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 江 李盛仙/ 文

我國的古代名酒都和“春”字有關,“名酒多沾春”最早于《詩經·風·七月》記載。不過這時的“春酒”是酒的通稱,系泛指。到晉代,“春”字才開始作為某種名酒的專用美稱。據記載,晉時有河東人劉白墮釀造的一種美酒,“香美異常,飲之經月不醒”,名為“白墮春”。當時有人寫詩贊道:“不畏張弓拔刀,但畏白墮春醪”。可見其名不虛傳。
以春名酒,是個傳統。唐宋以后,以“春”為名的佳釀不乏其例。李肇《唐國史補》記有:“酒則有郢州之富水春、烏程之若下春、滎陽之土窟春、富平之石凍春、劍南之燒春。”周密《武林舊事》也記有“蓬萊春”、“皇都春”、“留都春”、“豐和春”、“海岳春”、“秦淮春”等酒名。唐宋詩詞中如:“木蘭春”、“玉壺春”、“曲米春”、“松醪春”、“羅浮春”、“竹葉春”、“梨花春”、“甕關春”、“金陵春”、“萬里克”、“風光春”、“玉露春”、“洞庭春”、“富水春”、“中山春”、“射紅春”、“思堂春”、“百花春”、“千日春”、“錦江春”、“武陵春”、“綠萼春”、“冰堂春”、“玉團春”、“蓬萊 春”、“浮玉春”、“萬象皆春”等等。名目繁多,數不勝數。明清時,酒名帶“春”者仍隨處可見。如明代,長沙的“洞庭春”、廣州的“玉甕春”;清代開封的“梨花春”、浦城和延平一帶的“玉帶春”、貴州仁懷的“茅臺春”等。
為什么以“春”名酒呢?一是古代的酒多半是冬釀春熟,人們叫它春酒。加上“春酒”一詞出現比較早。《詩經·幽風》:“為此春酒,以介壽眉。”的詩句,就是其證。司空圖《詩品·典雅》中有句云:“玉壺買春,賞雨茆屋”,這里所說的“春”便是指酒。杜甫《拔悶》一詩中,有“聞道云安曲來春,才傾一盞即醺人”的詩句。蘇軾《洞庭春色》中,有“今年洞庭春,玉色疑非灑”的詩句。兩詩中的春字,均指酒。二是魏晉以來,出現了一種做春酒的酒曲。于是就把用春酒曲釀的酒,很自然地做春酒了。后來,人們在給酒取名時,為了簡潔,就用“春”代替了酒的通名,“春”就成了酒。
到了現在,名酒泉涌,酒香飄逸,也有不少帶有“春”的酒名。如北京的燕嶺春、回醞春,天津的蘆臺春、鹿泉春,河北的御河春、鹿泉春、燕南春、虎陽春、迎春,山西的晉陽春,內蒙古的中京春、大寨春,遼寧的東藏春,吉林的龍泉春、松江春、狀陽春,黑龍江的龍江春、嫩江春,山東的古貝春、景陽春,河南的柏亭春,安徽的漆園春,湖北的桂河春、三游春,湖南的湘水春、洞庭春,廣東的嶺南春,陜西的眉塢春、柳林春,貴州的筑春、黔春、婁山春、頤年春、天下春,云南的云春、古銅春、石林春、甘肅的隴南春、柳湖春,寧夏的塞上春、春之醇.新疆的北國春,四川的劍南春、九里春、五糧春,上海的玉泉春、萬年春等等。這真是:春意溶溶春酒濃,美酒醉在春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