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始學,蔣彩彩
1.兵團黨委黨校,新疆 五家渠 831300 2.石河子大學商學院,新疆 五家渠 831300
金融是現代經濟和社會發展的核心,其發展的速度和水平對于經濟資源的配置和經濟社會資本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十二五”期間,隨著國家對口援疆政策的實施和新一輪西部大開發戰略的開展,以及中央對兵團產業發展支持力度的不斷加大,兵團的金融發展迎來了歷史性發展機遇,金融機構網點數量不斷增加,規模及實力顯著增強,為經濟社會的發展提供了強大的資金支撐。截止2011年末,兵團金融機構各項存款余額達8.12×1010元,較上年增長8.79%;各項貸款余額達2.69×1010元,較上年增長15.6%。在跨越式發展戰略的影響下,兵團經濟正處于快速發展期,對資金的需求旺盛,亟需完善金融體系。本文采用量化分析的方法,評估兵團的金融發展水平及其影響因素,并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這對兵團全面實現小康社會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金融系統是一個復雜的動態系統,單一的指標難以準確反映真實的金融發展狀況[1]。按照指標選取的合理性和科學性原則,考慮兵團自身的特征及相關數據的可獲得性,并參考董金玲、袁云峰等的研究成果,主要從金融發展規模、金融發展效率及金融發展結構三方面選取指標,構建的指標體系見表1所示。

表1 兵團金融發展指標體系
金融發展規模是衡量地區金融發展水平的總量指標。主要包括:(1)人均存款和人均貸款:用來衡量人均占有金融資源的情況;(2)金融從業人員數、上市公司數、保險公司數:衡量地區金融組織的規模;(3)保險業務收入:主要反映保險市場的發展情況;(4)上市公司IPO籌資額:主要衡量證券市場的發展規模。(5)金融相關比率:衡量區域金融發展總量的主要指標,用存貸款之和與GDP之比表示。
金融發展效率主要指金融資源的配置效率。(1)金融開放度:反映金融市場對外的開放程度,以外商直接投資與GDP之比表示;(2)金融中介效率:用來反映金融機構將儲蓄轉化為貸款的效率,用貸款余額與存款余額之比衡量。(3)儲蓄增長率、存款增長率、貸款增長率:從動態角度反映金融機構吸收存款、發放貸款的效率。
金融發展結構顯示了地區金融成長的質量,直接或間接地取決并作用于經濟發展的質量。(1)證券化率=上市公司股票籌資額/GDP,是衡量資本市場融資能力的主要指標;(2)保險深度=保費收入/GDP,保險密度=保費收入/地區總人口,是衡量地區保險市場發達程度的主要指標。(3)上市公司分布結構=兵團上市公司的數量/新疆上市公司的數量,融資結構=股票籌資額/貸款總額,這兩個指標主要衡量兵團直接融資市場的活躍程度。
本文的數據均來源于1996~2011年公開發布的兵團統計年鑒、兵團統計公報、新疆統計年鑒、新中國60年統計資料匯編的新疆篇和兵團篇,部分數據經過相關公式計算整理得到。由于各項指標數據的量綱不同,不具備可加、可比性,在實證分析前對所有指標的數據都進行了無量綱化處理。


表2 金融發展各指標的權重
通過以上步驟建立了兵團金融發展綜合指數(見表3),并用該指數定量地對兵團各年的金融發展水平進行評價。1996年以來,兵團金融業得到逐步發展,先后成立了一些新的金融機構,金融在兵團經濟發展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由圖1可以看出,兵團的金融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出緩慢上升的趨勢,從1996年的0.0607上升至2011年的0.0807,大約增長了1.33倍,年均環比增速1.8%,同時也表明,兵團金融發展水平的提升,是通過長時期的積累而緩慢形成的,而不是短期內促成的。金融發展規模的得分也呈現上升態勢,年均環比增速為5.7%,而金融發展效率和金融發展結構的得分卻呈現下降的趨勢,年均環比增速分別為-1.7%,-2.7%。總體來看,在兵團金融發展綜合水平提高的情況下,金融發展規模水平也相應的提高,但金融發展效率水平和金融發展結構水平卻出現小幅度的下降,這說明兵團金融發展的規模、效率和結構不協調,在規模提升的情形下,金融發展的效率沒有相應提高,金融發展的結構未能得到充分的完善。這就要求兵團盡快建立健全的金融組織體系,促使金融效率得到提升、金融結構得到優化。

表3 兵團金融發展綜合指數

圖1 兵團金融發展綜合指數
影響一個地區金融發展的因素有很多,不同的研究者針對不同的研究區域,提出了不同的指標。本文在借鑒既有的研究成果基礎上,考慮到兵團自身的體制及相關數據的可得性,主要選擇了人均實際GDP、FDI、城鎮化率、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作為本文研究的解釋變量,用前文綜合評價得出的金融發展綜合指數為被解釋變量,各指標選取的說明和理論依據見表4所示。
本文選取兵團1996~2011年的相關數據作為樣本。數據來源于1996~2011年的兵團統計年鑒、新中國60年統計資料匯編兵團篇。其中,城鎮化的數據是經過公式計算整理得到的,FDI數據是根據人民幣對美元年平均匯率折算為人民幣計值的。為了消除變量之間的異方差和自相關,分別對人均實際GDP、FDI作了對數化處理。這部分的所有實證檢驗采用Eviews6.0軟件進行運算。

表4 指標選用的說明及理論依據
3.2.1 序列的平穩性檢驗 一般來說,大多數變量數據都是非平穩的,而在進行協整檢驗和格蘭杰因果關系分析時,要求每一個序列必須是平穩的。因此,在對時間序列數據做分析之前,需要對數據做平穩性檢驗。本文采用ADF檢驗法,分別對金融發展綜合指數(Y)、人均實際GDP(X1)、FDI(X2)、城鎮化率(X3)和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X4)這五個序列進行單位根檢驗,檢驗結果如表5所示。從表5可以看出,5個變量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均是非平穩序列,但其二階差分序列是平穩的,所以五個變量是二階單整序列。

表5 各序列的ADF檢驗結果(5%顯著性水平)
注:△2表示二階差分.
Note: △2express two differential
3.2.2 變量的協整關系檢驗 由于五個變量是同階單整序列,所以變量之間很有可能會存在某種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本文采用了Engle和Granger提出的基于回歸殘差的協整檢驗方法,對回歸分析所產生的殘差序列進行ADF檢驗,檢驗結果見表6。由表6可以看出,在1%、5%、10%三個顯著性水平下,殘差序列均是平穩序列,這說明金融發展綜合指數與人均實際GDP、FDI、城鎮化率和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之間存在著協整關系,具有長期的穩定均衡關系。

表6 回歸殘差的ADF檢驗結果
3.2.3 格蘭杰(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 采用非平穩時間序列的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方法對五個變量進行檢驗,以理清變量間存在的確定性的因果關系,檢驗結果具體總結如表7所示。從檢驗結果可知,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兵團人均實際GDP、FDI和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五個變量,均是兵團金融發展綜合指數的Granger原因;并且兵團的城鎮化率和金融發展綜合指數兩者互為Granger因果關系。

表7 格蘭杰(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 Table 7 Test results of granger causality
3.2.4 建立兵團金融發展水平的狀態空間模型 前文主要探究了兵團金融發展水平與各個因素之間的長期均衡穩定關系及其格蘭杰因果關系,但這些還是不能夠反映不同的時期各個因素對兵團金融發展影響程度的差異性,也就是說比較難以反映出兵團金融發展水平對不同影響因素變動所具有的敏感程度的動態變化特征。目前,關于這方面的研究主要是采用傳統的分析方法,即使用靜態的固定參數模型來描述變量之間是否具有長期穩定的線性均衡關系。但是,各個影響因素在不同的時期是處于不斷變化狀態的,其對兵團金融發展水平的影響機制也是動態的,使用固定的參數模型不能表現出這些動態變化。因此,需要采用合適的時變參數模型對這種動態變化進行研究,本文引入了狀態空間模型來估計該動態關系。狀態空間模型主要有兩個優點:第一,狀態空間模型將不可觀測的變量(狀態變量)并入可觀測模型并與其一起得到估計結果;第二,狀態空間模型是利用強有力的迭代算法-卡爾曼濾波(Kalman Filter)來估計的,卡爾曼濾波是在基于時刻t所有可得到的信息計算狀態向量的最理想的遞推過程,它被廣泛地用于變參數模型中。[3]
針對上述的分析,本文對兵團金融發展建立如下的狀態空間模型:
量測方程:Yt=c+αtX1t+βtX2t+γtX3t+δtX4t+ut(1)
狀態方程:αt=a+αt--1+ζt;βt=b+βt-1+νt;γt=d+γt-1+πt;δt=f+δt-1+ωt(2)
方程(1)和方程組(2)一同被稱作狀態空間模型,其中,Yt、X1t、X2t、X3t和X4t在該模型中被稱為可觀測向量,c為常數,αt、βt、γt、和δt是模型中不可觀測的變量,被稱為狀態向量,是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改變的,分別用來反映各個解釋變量對被解釋變量影響程度的改變,需要用卡爾曼濾波來估計。方程組(2)表明,該模型假定四個狀態向量是符合帶有漂移的隨機游動過程。本文分別估計了固定均值系數、AR(1)系數、隨機游動系數以及帶有漂移的隨機游動系數這四種形式的狀態轉移方程,通過估計結果的理想程度,帶有漂移的隨機游動形式的擬合效果最優,所以最終選擇這種假設形式來估計狀態向量。ut、ζt、νt、πt和ωt是模型的隨機擾動項,假設它們是獨立同分布的,且遵循均值為0,方差為常數的正態分布。利用Eviews6.0對該狀態空間模型進行估計的命令語句如下:
@signal y = c(1) + sv1*x1 + sv2*x2 + sv3*x3+ sv4*x4+ [var = exp(c(2))]
@state sv1 = c(4) + sv1(-1) + [var = exp(c(3))]
@state sv2 = c(6) + sv2(-1) + [var = exp(c(5))]
@state sv3 = c(8) + sv3(-1) + [var = exp(c(7))]
@state sv4 = c(10) + sv4(-1) + [var = exp(c(9))]
狀態向量αt、βt、γt、和δt的估計結果如圖2所示。圖中SV1F、SV2F、SV3F及SV4F分別指αt、βt、γt、和δt的變化趨勢。

圖2 四個變量對兵團金融發展影響的彈性時變圖
從圖2的時變參數圖可以看出,αt(兵團金融發展對人均實際GDP的敏感程度)的變化值,除了1999年和2008年是負數外(兩次金融危機的影響),其余年份均為正數,這基本上表明地區的經濟實力對金融發展有著正影響,并且在2008年以后,其影響程度呈現出緩慢上升的趨勢,說明兵團經濟實力的增強,對金融發展的拉動作用越來越明顯。βt(兵團金融發展對FDI的敏感程度)除了2001年以外其余都是正數,且其值均比較大,在2005年以后,呈現出整體上升態勢,表明外商實際投資對兵團金融發展的影響不但具有正向的影響,而且其影響程度還比較大,高于地區經濟實力的影響。γt(兵團金融發展對城鎮化率的敏感程度)全為正數,自1996年以來,整體上呈現上升的趨勢,表明兵團的城市化水平對兵團金融發展的促進作用在不斷地增強。δt(兵團金融發展對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的敏感程度)的值基本上趨于0,并且非常的穩定,說明普通高等學校的在校生數量對兵團金融發展的影響程度很小。
本文在對兵團金融發展水平進行了綜合評價后,又對其影響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主要得出以下的結論:
(1)從基于熵權法的綜合評價結果看,兵團金融發展的總體水平處于緩慢上升的過程中。但是,從金融發展的規模、效率和結構來看,三者的發展水平存在著明顯的差異,即兵團金融規模的發展水平最快,金融效率的發展水平次之,金融結構水平最慢,兵團的金融發展水平總體處于一種不協調的狀態。因此,兵團應該在注重金融發展規模和效率提升的情況下,適當地調整金融發展的結構,達到三者的協調發展。
(2)由協整和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結果的分析可知,本文選取的人均實際GDP、FDI、城鎮化率、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這四個影響因素指標,與兵團金融發展綜合指數之間存在著長期的均衡關系;人均實際GDP、FDI及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是兵團金融發展綜合指數的Granger原因,而城鎮化率與金融發展綜合指數之間是互為因果關系的。這就說明四個指標對兵團金融發展都有一定的影響作用。
(3)從狀態空間模型的動態分析結果看,人均實際GDP、FDI及城鎮化率的變動對兵團的金融發展水平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并且影響程度在不斷地提升中相比較而言,前兩者的影響波動性比較大,而城鎮化的影響一直保持上升的狀態;普通高等學校在校生數量雖然對兵團金融發展水平也有一定的正向影響,但其影響程度很弱。這可以說明,目前影響兵團金融發展水平的主要因素是人均實際GDP的提高、FDI的增多及城鎮化水平的提升。所以,兵團在加快金融快速發展的進程中,要注重經濟實力、外商實際投資及城鎮化水平的提高。
根據上述的分析結果,主要提出以下的對策建議:
從金融發展水平的綜合評價看,兵團金融發展不協調,主要是由于金融結構的發展水平緩慢。兵團的金融體系結構中,銀行業的占比相對比較大,保險業次之,證券業最少。在銀行業的內部,金融機構網點的布局不合理,過于向一些中心城市集中,向團場的延伸不夠。兵團的融資方式中,間接融資是主要的方式,以股票、債券融資為主的直接融資方式所占的比例較小。因此,兵團應該抓住跨越式發展的有利時機,充分利用證券市場的功能,來支持和鼓勵更多符合條件的企業上市和發行債券,加大直接融資,最終實現銀行業、證券業和保險業的全面協調發展。
通過格蘭杰因果關系及其狀態空間模型的分析結果可知,兵團的城鎮化水平對金融發展的促進作用明顯,主要是由于城鎮化步伐的加快,將會需要更多的資金支持,從而推動金融業的發展。此外,格蘭杰因果關系也表明,兵團金融發展水平的提高也能夠幫助兵團城鎮化的快速實現。總之,兵團應該努力推進城鎮化進程,提高金融發展水平。
實證分析結果也顯示,外商的實際投資雖然對兵團金融發展的影響作用波動性較大,但是整體上還是表現出促進作用,且影響程度在不斷增強。外商投資項目的增多,同樣會引起大量的資金需求,這些是需要金融部門的有力配合來提供項目所需的資金的。因此,兵團應該把握對口援疆政策帶來的機遇,大量引進企業,發展地方經濟,從而推動兵團金融的快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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