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祿
成為畫家的女人對色彩倍加敏感,對情感也倍加敏感。她用色彩表達對世界與人生的看法,強烈與隱晦,率真與調和,都融進了鮮明的態度。
富有情感的美女畫家,無論以驕矜塑造冷艷,還是以奔放擁抱時尚,都是一座現代化城市里不可缺少的風景。她本身就是一個感人的故事,悠長,曲折,帶了一點點傷感,因而令人倍加珍惜。這樣的女人,她的畫里蘊藏著豐富的情感礦藏,而且還有精彩的人生故事敷成底色。
讀她,讀她的畫,都是一次難忘的旅行。
她,就是鄭蓉蓉,美女畫家,現為法國國際文化藝術交流會特聘畫師、香港國際畫院理事、上海中外文化藝術交流協會理事。自2003年至今,她先后游歷了幾十個國家,攝影、寫生并創作,在美國、法國、英國等國的著名藝術場館舉辦多次聯展、個展。她的作品還被英國前首相布萊爾的夫人切麗·布萊爾收藏。
她來到這個世界,帶著傳播美、表現美、享受美的偉大使命。她的生命歷程與她熱烈奔放的油畫一樣,色彩繽紛,令人目炫。
鄭蓉蓉的祖籍在寧波鎮海,她是名揚四海的寧波商幫鄭氏十七房的后裔。十七房鄭氏作為特大型中國家族商幫,其經商時間之早、人數之眾、勢力之大,在寧波幫中極為罕見。十七房鄭氏家族商幫形成于清初,鼎盛于鴉片戰爭之后,是今人研究寧波商幫形成與發展的重點樣本。當然,鄭蓉蓉的父輩早年到上海謀發展,并置下一份家業,于是她就在這座與寧波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城市里呱呱墜地。鄭蓉蓉的孩提時代,就無法抑止地表現出對色彩與造型的興趣與天賦。她愛畫畫,并接受過美術訓練,還在一些藝術比賽的少兒組級別中頻頻獲獎。這無疑給了她鼓勵,并提升了她遠遠超越美麗容顏的那份自信。
后來,一個偶然的機會,那是在1994年吧,鄭蓉蓉考入謝晉恒通明星學校,那是被人們稱作由謝晉主政的中國電影界的“黃埔軍校”。她的同學里就有日后暴得大名的趙薇。畢業后的數年時間里,鄭蓉蓉參與拍攝了二十多部影視作品,成功塑造了各類型女人,她那閃亮而深邃的大眼睛,還有她的性格與氣質,使每個角色豐滿、亮麗而且令人過目難忘,受到影視圈內的一致好評。
然而不久,也許又是一個偶然的機緣或頓悟,她突然跳出影視圈,重新拾起了蒙塵的調色板?;蛟S她的倔強性格容不得他人輕佻的冷嘲熱諷,或許她對在導演支配下的模式化表演感到厭煩,她渴望自由而率性地表達自己,她對這個世界要說的話太多太多。甚至,太過具象的描繪,太過理性的布局,太過煩瑣的筆觸都不能羈留她的心緒。在重返心靈家園的歸程中,她幾乎放棄了對形的追求,而直抵色彩的更高形式——抽象。
其實,她早年是畫過水彩的,也嘗試過純粹的水墨畫,家中留下幾幅,街景、春花、庭園、旅人……畫作所體現的技巧真讓人不敢小覷。但今天,只有抽象語言與純凈的色彩才能讓她揮灑自如,獲得酒徒般的微醺。
因為鄭蓉蓉是一個足夠感性的人,當具象不能急切地、完整地、豐富地表達內心世界時,她選擇了抽象,如同白云選擇了藍天,游魚選擇了湍流,玫瑰選擇了春陽。于是她筆下的異國風景,潑濕了風雨,刺痛了陽光。她筆下的人物,噴射了熱淚,紅腫了雙眸。她的世界,知否知否?卻道綠肥紅瘦。
原色的世界最直率也最亮麗。這,其實也是她的世界。
與其他畫家不同的是,她沒有在家里鋪天蓋地掛滿自己的作品,而是將最顯著的位置留給了她欣賞的畫家。我在她的客廳里看到了別人的好幾幅版畫和油畫,大多是若隱若顯的靜態景觀,也許是在一番熱烈的喧騰之后,她更渴望坐在秋日的陽光下喝一杯熟女的下午茶吧。
(龔寶良摘自《現代家庭》2013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