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飄過七十載

□曹建

琴聲飄過七十載

□曹建

老司令員季凌夫婦

我的《母親的口琴》一文，發表在上海市新四軍歷史研究會主辦的《大江南北》（2013年第9期）上，該文回顧了我母親唐漢南于1944年春，由上海赴蘇中根據地參加新四軍前后的革命經歷。這篇文章的發表激起了令人難忘的歷史回聲。

2013年9月29日中午，我在家中接到了上海市新四軍歷史研究會李華同志打來的長途電話，她說：“今天上午，有一位80多歲的新四軍老戰士、老司令員從南京致電我們研究會，說認識你母親唐漢南！看到你寫的《母親的口琴》這篇文章后，倍感親切，很想見見該文作者、唐漢南的兒子……”我當時心里特別激動，用顫抖的手記下了名叫季凌的老首長家的電話號碼。緊接著，我便撥通了季司令員家的電話，在簡短、親切的交談之中，老首長深情回憶道：早在70多年前，我就認識你母親！在1945年底新四軍攻打高郵前夕，我與你母親還有過直接交往呢……最后，老首長盛情發出邀請：今后如有機會來南京，歡迎你來我家做客，我倆好好敘談敘談！我當即回應說，正好再過兩天就到國慶長假了，我們全家一定一起去南京拜望您！

10月4日上午，我和妻子、女兒、女婿帶著由泗洪新四軍研究會編撰的《老戰士親歷記》（上、下集）、泗洪畫冊及一些水果，一同來到了江蘇省軍區第一干休所，登門拜望了老首長季司令員。季司令員老夫婦倆及小女兒熱情接待了我們。

“這上面刊有我的簡歷，你們先看看……”季老將一本厚厚的書——《將軍頌》遞給了我，書中介紹道：

“季凌，1928年生，江蘇啟東人，1940年入伍，1943年4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歷任新四軍第一師第三旅服務團團員，抗大九分校學員，蘇浙軍區報務員，華東野戰軍電臺隊長，南京軍區收訊臺主任，通信樞紐部主任，通信團參謀長、副團長、團長，浙江省寧波軍分區副司令員、司令員（正師職）等職……”

看了書中的介紹，我對季老充滿了敬佩之情！

現已85歲高齡的季老深情地回憶道：

“1944年，我與你母親唐漢南同在蘇中根據地抗大九分校學習，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后，她被分到一師師部劇團工作，我被分到師部當了一名電臺報務員，那一年你母親20歲，我剛滿18歲。

“1945年底，部隊要攻打高郵，我在位于高郵城鄉結合部一位老鄉家中架設電臺時又一次見到了你母親，她容貌出眾、談吐不俗，很有文化素養，我倆很談得來，當你母親說到：我姐唐康和姐夫林淡秋都在新四軍一師，姐夫是《蘇中報》總編輯時，我連忙說：你姐夫是我們首長，他可有才啦！我特愛看《蘇中報》，還在該報上發表過一篇題為《憤怒》的‘豆腐塊’文章，我還領到了9元抗幣稿費，這些錢當時可買到27斤黃魚咧！你姐夫林淡秋后來還特意來到我們電臺，當面輔導我如何出新、出彩地寫好戰地新聞……

“當你母親了解了我喜歡讀書看報、喜歡寫文章時，她還從隨身帶來的書籍中，特意挑選了一本厚厚的蘇聯長篇進步小說送給我，由于年代實在久遠，我已經不記得那本小說的名字了，好像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你母親還在書的扉頁上流利地簽上了名字——唐漢南。

“由于當時處在戰爭年代，部隊經常南征北戰，那本書最終遺憾地丟失了，但你母親唐漢南我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前幾天，我從《大江南北》雜志上看到了《母親的口琴》這篇文章，我很驚喜，原來文中的‘唐漢南’竟是70年前我就認識、并送我書的那位美麗姑娘‘唐漢南’！”

一邊品著沁人心脾的香茗，一邊聆聽季老無限深情的回憶，我們幾乎都陶醉了，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時分，在歡樂愉快的氣氛中，我們在季老家共進午餐，邊吃邊聊，話短情長憶舊事，酒未沾唇心已醉……

《母親的口琴》一文的發表，使我有幸結識了戰爭年代曾與母親有過一段交往、令人尊敬的季司令員，我們全家均深感欣慰。

季司令員，謝謝您，還記得我的母親！

（編輯 鄭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