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紅梅
(云南藝術學院文華學院,云南 昆明 650304)
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生境研究
把紅梅
(云南藝術學院文華學院,云南 昆明 650304)
云南是少數民族藝術的大觀園,種類繁多,門類齊全,大多是農耕文化的產物,長期擱置于中國西南的社會文化生境中。在如今全球化背景下,在工業化、后工業化、大眾文化結構與重構中復雜關系中,少數民族藝術的文化生境發生了改變。本文圍繞云南少數民族藝術在今天全球化經濟與大眾化消費下面臨流失、變異的生存狀態,關注它的生存現狀與狀態。
全球化背景;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生境類型
生境(habitat,Biotope希臘語bios=生命+topos=地點)指生物的個體、種群或群落生活地域的環境,包括必需的生存條件和其他對生物起作用的生態因素。生境是指生態學中環境的概念,又稱為棲息地。生境是由生物和非生物因子綜合形成的。①法國藝術史家兼藝術評論家丹納,在他的《藝術哲學》一書中,將藝術家、藝術作品、藝術流派等藝術的創造活動和藝術發展歸因于種族、環境和時代三大因素。②云南少數民族藝術是云南各少數民族物質和精神文明的結晶,是云南民族文化生境中的文化產物,在其產生、存在與發展,乃至消亡的過程中,文化生境都對之產生著不容忽視影響。
任何文化都打著時代的烙印,當文化賴于生存的環境發生變化,文化自身的生存方式也隨之變化。20世紀60年代,加拿大學者麥克魯漢提出了“世界村”的概念后,1992年,當時的聯合國秘書長加利在聯合國日致辭中宣稱:“第一個真正的全球性時代已經到來。”③從那以后,世界各國、各地區之間的往來日趨密切。隨著全球化進程而來的是各國、各民族文化、藝術的交流和碰撞,在強勢工業文化和大眾文化的沖擊下,屬于本土和小眾文化的云南少數民族藝術面臨新的生存選擇,或抓住機遇,重構、轉型,脫穎而出,或自然生存、消亡,成為民族記憶。云南得天獨厚的少數民族藝術文化資源在全球化背景下,其生存環境的改變是不可避免的歷史選擇,關注它當下的文化生境,以更好的傳承和保護優秀的民族文化,可持續豐富民族藝術,保持民族文化藝術個性。
(一)云南少數民族藝術
云南各民族歷經世代不斷遷徙、分化、融合,再分化、融合的演變,到了明、清中期,分布和特點才趨于穩定,總體呈現“大雜居、小聚居,交錯分布”的分布特點。發展至今,形成了已經定名的25個少數民族。其中15個在中國境內屬于特有民族,16個屬于主要民族,16個跨境民族。各民族居住地呈立體分布特點,白族、納西族、回族、壯族等多居住于滇西、滇東南的平壩地帶;傣族和阿昌族居住于滇南低熱河谷地帶;彝族、哈尼族、拉祜族、佤族、景頗族、布朗族、瑤族、德昂族多居住于滇西、滇西南半山區或邊遠山區;苗族“居山頭”,多居住于高寒山區;普米族和藏族居住于滇西北高原;傈僳族、怒族和獨龍族則分散居住在怒江、獨龍江兩側的山區。白族曾建立大理國,納西族、彝族、傣族等曾經也建立土司統治的地方政權,拉祜族、佤族、獨龍族等經歷了漫長的原始社會時期。傣族、布朗族、德昂族等滇西南民族大部分信仰小乘佛教,與周邊國家經濟、文化往來交流密切。
云南素有“彩云之南”的美稱,擁有得天獨厚的自然地理條件和民族文化資源,蘊育了豐富多樣的少數民族文化類型。生活在這里的各民族創造了多姿多彩的少數民族藝術,大體上民歌就有2萬多首,樂器有200多種,舞蹈有7千多種套路,還有大量語言、歌舞、建筑、服飾、手工藝、雕刻、繪畫等藝術類型,門類齊全、內蘊豐厚、形式獨特。
各民族居住地區的地形地貌各異,社會發展程度不一,與外來文化的接觸融合點不等,所創造的藝術形式和樣式,除了具有云南大環境的地域和民族文化特色,還具有自己民族文化個性,留下大量寶貴的民族文化遺產。納西族東巴象形文字被譽為是迄今世界上最早的象形文字,麗江古城建筑1997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白族建筑具有較高的藝術造詣,集繪畫、雕刻、科學布局為一體,白族扎染、服飾等遠近聞名;彝族刺繡、土掌房引人注目,彝劇、歌、舞等豐富多彩、璀璨多姿;哈尼族蘑菇房、奕車人服飾小巧精致,造型獨特;傣族干欄式竹樓、佛教建筑及其繪畫、織錦、土陶工藝、竹編等極具民族和地域特色,展現出與周邊國家文化交融帶來的藝術形式混融特點。基諾族語言藝術非常豐富,服飾和建筑裝飾都是其史詩、傳說故事中信仰觀念的體現,自稱為是創世祖先瑪黑瑪妞的后代;景頗族盛大的傳統節日“目瑙縱歌”原意是大家一起來跳舞,集語言、音樂、舞蹈、繪畫、雕刻、服飾等藝術元素為一體,不僅是民族節日,也是景頗族藝術的集中展現。每個民族都有或多或少的藝術類型及其形式,是他們在自身發展歷程中、在特定的生存環境下,在長期的生產生活中所創造的文化結晶。
(二)云南民族文化生境
1.自然生境
云南是一個多民族,集山區和邊疆為一體的省份。云南位于北回歸線以北的中國西南,全省總面積39.4萬平方公里,陸地疆界線長4061公里。國內與有廣西、貴州、四川、西藏毗鄰,國外與緬甸、老撾、越南接壤,與印度、泰國是近鄰,有35縣和地州與外國接壤,25各少數民族中有16個民族跨境居住。地處青藏高原東南面至云貴高原西部之間,地勢從西北到東南由高變低,地形起伏很大,山地占全省總面積的94%,云南的各少數民族和漢族生活在零散的坪壩或相對平緩的地方。由南到北跨越了熱帶、溫帶及寒帶多個氣候帶,氣候的區域差異和垂直變化十分明顯。復雜的地形和千差萬別的氣候,不僅形成了無數豐富奇特的自然景觀,而且提供了豐富多樣的動植物、礦物資源。生活在不同地區的少數民族就地取材建造房屋,制作服飾,打造手工藝品等,創造出不同風格與特點的民族藝術,體現出自然生境多樣化的文化特征。
2.社會生境
云南有溫暖的氣候、豐富的物產和眾多的高山河谷,遠古以來就是人類生息繁衍的地方,是人類重要的發祥地,民族遷徙流動的走廊。楚雄州元謀縣發現的距今170萬年的元謀(直立)人人類化石,是中國乃至發現的最早人類化石之一。云南共有百濮、百越、氐羌、苗瑤四大族系,早在氏族社會時期,就生活著最早的先民——“羌、濮、越”三大族群。春秋戰國時期,活動于各高山河谷的大小不同的人群或族群,由于地處偏僻,道路阻隔,屬于蠻荒之地,沒有管轄,在很長的歷史時期處于原始生存狀態,秦漢時期總稱為“西南夷”。同時期在滇池周圍聚居的部落族群曾建立滇國,楚國派莊橋入滇教化,莊橋帶來中原先進的生產技術,與滇人一起開發建設滇池周圍地區,定居在今天的晉寧縣。漢武帝時期,正式將云南納入漢朝的統治,開滇設益州郡,封滇王,賜予“滇王金印”,授予統治權,古滇國曾經創造了豐富璀璨的青銅文化。從那之后,云南各少數民族逐漸被納入中原王朝的統治。解放前,由于云南少數民族大多生活在偏遠地區,深居高山河谷始終邊緣化,各方面沒有話語權。新中國成立后,各民族取得了自由平等的發展權利,云南少數民族文化異彩紛呈,成為我國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東南亞文化圈的重要組成部分。
(三)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的生境類型
民族文化的生境是民族文化賴以形成和發展的自然地理及生態環境。越是在文化發生發展的早期,文化生境對文化的影響越大。④作為民族文化核心層面的民族藝術同樣也植根于民族文化生境,其存在與發展也離不開自然地理和生態環境的文化土壤。筆者在此所闡述的“文化生境”將文化視作有生命力的有機形態,在云南特有的地點,對少數民族藝術這一文化生命體,之相關產生的地域和社會背景加以分析。
隨著全球化、都市化、現代文明的進入,云南的少數民族文化受到強烈的沖擊,許多極具地方特色和民族民間特色的少數民族藝術越來越多的面臨著危亡。尤其是古老的、千百年來留下的少數民族音樂、舞蹈、服飾、建筑、手工藝面臨著被現代化、影視化。地方性的原生態民族文化藝術屢屢搬上舞臺,贏得廣大觀眾的喜愛,同時,在廣大偏遠而處于邊境的少數民族地區,許多土生土長的文化藝術仍然與外來文化相融合,不斷形成新的藝術形式。在全球化背景下,云南少數民族藝術備受人們矚目,不再是封閉、靜止、純粹屬于本民族的創造,也不可能一次性定型為某一民族的藝術,而是面臨消亡、融合或轉型,其文化生境也發生著深刻變化。總體而言,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的文化生境可分為原生態、政府保護與扶持發展、高校傳承發展以及跨界融合發展的四種類型。
1.原生態藝術文化生境
原生態一般是指沒有經過加工、改造和雕琢,保持原有自然狀態的藝術形態。原生態民族文化最大的特點在于其保持相對完整的文化民族性和顯著的地域性。處于變化和發展中的原生態民族文化還應具有自然性、自發性、活態性、地域性、民族性、穩定傳承性、脆弱性和不可再生性等文化特性。⑤這些特性普遍存在于云南少數民族藝術文化之中。云南少數民族祖祖輩輩生活在崇山峻嶺中,擁有大山情懷,深揣熱愛自然之心,鑄就了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的原生態特點。
費孝通先生在《鄉土中國》中闡述到,鄉土性與土地關系密切,人口流動性小,社會的開放程度也很低,按此觀點,云南民族文化具有突出的鄉土性。千百年來,云南少數民族在各自的生產生活環境及特定的習俗活動中不斷創造的民族藝術形式與技藝,世代傳承,具有濃郁的鄉土氣息,與各民族所處的自然環境和地域緊密相連。
“原生態”一詞本在生物學科領域使用,被借用到文化研究領域,指稱來源于特定民族、地域社區傳統習俗生活中指植根于文化原生地,根植于特定土壤的活態文化。⑥云南各少數民族所處的地域相對封閉,原生態藝術的文化生境保持較完好。很多民族地區自然環境優美,生態系統良好,人們從事農耕生產,保持原有的宗教信仰和文化活動,有的甚至還保留有原始文化遺跡。大部分特有少數民族世居于高山峽谷間,如生活在三江并流地區的獨龍族、怒族很少與外界接觸,至今仍保留著一些有原始印記。
“藝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的產生、存在和發展離不開各民族生產生活的自然和社會環境,其創造主體大多是農耕民族,藝術活動深深扎根于各民族生產生活的地理環境和民俗事項中。云南各民族都有自己的傳統節日,種類眾多,內容豐富,參與面廣,主題大多是慶祝豐收、農作休閑、歷史紀念和宗教祭祀。節日中自發展示和表演各種愉悅大家的形式和技藝,這些形式和技藝是各民族長期在其生產生活環境和過程中的集體創造,與周圍的自然環境和人文環境融為一體,散發著民間鄉土氣息,是其民族審美情感和精神的主動抒發與展現。
生物的生存需要有適合它的環境,那么文化的存在和發展也同樣需要有適合它生存和發展的環境。猶如生物有機體有其生存的環境一樣,云南少數民族藝術離不開其創造主體即各特有民族及其生存環境。各民族在變遷與其他民族交融的過程中,形成了具有云南民族共同地域文化特征藝術形式,同時形成了各少數民族自身特有的藝術類型和樣式。這些特有少數民族藝術形式和樣式涵蓋著各民族的制度規范、行為方式和心理特征,表現著各民族審美特點,反映出云南特有少數民族藝術文化生境的自發性、活態性與不可再生性等原生態特征。如楚雄彝族“十二獸”舞以人演獸,其歌舞內容和形式蘊涵著彝族歷史文化、宗教信仰、民族審美性格等各個方面的特征。從中可以窺見彝族神秘的宗教信仰、智慧歷法的光芒、與其他民族的交融、遠久的歷史和燦爛的文化。“十二獸”舞充分體現出彝家人勤勞勇敢、熱愛生活、能歌善舞的民族風俗。
2.政府保護與扶持發展的社會文化環境
云南有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藝術資源,在少數民族藝術面臨新的生存和發展轉型時期,政府出臺各方面政策,積極獻招搭臺,呼吁社會各界保護與扶持少數民族藝術發展。隨著“民族文化強省”和“綠色經濟強省”發展戰略提出,云南民族文化開發逐步走上產業化的路子。為云南各民族的藝術結晶得以更好的發展,傳承保護優秀的少數民族藝術財富構建了良好的社會文化環境。
參加政府組織的文化活動,由政府組織,主導參與各類民族文化藝術展示、展演比賽及文化藝術節,是云南少數民族藝術走遠的最佳途徑。近年來,少數民族藝術作為人類文化多樣性的重要體現和國家民族文化的主要組成部分,備受政府和社會各界關注。各級政府投資建設民族博物館、文化館、傳習館,命名民族民間藝人,舉辦少數民族文化藝術匯展、匯演和比賽,為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的提供了可靠的發展平臺。許多優秀的少數民族的文化藝術在政府的扶持下,向產業化方向發展,走上地方、國家甚至世界舞臺,彰顯了云南少數民族藝術文化的獨特魅力。
現代傳媒業的發達為少數民族藝術的發展開拓了無限廣闊的天地,在政府的支持下,隱藏在云南大山深處的少數民族形式和技藝,在廣播、電視、網絡上傳播,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讓外界了解和認識。從國家到地方的文化事業部門都有關于云南少數民族的專題,如電視影像《走遍中國》、《鄉土》《走遍云南》等,各級各地少數民族網站、報紙、刊物等也對各少數民族的文化藝術進行專題介紹。少數民族藝術開闊了人們的文化視野,豐富了大眾的文化生活,也實現了自身價值。
少數民族地區旅游業的開發,大大加強了少數民族藝術的展示和表演,民族藝術活動提升了民族旅游文化品味,進一步實現其文化價值。民族文化旅游項目往往都有少數民族藝術的表演、技藝展示或符號標志。在彝族地區的節日旅游中,有各種以彝族火、虎崇拜為主題的旅游文化產品和歌舞表演,最典型的數楚雄火把節與彌勒阿細祭火。西雙版納傣族地區旅游最為常見的,是與傣族居住環境關系密切的水、竹木,以及他們佛教信仰中的吉祥物相關的藝術活動,如潑水節中的嘎光舞、象腳鼓舞、孔雀舞表演,各種竹編木器的展示。少數民族歌舞、技藝及工藝品依托地域和民族文化,借助旅游項目展示給游客,通過游客宣傳擴大社會效應,從而也的到傳承、保護和發展。
3.高校傳承發展的社會文化生境
學校是系統傳授知識文化和培養人才的地方,學校教育對少數民族藝術的傳承和發展也十分重要。高等院校不僅傳授少數民族藝術的技能、技巧,而且還對之進行創作發展,是少數民族藝術的重要存活地之一。少數民族藝術進入課堂和校園,以豐富教學內容和校園文化而得以發展。中小學可以開設少數民族藝術觀賞和介紹性課程,讓學生初步了解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的特點。大中專學校則可以由專業的教學機構進行統一的編輯并制定出相應的學習計劃,培養專業的少數民族藝術門類學生。尤其是藝術類院校充分利用云南豐富多彩、內蘊深厚的少數民族藝術文化作為教學資源,可以拓寬教學思路,創作具有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的藝術作品。
現在全國的一些重大的藝術賽事也將民族民間藝術展演列為一項單獨的比賽,就是有意讓我們的民族民間藝術更多的進入到課堂教學藝術實踐中,讓學校教育可以更為積極的去繼承并發展民族藝術文化。云南藝術學院師生每年都進行少數民族地區文化創意活動,創意作品深受好評。云南藝術學院文華學院在將教學與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結合方面做得比較成功,加大少數民族藝術在教學中的課程設置,并且注重藝術實踐教學,多次參加云南省民族藝術文化活動,參加省級、國家級比賽。近幾年先后打造了大型佤族歌舞樂《重彩·佤山》、大型哈尼族音·舞·詩·畫《阿密車》、舞蹈詩《茶馬古道———高原女人·大山漢》,獲得多項大獎,贏得社會各界贊揚、專家學者高度評價。這些以云南少數民族藝術文化為題材的藝術作品讓舞臺大放異彩,弘揚了少數民族藝術精神,為云南民族文化事業作出貢獻。
4.跨界融合發展的文化生境
文化是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的產物,作為文化創造主體的人,每個民族都多少會與其他民族或除自己地域之外的文化發生接觸,受到外來文化的影響。云南文化區域處于東南亞文化圈,是周邊鄰國、鄰省最多的省份,自古與周邊國家的商貿往來、文化聯系密切。省內的各民族交錯分布,和諧共處,各自有獨立的文化體系。各民族通過信息、文化、民族融合等途徑把其他民族、外國的文化引入,融入自己的物質形態和精神觀念中。反映到藝術創造中,就產生了中外文化結合的藝術形式,或者是局部外來文化藝術元素的運用。
云南境內各少數民族藝術的地域性大于與外來(它族)文化融合而具有的形式混融性。生活在同一地區的少數民族語言藝術類型、服飾特點、建筑結構等大同小異,如生活在滇西北的納西族、普米族、藏族等服飾形制厚重、喜歡著披風或坎肩;傈僳族、怒族、獨龍族都佩戴料珠和竹木飾品。生活在滇南、滇西南的傣族、布朗族、佤族、德昂族民居中都有竹木結構的干欄式房屋。
國外文化融入共生的少數民族藝術,在邊境地區主要體現為民族文化的地緣性,鄰國邊境兩邊的居民是同一民族或屬于同一族源,在共同的民族文化背景下和地域中所創造的藝術形式風格相同和相似。西雙版納傣族佛寺、佛塔建筑與周邊國家泰國、緬甸的佛教建筑風格幾乎一致,因其與泰國、緬甸在族源、地緣上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都信仰南傳上座部佛教。另外,西方傳道士進入中國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戰后,一些外國人留居云南的少數民族地區,同時將西方文化帶入,產生了中西文化融合的藝術形態,多融入在建筑和音樂中,有的民族建筑上保留有西式建筑的特點,有的民族樂器中有西洋樂器的種類。
如今,世界各國和地區之間的文化交流頻繁,外來文化融入民族文化的發展不可避免。云南少數民族藝術的生存和發展也會受到沖擊和影響,在保持民族特色的同時,不斷吸取優秀良好的外來文化藝術元素,尋求符合民族文化發展的時代需求,創新和尋求各少數民族藝術的生存環境和發展機遇。
云南少數民族藝術資源豐富,是我國乃至人類的一筆寶貴文化財富。其多樣性的文化生境中所產生的原生態藝術極富地域特色和民族特色,長期保持著原生態民族藝術個性。但在全球化背景中,屬于地方、小眾傳統文化的少數民族藝術受到強烈沖擊,面臨新的生存和發展選擇。為了維護人類文化的多樣性,保護優秀少數民族藝術,政府扶持構建適應民族藝術保持下去的發展平臺。云南少數民族藝術在全球化大潮中,有逐漸被消解的危險,也迎來新的發展機遇。除了順應時代發展,傳統與現代結合,民族與世界對話,擴大對外交流,與現代化、商業、外來文化結合,走多元化發展道路,展示各民族藝術的獨特藝術魅力與精彩,擴大舞臺。更重要的是保留住民族藝術的文化精髓,重構與保護少數民族藝術的文化生境,才會走得更遠更寬闊。
注釋:
①把紅梅.楚雄彝族文化價值與傳承發展研究.云南大學學報,2010年.
②唐家路.民間藝術的文化生態論.清華大學出版社,2006年5月,40頁.
③楊甫旺.楚雄民族文化的保護與傳承.云南民族出版社,2004年3月,1頁.
④施惟達、段炳昌等.云南民族文化概說.云南大學出版社,2004年5月,18頁.
⑤索曉霞.原生態民族文化二題.原生態民族文化學刊,2009(1),2009年3月.
⑥秦萍.民族舞蹈的“原生態”文化展現探究——以《云南映像》為例.電影評介,2008年(19期),2008年10月.
[1]楊甫旺.楚雄民族文化的保護與傳承[M].云南:云南民族出版社,2004年3月.
[2]施惟達、段炳昌等.云南民族文化概說[M].云南:云南大學出版社,2004年5月.
[3]唐家路.民間藝術的文化生態論[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6年5月.
[4]把紅梅.楚雄彝族文化價值與傳承發展研究[J].云南大學學報,2010年.
[5]秦萍.民族舞蹈的“原生態”文化展現探究——以《云南映像》為例[J].電影評介,2008,(19).
[6]索曉霞.原生態民族文化二題[J].原生態民族文化學刊,2009,(1).
J05
A
1005-5312(2014)02-015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