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發
(湘潭大學 文學與新聞學院,湖南 湘潭 411105)
1897年,普希金以“伯是斤”之名傳入中國。[1]201903年,他的第一部漢譯作品《俄國情史》(《上尉的女兒》)問世。耐人尋味的是,在1927年之前,漢譯普希金作品幾乎均為小說,沒有詩歌(這里所言的“詩歌”主要指狹義上的敘事詩和抒情詩,并不包括其他詩體作品,如童話、戲劇、詩體小說《葉甫蓋尼·奧涅金》等)。也就是說,普希金是以小說家的面目進入中國的。翻譯的缺席導致評論的乏力,故在1927年之前,只有魯迅的《摩羅詩力說》(1907)、李大釗的《俄羅斯文學與革命》(1918)等文章簡略論及普希金的詩歌。
1927年,孫衣我翻譯的《致詩人》一詩在《文學周報》第四卷第18期發表。此后,普希金的許多詩作陸續得到翻譯,普希金“詩人”的本來面目得以恢復。與此相應,普評*當時的普評主要指進步的和左翼的評論,其他人對普希金也沒有什么興趣。開始關注普氏的詩歌,并對那些反抗專制和壓迫、謳歌和呼喚自由的詩篇給予熱烈的贊頌。普希金的聲譽日隆,以至在三四十年代,他不只是一位詩人,還成為國人信奉的文藝偶像。也正因為摻雜著過多欣賞和崇拜的因素,導致這一階段的普評雖然數量較為可觀,且不乏激情和亮點,但不免局限于表層的介紹、鼓吹和推廣,很難深入到學理的深處。
新中國成立后,外國文學研究一如既往地“與時俱進”。誠如吳元邁在1999年的一次大會報告中所言:“50年的外國文學研究工作經過了五代人的艱苦跋涉與辛勤耕耘,走過一條復雜的不平坦之路,與我們的政治風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