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觀專利阻礙智能手機產業發展創新方是根本

本刊記者 | 右舍

冷觀專利阻礙智能手機產業發展創新方是根本

本刊記者 | 右舍

眾所周知，智能手機領域發展多年，但手機廠商之間的專利戰卻從未停歇。蘋果、三星、谷歌與該領域內的其他主要參與者的專利糾紛也一直沒有結束。

近日，外媒 Digital Trends 發布了一份名為“智能手機累積版權費”報告，該報告通過數字化的形式表現了這些廠商專利戰中，用戶購買設備涉及了哪些費用。其中關于當今智能手機費用組成部分顯示，當用戶購買一款400美元的智能手機時，專利使用費高達120美元，或者直接以總成本的30% 換算。另外，根據兩位蘋果律師和英特爾高管透露，智能手機的成本中，超過四分之一直接涉及專利費用。因此這意味著，在某些情況下，專利使用費可能達到或甚至超過了實際設備硬件的成本。事實真的如此嗎？

報告解讀 專利并非贏利核心

就像“智能手機累積版權費”報告中所言，目前智能手機專利授權費用高企，影響了手機廠商的盈利。但相關統計顯示，蘋果、三星通過它們的創新及營銷依舊占據了全球智能手機產業營收的50%以上及利潤的100%。但從報告中可以看到，蘋果和三星是遭遇專利訴訟（除了彼此之間的專利官司外，還有類似NPE的訴訟）最多的廠商。

其中蘋果從2009年至2013年共有191起訴訟排在第一位；三星以152起緊隨其后，位列第二。而眾所周知的事實，蘋果和三星在與智能手機產業相關的專利申請和儲備上，并非處在行業內數一數二的位置。蘋果和三星除了像其他手機廠商一樣要向業內一些持有相關專利的廠商繳納授權費外，還較其他廠商面臨更多類似NPE（非經營實體）組織或者企業以專利牟利的訴訟。即蘋果和三星在智能手機產業中應是受到專利授權模式負面影響最大的企業。那為何蘋果和三星的實際市場表現卻大相徑庭呢？

同樣是從“智能手機累積版權費”報告中，我們看到，該報告假定當前智能手機的ASP（平均價格）為400美元，而據IDC最新的統計顯示，蘋果iPhone的ASP為657美元（高出目前智能手機ASP約257美元），相比之下，目前占據智能手機市場主流的Android智能手機的ASP僅為254美元；微軟Windows Phone手機ASP為265美元，加上黑莓及其他手機的ASP，今年整個智能手機產業的ASP為314美元（低于報告中的ASP的400美元），當然這個ASP的權重中還有蘋果的iPhone。即便如此，蘋果iPhone的ASP也是整個智能手機產業ASP的2倍多。

試想一下，如果去除蘋果的iPhone，其實整個智能手機產業的ASP僅為253美元，iPhone將進一步拉開與其他手機廠商的ASP。那么當手機廠商面臨相同專利授權費時，蘋果由于ASP要遠遠高于其他手機廠商，所以其受到專利授權費負面（主要是對于包括營收和利潤在內的盈利）的影響相對于其他廠商要小得多（或者說是被高企的ASP稀釋了）。這也很好地解釋了為何谷歌Android陣營的手機廠商多數在賠錢和微利。

“與蘋果相比，雖然三星手機的ASP不及iPhone，但由于其高端GalaxyS系列的熱銷，其手機整體ASP要高于智能手機產業的ASP，重要的是，得益于高中低端全覆蓋的產品線，三星手機擁有龐大的出貨量，攤薄了專利授權費用。“為何蘋果iPhone的ASP要遠遠高于其他廠商，品牌、創新、體驗等導致的溢價能力是根本。”某行業專家如此解釋蘋果和三星在智能手機產業中高盈利能力的原因。

廠商沉浮 專利不是靈丹妙藥

如果說上述蘋果和三星以自己的實際市場表現印證了專利授權費并非業內所形容得猛于虎那般可怕，那么專利授權費（持有者）也并非促進企業發展的靈丹妙藥。

業內知道，與蘋果、三星相比，曾經在手機市場叱詫風云的諾基亞、摩托羅拉、黑莓、Palm均具有雄厚的與手機產業相關的專利組和儲備。而這從谷歌以125億美元并購摩托羅拉；此前傳言中黑莓出售中最大的資產（最值錢的部分）就是專利；諾基亞被微軟并購后一度令業內擔心其可能會利用龐大的專利儲備和組合向其他手機廠商索要過高的專利授權費；Palm在被惠普并購后雖然退出手機市場，但今年年初，本就具備很強專利實力的高通仍從惠普手中收購共1400項包括Palm、iPAQ以及Bitphone等涉及移動通訊技術的專利和專利申請等系列事件中得到了證明。

不幸的是，這些擁有大量專利的廠商，未能阻止它們自身在智能手機產業中的衰敗。諾基亞難逃出售命運；摩托羅拉移動今年再次被易手；黑莓苦撐之后終于承認其智能手機生態系統在與蘋果和谷歌的競爭中失利。

值得一提的是，微軟作為當前智能手機產業三大生態系統之一，目前也在利用其專利向使用谷歌Android系統的手機廠商收取專利使用授權費用（每部Android手機的授權費用為5～10美元），據稱，去年微軟拿到了 20 億美元的 Android設備專利授權使用費，但實際上，微軟失去的比從 Android獲取的利潤更高，據相關統計，微軟Windows Phone所在的移動與設備部門去年虧損了約 25 億美元。重要的是，微軟的做法并沒有阻止Android陣營的擴大，而自身的Windows Phone在市場中也未見起色。

對此，有業內人士告訴記者：“上述廠商的隕落根本原因在于其面臨手機產業及市場需求的變化未能以創新去應對，造成其產品與對手相比的落后，至于專利儲備，更多意義上是企業的防御工具，在實際的市場競爭中未必能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

高通涉嫌專利壟斷中國企業創新之殤

如果說上述蘋果、三星高于業內同行的盈利能力是創新所致，而諾基亞、黑莓等廠商的隕落證明專利并非解困的靈丹妙藥的話，那么近期高通在中國市場因涉嫌依靠專利壟斷遭調查背后又反映出什么問題呢？

相關數據顯示，2013年高通公司的芯片和許可費收入共計249億美元，其中將近一半，即120億美元來自中國。其許可業務占總收入的30%，但許可業務稅前利潤卻高達88%，為66億美元，占到高通總利潤的近70%，為其芯片業務稅前利潤32億美元的兩倍。而另一方面，則是中國手機制造商的低利潤。據相關統計，2013年我國智能手機主流企業中的華為、中興和聯想的手機利潤率分別僅有1.2%、-0.3%和0.4%，均值不足0.5%。卻要按照高通單方宣布的專利許可費率，將手機零售價的5%交給高通，該費率水平遠遠高于我國終端企業的利潤水平。

究其原因，手機中國聯盟秘書長王艷輝告訴記者：“高通許可費計費方式很不科學。高通是按終端產品整體零售價作為收取許可費計費基數。但是高通專利技術均由基帶芯片實現，而基帶芯片僅是終端的一部分。在一部智能手機中有多個器件，除基帶芯片外，還有顯示器、NAND閃存、應用程序處理、DRAM、觸摸控制器、電源等。高通收到許可費應該只能基于基帶芯片部分來計算，如果以整機售價計算許可費，則會遠遠超過被許可人實施其專利產品實現的利潤比例。”

中國工程院院士兼互聯網協會理事長鄔賀銓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中國承認知識產權，收取專利費是毋庸置疑的，但收費方式應該是合理的，但對比同樣擁有專利的諾基亞和愛立信，向中國收1%～2%的專利費，而高通是5%。所以，發改委的調查是合理的。

但也有分析師表示，目前在LTE技術上，高通、愛立信、華為海思等均有專利互換。但對于中國絕大部分手機廠商來說，雖然在產品功能設計上有一些獨特的專利技術，但在基礎的通信技術上的專利儲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使得其更像一家產品組裝廠，根本不具備專利相互授權的能力，所以提升自身的創新能力和專利積累才是治本之道。

政策、企業齊努力自主創新是王道

針對包括智能手機產業在內的我國通信產業創新不足的事實，我國主管部門一直重視引導通信產業以自主創新謀求轉型發展。近3年來，我國先后發布了《國務院關于印發進一步鼓勵軟件產業和集成電路產業發展若干政策的通知》《信息產業發展規劃》《通信業“十二五”發展規劃》等政策，其中均強調要以掌握自主知識產權為目標，把我國通信產業做大做強。2013年5月，國務院印發的《“十二五”國家自主創新能力建設規劃》中，更著重提出要加強通信產業知識產權創造、運用、保護、管理能力，全面提升原始創新、集成創新和引進消化吸收再創新的能力和水平，努力在一些關鍵領域實現跨越式超越，為通信產業健康發展提供良好環境。

不可否認，在諸多利好政策的推動下，中國芯片產業的競爭力得到了很大提升，并誕生了華為海思、展訊等在芯片產業和市場立足的企業。例如華為海思的“麒麟”系列芯片，已經用在自己的終端產品（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中，提升了終端市場的競爭力。更讓業內驚喜的是，近日，惠普新近發布的三款Slate系列平板電腦中，其中有一款就直接OEM了華為平板電腦，而這款平板電腦采用的就是華為海思的“麒麟”芯片，而展訊則占據目前中國手機3G芯片市場的大部，這些足以證明中國企業在芯片產業的創新已然得到了業內的認可。更有分析認為,華為“麒麟”芯片在某些性能上已經超越了高通。

此外，據中國臺灣“國研院”分析整理的數據，截至2013年底，美國擁有最多的4G標準必要專利，總數達1661件，中國大陸位居第二，有1247件，排名第三的是韓國的1062件。4G時代在網絡端，華為、中興等中國廠商已經掌握了很強的專利優勢。而眾所周知的事實是這和華為、中興這些年的創新與專利積累密不可分。

除自主創新外，企業間還應充分合作，在國家的支持下，共同進退，抵御強敵。例如聯合產業鏈上下游核心企業，組建專利公司，以市場化運作機制推動移動技術專利合作，降低技術準入門檻，加速商用發展步伐，構建移動專利體系，防御和應對未來可能的專利糾紛，同時加大國內企業海外市場拓展力度尤為重要。專利公司可以為企業提供知識產權合作平臺，提升企業市場競爭優勢，有效保護企業的無形資產，激發企業技術創新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