縫扎、腔內器械切割縫合的方式處理,必要時行肺楔形切除或肺段切除; 接著探查縱隔面及膈面,處理修補心包以及膈肌,最后探查肋骨骨折的部位有無對肺的損傷并確定固定的部位, 以鈦合金環抱器固定肋骨斷端,特別是對多根多處肋骨骨折連枷胸要充分固定,以維持胸廓的穩定性。術中反復沖洗胸腔確定潛在的出血部位,觀察有無較明顯的漏氣,若存在,需進行妥善處理。本組5例創傷后膿胸,為外院以及其他科室轉入,術中發現胸腔有明顯的感染,并有膿液并纖維胸形成,吸除膿液剝離纖維膜后肺復張良好。但其中1例術中發現有明顯惡臭,術中肺雖復張良好,術后再次出現膿胸加重并壓迫性肺萎陷,其后通過碘水以及胃鏡證實有食管裂傷,通過腔內食管置管、胃造瘺、胸腔沖洗等處理后恢復良好。
單純胸腔活動性出血凝固以及結扎止術5例,凝固性血胸清除19例,凝固性血胸清除聯合肺楔形切除、肺段切除6例(段切除1例,左上葉舌段), 聯合肋骨骨折內固定(包括單純肋骨骨折斷端損傷肺實質、連枷胸)11例,聯合肺大泡切除4例,聯合膈肌修補4例,聯合心包修補2例,創傷后膿胸清除5例。本組VATS平均手術操作時間為50min(30~125min),術中平均出血量195.51ml,無中轉開胸胸腔探查。
全組無手術死亡, 術后非計劃二次手術1例(術后再次出現膿胸,再次檢查證實有第一次未發現的食管破裂), 心功能不全2例,各種不同程度的心律失常6例,肺部感染4例,中量胸腔積液3例,肺膨脹不全和肺不張4例。術后平均止痛時間55.3h,術后平均胸腔引流量302ml,平均住院時間8.9d,所有患者均經積極處理后順利度過圍手術期。
VATS是應用現代攝像技術和高科技手術器械,通過胸壁微小切口完成胸內手術的微創胸外科新技術。自上世紀90年代初期以來,已廣泛應用于胸腔內疾病的診斷與治療,明顯減小手術創傷。 與傳統剖胸術比較,胸腔鏡探查術診治胸部創傷有如下優勢[1-4]: (1) 能將胸部創傷的探查診斷與有效治療有機結合,避免了剖胸術的二次大創傷而探查為陰性的情況發生; (2) 實現了胸部創傷的微創診治,因為胸壁切口小,不需要切除肋骨或撐開肋間隙,呼吸肌不受新的破壞,術中出血量相對較少,術后并發癥減少,術后恢復快,住院時間短,同時能提高術后的生活質量; (3) 改變了先觀察后剖胸的胸部戰創傷傳統單一模式,變被動觀察為主動診治。
本組病例采用VATS探查診治胸部創傷,我們有如下體會:
(1) 早期胸部創傷: 血胸[2-3],血流動力學或生命體征相對平穩,或對晶體液反應良好的低血壓傷員; 中到重度漏氣, 疑有肺部較大損傷者; 受傷部位接近心臟或大血管,但無明顯心臟大血管損傷表現的穿透性損傷,且病情相對穩定者。本組病例中早期創傷,主要為血胸以及漏氣, 因為肋骨骨折所致的胸廓穩定性差,進行肋骨骨折固定的病例術后恢復快,效果良好。主張如果肋骨骨折超過3根,特別是位于前胸壁,多根多處肋骨骨折并連枷胸形成,應早期行環抱器固定,在固定時,可適當擴大胸壁手術切口進行[5]。(2) 后期胸部創傷: 凝固性血胸,宜盡早胸腔鏡下探查清除凝血塊,超過2周的凝固性血胸通常在胸腔鏡下處理相對困難; 創傷后氣胸,大量或中量氣胸,經胸腔穿刺氣體無法抽凈或胸腔閉式引流氣體無明顯減少; 創傷后膿胸[6],對滲出期或化膿期療效最佳,因為該期的膿胸由感染的血凝塊和纖維蛋白組成,沒有明顯的機化纖維蛋白沉積。本組后期胸部創傷中主要以凝固性血胸以及膿胸多見,通過積極處理, 能使肺復張良好,同時減少肺部感染、肺部不張等并發癥。(3) 膈肌破裂: 本組術前懷疑有膈肌損傷者, 通過早期行探查行膈肌修補, 術后肺功能恢復較快, 也能減少肺部感染、肺不張等情況的發生, 同時對消化功能的恢復也有好處。
有胸部創傷史。臨床表現懷疑食管破裂者; 食管破裂已經確診,但時間未超過12h,仍有修復成功可能者; 食管有較大異物,估計經過口腔取出困難或試取失敗者; 無法行食管修補或者失敗,胸段食管游離或者縱隔感染的處理等均可VATS探查完成。但食管異物已穿透食管壁抵達大血管、氣管等重要器官,取出時可能加重對上述重要臟器的損傷者,不宜采用胸腔鏡手術。 本組有1例特殊的病例,手術前有右側胸腔感染,膿胸,肺復張不良,會診后第一次手術按創傷后膿胸處理,VATS下吸除膿液以及處理早期纖維素后術中見肺復張良好,但術后再次出現膿胸加重,進一步經過胃鏡證實有食管裂傷入胸膜腔,經過食管腔內置管、胃造瘺、胸腔持續閉式引流等處理后好轉。因此胸部多發傷患者要特別注意有無食管的損傷,如果胸腔探查時有明顯的惡臭膿液,應想到有食管裂傷的可能,可早期食管腔內置管、胃造瘺處理。
雖然VATS相比傳統的剖胸手術有上述優勢,但對于早期嚴重胸部戰創傷的患者,應盡可能快的進行損害控制性手術[7],特別應該抓緊時間控制出血,盡可能挽救傷員的生命。故對病情特別危重,傷情過于復雜的患者,不宜施行VATS。 選擇胸部創傷后VATS應掌握如下原則: (1) 術前正確評估閉合性外傷史,傷員血流動力學相對穩定,允許適當的術前準備時間; (2) 傷側既往無手術史,胸膜腔內無廣泛致密的黏連或其他較嚴重的合并疾病; (3) 傷員心肺功能能耐受單肺通氣; (4) 根據傷情估計胸腔鏡下能充分顯示手術視野; (5) VATS能完成徹底的止血、縫合、修補、結扎等手術操作; (6) 單純明確診斷的胸腔鏡探查術,手術切口盡可能小,最大限度地減小創傷; (7) 盡可能選擇已經開放的傷口而不增加手術切口,減少二次手術創傷及出血; (8) VATS探查應盡可能準確可靠,不遺漏傷情,若遇術野暴露不佳或手術操作困難,應果斷適當延長手術切口或轉為傳統的剖胸手術。
本組病例均按照上述原則進行手術,特別是對術前有心肺等器官基礎疾病的傷者,同時嚴格追問傷者的既往史,特別是有無胸部的手術史、創傷史。本組有延長切口的病例,主要目的是進行肋骨骨折固定。
術后72h以內的監護相當重要,特別是對于創傷患者,需要發現有無遺漏的活動性出血。 本組患者術后常規嚴密監測血壓、血氧飽和度、心電圖、心率、中心靜脈壓以及出入量,保持胸腔閉式引流管通暢,觀察有無皮下氣腫。在加強抗感染的同時,使用大劑量氨溴索化痰,抗炎的同時,可促進肺表面活性物質的作用,有利于術后肺復張。術后第1d復查胸片,了解肺復張情況及胸腔積氣、積液等,以后根據患者恢復情況復查胸片或胸部CT。如果出現肺不張以及肺膨脹不良,應用纖維支氣管鏡吸痰。本組的1例二次手術的患者,即是在術后第1d的胸片以及進一步的胸部CT中發現再次胸腔包裹性積液的,才考慮到其他如食管破裂的可能性,所以早期的影像學檢查很重要。 胸部創傷常有肺挫傷,挫傷后的肺水腫較重, 為減輕肺水腫,可使用人血白蛋白、血漿等,提高膠體滲透壓,防治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ARDS)。 胸部損傷患者常伴發有其他部位的多發傷,特別是顱腦、脊柱四肢外傷骨折等,早期下床活動對于部分患者不現實,故預防下肢靜脈血栓和肺栓塞很重要,同時傷者的早期傷后出血常使用了止血的藥物,我們的經驗是不盲目的止血,也不盲目的抗凝,使用術后常規監測血栓彈力圖[8-10]、D-二聚體,結合血小板的監測, 確定使用止血、抗凝、促進微循環改善的藥物。本組患者術后常規檢查上述指標,特別是檢查血栓彈力圖中幾個指標的動態變化結合D-二聚體的變化, 在本組心律失常的傷者中,常伴有低氧血癥,而且無法用ARDS來解釋, 胸片檢查提示雙肺紋理尚可,但氧合情況卻進行性惡化,我們考慮此時已經存在肺動脈小的血栓, 我們結合上述檢查通過低分子肝素的干預, 使傷者氧合情況得到明顯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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