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韜+鐘鳴
她是我國最早開展介入神經放射技術的著名醫學專家;她兩次留學歸國后為祖國的神經醫學事業傾盡全力;她曾受到黨和國家領導人多次親切接見,是全國政協委員中的佼佼者;她創造性地將醫學與哲學、經濟學等學科融會貫通,提出了“整體自洽”理念,取得了豐碩成果……然而,擁有無數榮譽和光環的她,心中卻最為珍視“教師”這個平凡的頭銜。她,就是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宣武醫院神經外科及介入放射診斷治療中心主任,凌鋒。
大醫精誠 挺立學科制高點
20世紀80年代初,凌鋒從法國學成歸國后,立即投身于神經醫學工作,并將“引進技術、培養人才、接軌世界”作為重點。她把國外新技術引入國內并輻射全國,打造各種平臺去培養人才,以期為更多患者解除病痛。很快,介入神經放射技術開始在中國“遍地開花”,而凌鋒也逐步攀登上了學科制高點。1985年,凌鋒創建中國首家神經介入中心;1986年,她第一次舉辦全國學習班;1993年,她創辦第一所全國規范化培訓中心,編定了完整的訓練大綱和考核制度;她主編的《介入神經放射學》和《介入神經放射影像學》(中英雙語)填補了國內空白,榮獲“醫藥衛生杰出科技著作科技進步獎”和“衛生部醫藥衛生科技進步獎”,得到世界神經放射學會的高度評價,并在全世界推廣。時至今日,這兩本專著仍是介入神經放射學的經典教材,被學生們稱為“紅寶書”。
對國內神經外科醫生而言,到宣武醫院接受“魔鬼特訓”是一種挑戰,更是難得的機遇。一年的時間里,在以凌鋒為首的專家團隊的嚴格訓練下,醫生們可以迅速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30多年來,凌鋒的學生遍布大江南北,她培養的碩士、博士和博士后,大都成為全國各地區神經外科的骨干。而她在介入放射領域的規范理念,也隨著這些學生走向全國,并促使中國神經放射學水平穩居世界前列,令無數患者擺脫病痛。
與此同時,凌鋒始終沒有放松在科研領域的探索。她作為主譯審,將世界神經外科“世紀泰斗”亞薩吉爾教授四卷六冊的巨著《顯微神經外科學》全部譯成中文并出版;她發表論文和文章300余篇,獲得20余項學術獎項;她擔任國家醫學攻關課題和衛生部、人事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研究課題組負責人,先后獲得國家級重大科技成果獎、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在凌鋒的領導下,宣武醫院神經外科繼續教育基地成為世界神經外科聯盟基金會4個繼續教育基地之一,也是國家外國專家局唯一的醫學引智培訓基地。基地下轄7個培訓中心,每年常規開設15個培訓項目,2012年參加培訓的神經外科醫師達2,315人次,占全國神經外科醫師的1/5。
經過凌鋒的不懈努力,國家商務部于2012年首次批準并在宣武醫院投資建立了外國醫生培訓中心,承接15個國家的神經外科醫生培訓任務。借助這一平臺,廣大亞非拉學員得以同世界神經外科大師面對面交流,能夠接受宣武醫院專家的手把手培訓。培訓中心的建立,不但加強了中外醫學交流合作,也讓凌鋒的導師視野更加開闊—她的目光,正向提升全球神經介入醫療水平聚焦。
大任在肩 言傳身教德為先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可是凌鋒從沒這樣想過。30多年來,她始終堅持“開放辦學”原則,無論是多么高深的技術,凌鋒及其團隊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且還要手把手地幫助學員真正掌握。等學員回到各自單位以后,凌鋒還會針對不同的實際困難進行具體指導,以確保這些神經外科技術發揮最大的功效。
每周二中午,神經外科的住院醫師和研究生總會把凌鋒的辦公室擠得水泄不通。這是凌鋒在為年輕醫生講一門特殊的課程,她自己將其定名為“小金磚班”。她說:“神經外科事業就是一座金色宮殿,主任和專家是宮殿的支柱,你們就是一塊塊金磚,未來,你們會成為金色的支柱!”無論工作有多忙,凌鋒都會準時參加 “小金磚班”的討論。大家在這里談理想、談哲學、談藝術,唯獨不談醫療技術。因為在凌鋒看來,把這些年輕的學生、醫生培養成向善、向上的人,要比傳授某項具體技術重要得多。
2003年,凌鋒及其團隊對鳳凰衛視主持人劉海若的成功救治,令她聞名海內外。由她主持的治療,綜合了神經內外科、高壓氧醫學、中醫藥、內分泌、檢驗、理療、精神、心理、康復等多種手段,使劉海若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能站起來、走起來,甚至重新當記者去采訪。由此,凌鋒經過不斷摸索、總結,提出了“整體自洽治療”理念,她還與著名哲學家和社會學家共同倡建了一個“CHINA-INI哲學小組”,定期就現代醫學的困惑開展探討,并將成果付諸臨床實踐。在哲學之海里撲騰,在文化群峰間徜徉,在社會學大視角中融會貫通,凌鋒懷著扶傷濟世的高尚情懷,已然越過了學科門類的藩籬,正在為了確立治療患者的最佳模式而孜孜以求。
大愛無聲 義診募捐為慈善
醫者父母心,作為一名醫生,凌鋒是患者眼中的“好大夫”。同時,她還是麗江民族孤兒學校幾百名孩子的“北京媽媽”。
1999年,凌鋒為一名云南麗江的患者成功實施了顱部手術,后來在與這名患者的交談中,她得知云南麗江民族孤兒學校的孤兒們非常需要幫助。凌鋒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受到了極大的撞擊,她立刻加入了“媽媽會”,領養了兩名小姑娘做自己的“女兒”。
慢慢地,凌鋒對孤兒學校的所有孩子都傾注了心血。后來,凌鋒成了這所學校的“主心骨”。為了學校的長久發展,2005年,凌鋒聯系中國兒童少年基金會做了學校的主管單位,發起成立了民族孤兒救助基金并擔任項目主任,由此開始為麗江孤兒學校的生存和發展殫精竭慮。300多個孩子加上教職員工,一年的生活和教學費用就需要600萬元左右,凌鋒說:“我從來沒嘗過沒錢的滋味,自從當上這個項目主任后,可算領教到沒錢的難處了。”
有一次,一位企業家陪父親來看凌鋒的“專家門診”。突然,孤兒學校打來電話催促撥款。凌鋒正在犯愁時,站在旁邊的企業家問:“凌教授,我想捐款,可不知道捐哪兒。”這下,凌鋒愁云頓消:“那太好了,如果你愿意捐款的話,就往這所學校捐吧。”這位企業家當場就給學校負責人打電話,表示愿意每年出10萬元,把初一班的孤兒全部認養。這件事對凌鋒啟發很大。她想:“我見人就勸人捐款,顯得太突兀。不如我開設義診。每天找我看病的人那么多,又要費盡口舌地拒絕送紅包,一旦開設了義診,設立捐款箱,嚴格規范管理,這些紅包不就變得有價值、有意義了嗎?”于是,凌鋒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開展“義診”。有病人想送她紅包,她便理直氣壯地指著門口的捐款箱說:“您如果有愛心的話,就把錢放進捐助箱里。不愿獻愛心,您就把錢收回去……”
社會責任感促使凌鋒成為出眾的醫學專家,而專業學識賦予她更大的力量回報這個社會。凌鋒擔任民族孤兒救助基金項目主任以來,共為學校籌集資金3,300多萬元,翻蓋了5,000多平方米的校舍。
“少數民族貧困地區遺有大量孤兒,他們受教育的可能性幾乎是零。云南麗江民族孤兒學校是一所民辦學校,現在靠社會捐助撫養了中小學生300余名。但是,這所學校現在已經很難支撐下去了,如果學校垮了,300多孩子到哪兒找家呀……”2008年全國“兩會”,凌鋒飽含真情地口述了《關于建立少數民族孤兒救助基金及民族孤兒學校以落實政府關懷及安定團結》的提案,她的發言感動了與會委員。
2012年“六·一”兒童節前夕,凌鋒在全國政協教科文衛體委員會組織下,和多名委員一起前往麗江慰問孩子們。馬蔚華委員攜手招商銀行昆明分行為孩子們捐贈了110萬元善款和20臺電腦;俞光巖委員和林野委員組織昆明口腔醫學院的醫生為孩子們進行口腔健康檢查和口腔健康教育講座;中國醫師協會兒科醫師分會、中華預防醫學會兒童保健分會、中國下一代教育基金會健康成長基金為孩子們帶來了一批精美的文具作為節日禮物……凌鋒說:“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籌集到足夠的錢,在全國少數民族集中地區,如西藏、內蒙古、新疆、廣西等地多辦幾所孤兒學校,為少數民族孤兒建造一個溫暖的家!”
救死扶傷堪稱大醫,傳道授業肩負大任,慈善濟世胸懷大愛。乍一看,凌鋒的人生仿佛圍繞著“大”字做文章。實際上,這“大”字的核心,卻是沉甸甸的“人”字—凌鋒的每一項事業,都踐行著以人為本的理念、體現著立人達人的胸懷、閃耀著人文關懷的光芒。從“人”到“大”,區別就在于能否擔起“一”份責任、扛起“一”副重擔、撐起“一”片藍天。凌鋒擔起了救命的責任,扛起了育才的重擔,撐起了孤兒的藍天,因此,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一名堪當大任、播灑大愛,扶傷濟世、敬德修業的精誠“大”醫。
(作者單位:首都醫科大學)
[責任編輯:張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