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真
味道
丁真

味道,水果的味道。我說我能聞出每一個城市的味道,我說每一個城市都有一種水果的味道。許多人都不相信,他們說怎么可能,城市怎么會有水果的味道。我說不僅城市如此,男人也是如此,每個男人身上都有一種水果的味道,遇到我喜歡的水果,我就有了欲望。他們笑得就更厲害了,他們說要說男人身上有煙酒味我們倒是相信,要說有水果味我們是萬不相信的。
我沒有反駁,因為我確信我是有某一種超感覺的,就像我可以聞出某一種水果味一樣。另外一點要說明的是,說這段話的時候,我們就要上飛機了,他們聽完后便爭先恐后地擠來擠去,只有我一個人,慵慵懶懶地,握著登機牌,走在最后。
有什么可高興的呢?不過是一個同學的婚禮、一個老姑娘的婚禮。我今天穿得光鮮艷麗、打扮得清透嬌嫩,長途跋涉,為的是什么?難道就只是在昔日同窗好友的婚宴上吸引已婚的未婚的所有男人的眼球?
15排B座。我還是沒有得到A座的機會,我永遠都得不到靠近窗口的那個位置。機上還有人在竊竊私語,剛才那個女的是不是有點毛病,什么叫水果的味道?
我笑,表面上看上去笑得很溫柔,其實很諷刺。在我笑的間隙有一個男人已悄然坐在我身邊的位置上,他看了看我——或者又不是在看我,是在看靠窗口的位置——那里已經有人坐了。也許靠窗的位置是他的,但現在已被別人占了去——這些人的素質大抵如此。
正在我想著他是否會因此上前理論一番的時候,他卻一聲不吭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