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如血

黃衫

云錦閣是京城有名的繡莊，閣里的繡娘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即便如此，老板封十三娘還是要求很嚴(yán)格，月末有月試，季末有季試，歲末有歲試。繡得好的獎勵晉升，繡得不好的懲罰直至淘汰。

今天是季試，上百位繡娘分上、中、下等排布，而買家早就等候多時，只等現(xiàn)場競價中意的繡品。李冪一直是閣中的頭牌，所以她的臺子前也圍上了不少買家。輕描淡寫間，她針下的鴛鴦已經(jīng)繡完了，栩栩如生，仿佛就要躍出水面一般。

李冪旁邊的一個臺子前也圍上了許多的人。那是老板封十三娘上月剛從南方帶回來的女孩，名叫陳秋水。她剛來就位列上等繡娘之列，現(xiàn)在看來果然不容小覷。

李冪一看，她針法倒不錯，但所繡的卻是一幅鳳凰。季試的題目明明是鴛鴦，她為什么要文不對題呢？也有買家問她這個問題，她卻回答：“鳳凰是百鳥之王，任何凡鳥都是鳳凰的影子，所以我就繡了鳳凰。”

比試的結(jié)果，陳秋水的那幅繡品賣出了1000兩的天價，李冪的賣價只有500兩。

回到房間，李冪悶悶不樂，封十三娘來了，問：“好久沒輸過了，心有不甘吧。”

李冪答道：“輸給了新入閣的小妮子，讓老板見笑了。”

封十三娘哈哈一笑：“勝敗乃常事，繡得好未必是好事，繡得不好未必是壞事。你要不信，聽我講個故事。”

前朝孝宗時期，宮里的妃嬪十分鐘愛刺繡錦緞，孝宗索性在后宮開了個繡衣局，招募天下能人，專為妃嬪們織錦做衣。繡衣局就有位出類拔萃的繡娘，絲濃。

一日，太后大壽，皇帝決定親自來繡衣局挑選繡娘來做大壽當(dāng)日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