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特征考察

向貴云

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特征考察

向貴云

1980年7月2日至10日，中國作家協會和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聯合召開首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會議，會議決定設立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由中國作協和國家民委共同主辦。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由此誕生。1986年8月，首屆全國少數民族題材電視劇電視藝術“駿馬獎”在內蒙古呼和浩特舉行，烏蘭夫時任國家副主席,他親筆題寫“駿馬獎”三個字為獎項命名。因為同屬于少數民族文藝范疇且都由國家民委參與主辦，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也啟用“駿馬獎”這一名稱。1999年，第六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正式更名為“全國少數民族文學‘駿馬獎’”，2005年第八屆評獎時進一步更名為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并一直沿用至今。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與茅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同為中國作協主辦的四大國家級文學獎項，其評獎歷史較茅盾文學獎長，至今已成功舉辦十屆。與其他各類文學評獎活動相比，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表現出自身的鮮明特征。

一、政府參與評獎工作

1980年，首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會議決定，由中國作家協會和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聯合舉辦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由政府部門參與舉辦評獎，這是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區別于茅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以及全國兒童文學獎等獎項的重要特征。從歷屆文學“駿馬獎”的評獎情況看，國家民委系統基本全程參與評獎的各個環節。

首先，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歷屆評獎活動都由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和中國作家協會聯合向各省、市、自治區民委和作協分會發出評獎通知，并由各省、市、自治區地方作協和民委共同組織推薦參賽作品和翻譯人選。這里以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評獎通知為例說明：

中國作家協會

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文件

作發【1997】2號

關于舉辦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

評獎的通知

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作協、民委：

……中國作家協會和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決定于1997年舉辦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

……

三、辦法

由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作協會同民委，組織本地（包括部隊）出版社及有關報刊等單位推薦評獎篇目和翻譯人選。……①

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各地方民族事務委員會與作協系統共同組織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駿馬獎”前期的通知、宣傳等工作，并共同協作從全國具有參賽資格的眾多人選中篩選出參賽作品和參賽翻譯人選推薦給評獎委員會，完成評獎前期的海選工作。

其次，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委員會由國家民委和中國作協共同協商確定，且由國家民委領導擔任評委會主任或副主任親自參與評獎。評獎委員會直接決定獲獎者，對于評獎活動來說可謂至關重要。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設有初評小組，由初評小組在閱讀和討論推薦篇目及翻譯作品的基礎上提出初選篇目和翻譯獎名單，然后由評獎委員會認真審讀初選作品并投票產生最終獲獎篇目和翻譯人選。但評獎規則同時規定，“評委會除對初選篇目和名單進行最后評定外，還有權直接決定獲獎作品和翻譯獎。”②可見，獲獎作品和翻譯獎的最終產生關鍵還在于評獎委員會。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對評獎委員會的產生辦法有明確要求。如《關于舉辦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評獎的通知》就評獎委員會構成規定，“本屆評獎委員會委員由各民族作家、評論家、翻譯家及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作協和中國作協、國家民委有關領導組成，在對初選作品進行審讀基礎上經投票最終產生本屆評獎的獲獎篇目”③。2008年2月修訂的《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試行條例》也規定，“評委會委員由中國作協書記處在廣泛征求文學界意見的基礎上提名，和國家民委協商產生，報請主管部門備案。評委會主任、副主任共4人由中國作協和國家民委有關領導擔任。”事實上，歷屆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委員會成員基本都有國家民委領導參與，且大都任評委會主任或副主任。

再次，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的活動經費由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和中國作協共同解決。2008年《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試行條例》就“評獎經費”一項說明，“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活動經費，由中國作家協會、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撥款及吸收社會贊助的方式解決。”2012年2月最新修訂的《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條例》規定，評獎經費“由中國作家協會、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負責籌措”，“歡迎企業、團體、個人予以贊助”。由政府部門參與籌措評獎經費，這也讓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受到政府部門一定程度的制約。

另外，歷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頒獎典禮都有國家政協、人大、民委、統戰部、中宣部、文化部等領導人出席并作講話，這些領導講話常常對整個評獎活動起指導和規范作用。如1981年12月30日第一屆頒獎典禮在人民大會堂舉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人大常委副委員長烏蘭夫，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賽福鼎·艾則孜，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全國人大民族委員會主任委員阿沛·阿旺晉美，中央統戰部部長兼國家民委主任楊靜仁，國家民委副主任江平等領導出席頒獎典禮。烏蘭夫在典禮上發表講話說，“少數民族文學要突出自己的民族特點。要做到這點，一定要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注意防止和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傾向。……我們要努力反映少數民族地區的新變化和少數民族人民的火熱的生活斗爭，要盡情歌頌黨的民族政策的勝利和在歷史上、現實中的少數民族英雄人物，使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為中國文學的發展、繁榮做出更大貢獻。”④國家民委副主任江平也在這次頒獎典禮上強調，“對于各民族作者，民族團結這個主題是永遠不能忘記的”⑤。再如最近的第十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于2012年9月19日晚在國家大劇院頒獎，全國政協副主席白立忱、阿不來提·阿不都熱西提，全國人大常委會原副委員長布赫，國家民委主任楊晶、副主任丹珠昂奔，中宣部副部長翟衛華及中國作協領導出席頒獎典禮，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長春給頒獎典禮發來賀信。李長春在賀信中希望廣大少數民族作家“始終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真實描繪各民族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深刻反映各民族地區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生動展示各民族群眾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全面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共創幸福美好生活的嶄新精神風貌，創作生產更多無愧于歷史、無愧于時代、無愧于各族人民的精品力作……”⑥歷屆領導的講話對獎項的主辦者、組織者以及各少數民族作家也產生著引導和規約作用。

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頒獎地點的選擇也很講究，目前舉辦的十屆評獎，共有六屆——即第一至五屆及第七屆——在人民大會堂舉行頒獎典禮，這種所謂的“最高規格”與作協舉辦的其他文學獎項有明顯區別。

總之，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從籌措經費、制定評獎條例、推薦參賽作品、設立評獎委員會、確定獲獎作品及至頒獎典禮，國家民委等政府部門都全程參與，這無疑大大強化了這一獎項的政治色彩。

二、照顧民族平衡

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其設獎宗旨在于繁榮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維護祖國統一、民族團結”⑦。為實現這一宗旨，文學創作“駿馬獎”往往照顧民族感情，考慮各民族在人口和文學創作水平上的不平衡，在評獎條例制定、獎項設置和具體評獎操作上都表現出向人口較少民族和文學創作水平較低民族傾斜的特征。

照顧“人口較少民族”⑧。照顧人口較少民族，是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自創辦至今的一貫精神。1981年，第一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獲獎作品揭曉，共有京族、鄂溫克族、景頗族、錫伯族、仫佬族、普米族、烏茲別克族、塔吉克族、布朗族、達斡爾族十個“人口較少民族”作家獲獎。1985年第二屆評獎有作家獲獎的“人口較少民族”增至十四個，分別是景頗族、土族、裕固族、鄂倫春族、仫佬族、錫伯族、撒拉族、阿昌族、柯爾克孜族、烏茲別克族、保安族、德昂族、京族和達斡爾族。馮牧在第二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頒獎典禮上說，“我們還應當特別熱誠地關心、培養和扶植那些人口較少的民族發展本民族的文學，以改變目前事實上存在著的各民族文學發展的不平衡現象。”⑨此后各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的評獎都滲透著這一理念。如《關于舉辦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評獎的通知》明確規定，“凡在1992-1995年四年內全國各地（不包括港、澳、臺）地、州以上出版社出版的少數民族作者用漢文或少數民族文字創作的長篇小說、中篇小說集、短篇小說集、詩集、散文集、報告文學集、評論集、兒童文學集等均可參加此次評獎”，但“10萬人口以下民族（以國家1990年人口普查公布的統計數字為準）的少數民族作者，可以單篇作品（省以上報刊發表的小說、詩歌、散文、評論）參評，年限可適當放寬。”⑩全國少數民族文學“駿馬獎”自第三屆起便要求以作品集參評，但對人口較少民族和文學新人一直持照顧政策，不但允許其以單篇作品參評，而且在各獎項的具體評選工作中給予其照顧。如第六屆評獎委員會副主任吉狄馬加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考慮到各民族文學創作發展的不平衡現狀，對人口較少的少數民族地區作家的作品，如獲獎的塔吉克族作家阿提克木·則米爾的小說集《冰山之心》、達斡爾族女作家阿鳳的小說集《木輪悠悠》、阿昌族作家羅漢的小說集《父親之死》、傈僳族詩人楊澤文的詩集《回望》等，本屆都給予了足夠的關注。”談到今后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的發展，吉狄馬加說，“少數民族文學創作仍發展不平衡，水平參差不齊，需要共同繁榮”。?

事實上，扶植“人口較少民族”地區經濟、文化發展已經成為我國一項重要國策。在2008年修訂的《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試行條例》中，“指導思想”一欄明確要求，評獎應該“注意扶植人口較少的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范圍”一欄則指出，“‘人口較少民族特別獎’專為人口較少民族作家而設。凡10萬人口以下民族（以國家1990年人口普查公布的統計數字為準）的作者，均可以參評。所參評的單篇作品須在省級以上報紙、刊物、出版社發表或出版。”2008年舉辦第九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首設“人口較少民族特別獎”，共評出五部作品：《山中那一個家園》（毛南族）、《星光下的烏拉金》（裕固族）、《以我命名》（德昂族）、《月亮刀魂》（阿昌族）、《家鄉的瀘沽湖》（普米族）。《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試行條例》雖規定“人口較少民族特別獎”可以單篇作品參評，但此次評選出的五部作品皆為作品集，這說明人口較少民族的文學本身也已經有了較大發展。我國對人口較少民族的政策扶植一直沒有變，且不斷加大力度。2011年6月，國家民委、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中國人民銀行和國務院扶貧辦再次聯合編制頒發《扶持人口較少民族發展規劃（2011-2015年）》，本規劃在“發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繁榮民族文化”一節中要求“加大對少數民族文學藝術作品創作的支持力度，打造一批精品力作。加大對專業人才的培養力度，推出一批骨干人才”，要“辦好全國少數民族文藝會演、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民族文學》……”?2012年舉辦第十屆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沒有再設“人口較少民族特別獎”，但2012年2月修訂定稿的《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條例》在“評選標準”中仍然明確要求“扶持人口較少民族文學創作”，因此，這一精神仍貫穿第十屆評獎的整個過程。

下表是對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自創辦以來“人口較少民族”獲獎情況的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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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表可見，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注意照顧“人口較少民族”，同時也可見出，隨著這項評獎日趨規范與成熟，該獎也在逐漸淡化其評獎的照顧性質。2012年，第十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的具體組織工作劃歸中國作協創作研究部負責（創作研究部同時負責茅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和全國兒童文學獎等獎項的評獎工作），開始采用大評委制，并通過中國作家網、《文藝報》等媒介及時向公眾公開評獎的各個環節，這些措施見證著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正逐漸走向透明化和規范化。

設“特別獎”，照顧文學創作水平較低的民族。第三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設“特別獎”，規定“凡推薦作品而未列入獲獎篇目的民族，均擇優選一篇作品獲特別獎。”?本屆共評出特別獎22個（其中“人口較少民族”占15個），用以鼓勵文學創作水平較低的民族積極參賽。但因“特別獎”要求照顧的面比較廣、照顧的度比較大，這勢必影響整個文學創作“駿馬獎”在公眾中的公信度，故同樣性質的“特別獎”此后沒有再設立。

三、扶植少數民族母語創作

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自第二屆起開始設立“翻譯獎”。1985年，第二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通知規定，“為了加強當代少數民族文學作品的翻譯工作，鼓勵翻譯工作者，推進各民族間的文學交流，本屆增設當代少數民族文學翻譯獎。翻譯文字包括少數民族文字譯成漢文，漢文譯成少數民族文字以及兩種少數民族文字互譯。所譯原著必須是當代少數民族文學作品，不包括古典、現代、外國和民間文學作品。譯者的民族成份不限。”?1985年底，評獎結果揭曉，本屆共有8名翻譯者獲獎。此后，翻譯獎成為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的固定獎項，至今共有39名翻譯者獲得該獎。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設立“翻譯獎”，為我國少數民族母語文學譯成漢文、漢文創作譯成少數民族母語文字以及各少數民族母語文學間的互譯培養了大批翻譯人才，為各民族間文學的相互傳播拓寬了渠道，尤其大大加強了各少數民族母語文學在漢語界的傳播。

允許少數民族母語文學作品參與評獎，并保證其在獲獎作品中占相當大的比重。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自第二屆起接受少數民族母語文學作品參與評獎，至今已有九屆。要梳理歷屆評獎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作品的獲獎情況，由此考察文學創作“駿馬獎”對少數民族母語創作的重視程度和扶持力度，有兩個重要參考指標：即各屆評獎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的獲獎比例和獲獎率。

首先，對歷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中少數民族母語文學獲獎作品在所有獲獎作品中所占的比重做一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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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這組統計數據可以看出，第二至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中，少數民族母語文學獲獎作品在所有獲獎作品中的所占比例在28%至34%之間徘徊，而第六至第十屆，除第八屆為35%外，其余四屆皆在40%以上，特別是最近舉辦的第九、十兩屆竟高達46%和48%，幾乎與以漢文創作的作品平分秋色。可見，隨著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不斷規范和成熟，少數民族母語文學獲獎作品所占比重呈明顯上升趨勢，這不僅揭示出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對少數民族母語文學創作的日益重視和對其扶植力度的不斷加強，同時也透露了少數民族母語文學創作本身的強勁實力。

再來考察各屆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的獲獎率。在文學創作“駿馬獎”的各屆評獎中，漢文參賽作品和少數民族母語參賽作品在數量上常常懸殊很大，所以，獲獎率是考察少數民族母語創作獲獎情況的一個重要參考指標。下面以第六、七、十這三屆?文學創作“駿馬獎”為例，對各屆評獎所有參賽作品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作品與漢文創作作品的獲獎率做一統計和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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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歷屆評獎中漢文作品獲獎數目大，但由上表可知每屆評獎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作品的獲獎率卻遠遠高于漢文創作作品。計算這三屆評獎中少數民族母語作品獲獎率與漢文作品獲獎率之比：第六屆33.90：17.06=1.99→第七屆37.29：15.94=2.34→第十屆20. 83：8.24=2.53，呈上升趨勢，進一步揭示出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重視少數民族母語文學創作，且對少數民族母語文學創作的扶植力度在不斷加強。

下面再以對讀者及評論者影響較大的長篇小說為例，統計其獲獎比例和獲獎率，對上述兩項考察指標所得出的結論做進一步佐證。

先看各屆獲獎長篇小說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所占比例（右表）：

目前，有少數民族母語創作參賽的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共九屆，長篇小說獲獎作品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所占比例低于50%的共四屆，分別是第三屆33%、第六屆43%、第七屆33%、第十屆40%，而第二、四、五屆都占50%，第八屆和第九屆則占60%，綜合來看，長篇小說獲獎作品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所占比例高于漢文創作。

同樣以第六、七、十這三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為例，比較漢文長篇小說與少數民族母語創作長篇小說的獲獎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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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組統計數據看出，單從長篇小說這一對讀者及評論者影響較大的體裁來看，即便是獲獎比例低于50%的第六、七、十這三屆評獎中，少數民族母語創作作品的獲獎率依然遠遠高于漢文創作作品。計算這三屆評獎中少數民族母語長篇小說獲獎率與漢文長篇小說獲獎率之比：第六屆25.00：11.43=2.19→第七屆20.00：7. 69=2.60→第十屆16.67：5.08=3.28，仍呈上升趨勢，這進一步證明了上文的結論。

2012年2月定稿的《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條例》，其“評選標準”要求：“鼓勵少數民族母語文學創作”。可見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在往后的評獎過程中仍將貫徹扶植少數民族母語創作的精神。

【注釋】

①《關于舉辦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評獎的通知》，見作發[1997]2號文。

②《中國作協、國家民委關于舉辦第二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評獎的通知》，《作家通訊》1985年第3期（總第78期）。

③《關于舉辦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評獎的通知》，見作發[1997]2號文。

④《烏蘭夫同志在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發獎大會上的講話》，《作家通訊》1982年第1期。

⑤《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發獎大會在京舉行》，《作家通訊》1982年第1期。

⑥《全國第十屆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頒獎典禮在京舉行李長春致賀信》，見中國作家網http://www.chinawriter.com.cn/news/2012/2012-09-20/141714.html,2012-9-20。

⑦《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評獎條例》，見中國作家網http:// www.chinawriter.com.cn/zx/2007/2007-01-08/804.html,2012-3-1。

⑧本文中“人口較少民族”是指《扶持人口較少民族發展規劃（2011-2015年）》所稱的全國總人口在30萬人以下的28個民族，這些民族是：珞巴族、高山族、赫哲族、塔塔爾族、獨龍族、鄂倫春族、門巴族、烏孜別克族、裕固族、俄羅斯族、保安族、德昂族、基諾族、京族、怒族、鄂溫克族、普米族、阿昌族、塔吉克族、布朗族、撒拉族、毛南族、景頗族、達斡爾族、柯爾克孜族、錫伯族、仫佬族、土族。

⑨馮牧：《時代呼喚著各民族文學的騰飛》，《文藝報》1985年12月21日。

⑩《關于舉辦第五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評獎的通知》，見作發[1997]2號文。

?高小立：《五十大慶喜看駿馬奔騰——全國第六屆少數民族文學駿馬獎揭曉》，《文藝報》1999年9月21日。

?《關于印發扶持人口較少民族發展規劃2011-2015年的通知》，見民委發〔2011〕70號文。

?《第三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評獎獲獎篇目》，《文藝報》1990年11月24日。

?《中國作協、國家民委關于舉辦第二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評獎的通知》，《作家通訊》1985年第3期（總第78期）。

?選取第六、七、十這三屆評獎為案例說明問題，是因為從第六、七兩屆評獎開始，獎項設立基本固定，評獎程序、評獎標準基本規范定型，而第十屆則是最近一屆評獎，最能代表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的評獎現狀并揭示其可能的發展趨勢。

※南京大學中國新文學研究中心博士生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現當代文學制度史”（11&ZD112）、國家社科基金項目“《亞魯王》的文學人類學研究”（13XZW024）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