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外一首）

◎張振賀

父親（外一首）

◎張振賀

鐮刀和鎬頭的交響樂中

有一種音律叫勞動

在汗水中唱響著生活

因此，父親便成了一位“歌者”

粗糙的雙手一次次縫合著溝壟

那便是年復一年的希望

縱橫交錯的板塊下，生長著生命的綠色

因此，我便成了父親澆灌的一顆幼苗

黑土地上交錯的光與影中

是沉默不語的疲憊

一如老屋那個靜立的啞鐘

陽光下那佝僂的脊背

是我筆尖那帶淚的文字，雙手上的老繭

摞滿了我不敢碰觸的辛酸往事

我努力讓秋天的收獲鋪滿田野

五月飛雪

五月的飛雪

迷住了我的眼睛

追趕春風，大地上的綠色搖曳著最初的夢

暗夜里的孤獨

撕扯著枕邊那顫抖的燭光

墻上倒掛著疲憊的身影

黎明何時到來

五月的飛雪，落滿了我身體

孱弱的呼吸、冰冷的唇

花開的聲音在

看不到的角落傳出

我的那片紅色漸漸褪去

凄楚的樂聲送著歸巢的小鳥

地上灑落一層茫茫的白色

站在十字路口，冷風舞動額頭的劉海

努力地尋找腳下五月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