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文輕語何時了

徐蕓芳

多年從事中學語文教學工作中，我發現現在學生語言表達能力越來越差，主要表現在：一是課堂上學生不喜歡開口，大多數情況下選擇沉默；二是表述困難，說話無中心，詞不達意；三是缺乏想象力，詞匯量不足，人云亦云。我們的孩子怎么了？表達如此含糊不清與語文教學有關嗎？面對這些現象，教師應該怎么辦呢？

一、認清語文的本質，回歸“語言”的本源

語文教學大綱要求語文課應當體現知識目標、能力目標和情感目標，所以許多教師在理解方面出現了嚴重偏差，課堂上過于注重文本內容和三個目標的實現，結果往往把《人的高貴在于靈魂》上成哲學課；把《看云識天氣》上成氣象知識課，把《蘇州園林》上成建筑藝術課等，即課文寫什么就上成什么課。具體的三維目標讓我們忽略語文“工具性”的本質，豐富的、充滿人文性的文本內容遮掩了語言的光彩。對此葉圣陶老先生曾說：語文教材中所選的課文不過是些例子，換句話說是語言材料。所以，語文教材不是知識體系，不是系統地闡述一門學科的知識系統，而是通過對語言材料的學習、體會、品味、領悟，通過不斷模仿練習，不斷自我創新，在生活中熟練掌握、運用這門工具的方法和技巧。學習語言的過程是一個能力建構和能力養成過程。理解了這一點，我們就抓住了語文教學的關鍵，即語文教學為學生打下終生受用的語言基礎，教會他們熟練地聽、說、讀、寫，而不是教他們研究語言、研究內容；教他們“運用語言”，決定了學生的學習對象就是語言。教學目標必須從傳授知識轉到語言運用上；教學方法必須由教師滔滔不絕地唱獨角戲，轉到學生紛紛展現自我。所以教師認清語文本質是學生語言水平提高的先決條件。

二、制訂具體的計劃，逐步落實提高

筆者在實踐中感受到，課前演講是訓練說話的行之有效的方式，可以按如下方法具體操作。

1.“話題”由熟悉到生疏。先請每位學生說自己熟悉的、有話可說的話題，如介紹自己過去的學校、老師、同學，自己的父母、親友或自己的見聞和經歷等，學生有了一定經驗之后，再由老師命題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說話。

2.“話量”由少到多，由片斷到整體，可以讓學生從說一句完整的話開始，再說一段話，最后過渡到“長篇大論”。

3.表達方式由單一到綜合。先就敘述、說明、描寫、議論、抒情等進行單項訓練，最后綜合運用多種表達方式。

4.材料性質由形象到抽象。先用具體生動、有形象感的材料訓練，如請同學在講臺上模擬待人接客，然后請同學們說出過程。

5.在儀態方面，應在初一一開始就提出明確要求，無論在座位上說還是到講臺上說，都應聲音響亮、口齒清楚、語速適中；之后要求他們語調有頓挫，語言得體簡潔，態度大方，姿勢端正，并配以適當的手勢和動作。

三、鼓勵學生多閱讀，勤于實踐

對于說話時感到無話可說的同學，則要求他們多積累知識，豐富說話材料。如有的同學膽子大得很，每次說話課都躍躍欲試，但真叫他說時則往往只說兩句就無話可說了，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主要是學生知識不夠豐富，語匯貧乏，生活經驗不足，沒有從多方面說明問題的材料，造成底氣不足。所以要想讓學生滔滔不絕，就要使學生具備豐富的知識儲備，充分占有材料。在學生閱讀與積累過程中，老師可以給學生推薦一些好書，減少他們的盲目性。

另外，激勵學生觀察生活，在實踐中鍛煉。中國有句老話：“處處留心皆學問。”生活是一部百科全書，教師不僅要指導學生向書本學習，還要引導學生走出課堂，投入到現實生活中，讓他們在生活中增長知識，善于從平常的普通生活中觀察思考，獲取典型材料，以備說話時隨口拈來。

四、建立考核機制，給學生一定動力

在教學評價方面，布魯姆指出：“測量學習成果的考核目標是與教育目標一致的。”可把實現教學目標作為口試檢測目標，即以動態觀點評價學生的知識、情感、意識、能力發展趨向，把口試評價指標定標于學生素質評價中，以全面提高學生的基本素質為根本宗旨，發揮口試的激勵和導向作用，激發學生的積極學習行為，形成課堂教學改革動力，促進教學水平提高。因此，語文老師應該把演講成績納入到平時成績中，并占有相應的比例，以此增強學生的說話動力，職業學校的學生則應通過普通話水平測試檢驗學生的口語表達能力。

筆者認為，應當改革中考或高考制度，加試口語項目。從目前情況來看，全國大部分地區只是普及了九年義務教育，初中畢業生要想升入高一級學校就讀，必須經過嚴格的中考，而中考語文只考讀、寫能力。作為初中語文教學指揮棒的中考和面對社會對教師能力的評價取向，老師不得不注重培養學生的讀、寫能力，輕視甚至忽略學生的說話能力訓練，故要想有效促進聽、說能力的發展，除了對教師的工作能力有科學、正確的評價外，最好的辦法無疑是在中考命題中增加聽、說能力方面的檢測，就像英語科那樣加試聽力和會話，這樣才能較客觀全面反映初中生的語文水平。這不是教師個體能做到的，謹以此文希望教育主管部門能認識到學生口語表達能力下降的嚴重性，為今后教育改革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