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神社里供的是什么“鬼”

周節

100多年來，靖國神社一直是日本軍國主義對外發動侵略戰爭的精神工具和象征。——1月11日，中國駐新西蘭大使王魯彤發表署名文章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最近悍然參拜靖國神社，嚴重傷害了中國和很多亞洲國家人民的感情。——1月10日，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發表署名文章

自2013年12月26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參拜靖國神社以來，世界各國紛紛對這一行徑予以譴責。美國稱對安倍參拜“極度失望”；德國則表示只有在正視歷史基礎上，各國才能共同構建未來；新加坡、韓國等國紛紛對安倍行為進行嚴厲批評，中國除了嚴正聲明之外，多位駐外大使紛紛在所在國公開譴責安倍。靖國神社里面究竟供奉了什么“鬼”？為何安倍拜“鬼”會引發眾怒？

給為天皇而死的人造神社

日本東京都千代田區，距離日本皇宮不遠的地方，在一片叫做九段的高地上，有一座帶有高達28米的青銅“鳥居”（功能和造型類似于我國寺廟中的山門，靖國神社的鳥居號稱“日本第一大鳥居”）的建筑群，這里就是安倍拜“鬼”后引起全球怒目的日本靖國神社。整個神社占地約9.9萬平方米。

靖國神社前身是1869年創辦的“東京招魂社”，這一年是日本明治維新開始后的第二年，其創始人也是日本近代陸軍的創始人——大村益次郎。按照當時明治政府的解釋，這里是專門為明治維新前后為明治政府戰死的日本軍人而建立的，主要供奉和祭祀這些人。

招魂社的出現，實際上是日本神道教的一種反應，作為日本三大宗教之一（另外兩個是基督教和佛教），神道教在日本有很多信眾。在日本神道教的說法中，那些非正常死亡（比如戰死）的人是不能成為神的，只能成為“怨靈”，禍害人間。尤其是日本明治維新前后，不少人“為天皇而死”，這些死者需要神道的安慰。1879年，“東京招魂社”正式改名“靖國神社”。按照當時明治政府的解釋，日本是世界上具有絕對優越性的“神國”，具有領導世界的責任，而天皇更是神的后代，因此天皇打的戰爭都是“圣戰”，為“圣戰”而喪命的人，不論善惡，進了靖國神社就不是怨靈了，而是“忠魂”，是保衛國家的神，即“靖國之神”。

一句話來概括，能進靖國神社里的死人，都得是為天皇去死才能進去的，進靖國神社就是為了給后人看看，為天皇戰死是多么光榮的事情。就如靖國神社“游就館”外那幾座銅雕想要表達的意思那樣——也就是“軍犬慰靈像”“戰歿馬慰靈像”和戰爭遺孀帶孩子那幾座雕像。至于那些不是給天皇賣命的，甚至是跟天皇對著干的，比如號稱明治維新“三杰”之一的西鄉隆盛（此人曾為擁戴天皇、侵略中國孝犬馬之力，但是最后與明治政府發生內訌，叛亂失敗而死），怎么都進不了靖國神社。

沒有靈牌的戰犯幽靈

靖國神社內最著名的設施就是“游就館”，它是一個日本對外侵略戰爭博物館，里面陳列著日本各個時期的殺人武器等等。這個館的名字源自荀子《勸學篇》中“故君子居必擇鄉，游必就士，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也”。意思就是居住要選擇合適的地方，交游要接近賢德之人，才能走正路。靖國神社給戰爭博物館起這個名字，無非就是希望參拜的人要“學習”這些侵略者走過的“正路”。

一直以來，靖國神社保留的法西斯戰犯的靈位，均為各界所詬病。其實，按照日本的傳統，靖國神社內并沒有那種實際的戰犯“靈牌”“靈位”，那些臭名昭著的法西斯分子，其姓名信息等都保存在靖國神社中的“靈璽簿”，也就是戰死者名錄，這份“靈璽簿”涵蓋了日本明治維新以來歷次大小戰爭中被擊斃的近250萬死者（截至2006年），包括明治政府推翻幕府的戊辰戰爭（7751人）、明治政府內訌的西南戰爭（6971人）、侵略中國的甲午戰爭（13619人）、侵略中國臺灣的“臺灣討伐戰”（1130人）、鎮壓中國義和團（1256人）、日俄爭奪中國東北的戰爭（88429人）、第一次世界大戰侵略中國青島等地（4850人）、1928年日本屠殺中國軍民的濟南慘案（185人）、九一八事變（17176人）、七七事變之后的全面侵華戰爭（191250人）、與中美英等盟國進行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太平洋戰爭（2133915人）。

分析這份戰死者統計數據，我們不難發現，靖國神社中紀念的這近250萬人中，絕大多數是參加日本對外侵略的炮灰，尤其是其中210多萬人都參加了聯合國定性為法西斯侵略戰爭的太平洋戰爭。因此可以明確地說，靖國神社主要就是紀念日本對外侵略者的，參拜靖國神社就是在參拜日本對外侵略者。

這里的“鬼”為何拜不得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靖國神社這近250萬死者中，還有明確記錄的14名日本二戰甲級戰犯和2000余名日本乙丙級戰犯。這些戰犯，均得到了盟國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確認，并得到了聯合國的追認。把200多萬對外侵略的炮灰和全世界公認的戰犯列進靖國神社的“靈璽簿”，并進行參拜、合祭，這本身就是在挑戰人類的良知底線。

這14位日本甲級戰犯，包括7名被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處死刑的戰爭罪犯：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板垣征四郎、廣田弘毅、木村兵太郎、松井石根和武藤章，這7名死刑犯，遠東國際軍事法庭認定他們全部參與了日本侵略東亞及太平洋的陰謀，對中國、美國、英國、荷蘭以及亞洲國家實行侵略戰爭，而且還命令和準許部下犯下了違反戰爭法規及違反人道的屠殺等罪行，因此被判處死刑。尤其是松井石根，作為被盟國判定為南京大屠殺的直接責任人，竟然也在靖國神社內享受所謂的合祀。

另外7名則是被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處重刑、死于監獄的戰犯，包括被判處無期徒刑的平沼騏一郎、小磯國昭、梅津美治郎和白鳥敏夫，被判處20年徒刑的東鄉茂德，以及沒有熬到宣判就死亡的松岡洋右和永野修身。這些人都是日本侵略戰爭的急先鋒。

二戰結束后，日本右翼陸續把已經宣判的乙丙級戰犯送進靖國神社祭祀。1978年，又偷偷把這14名罪大惡極甲級戰犯送進神社接受合祀，這種對戰爭罪行的死不認賬的態度，受到了全世界人民的強烈譴責。

即使在日本國內，身為侵略戰爭家屬的遺族，一部分跟著日本右翼繼續走軍國主義道路，另一部分遺族則成立了“和平遺族委員會”，堅決反對靖國神社繼續美化侵略戰爭，這些日本人用擲地有聲的話語來痛斥靖國神社的偽善：

“過去那場戰爭的最大的責任，是在近代天皇制國家中策劃、實施戰爭的以天皇為首的軍國主義的戰爭指導者。眾所周知，軍國主義的精神核心就是國家神道，靖國神社的存在對戰爭起了重要的作用。我們的親人就是在‘死后進靖國神社‘為天皇、為國家欣然去死口號下出征的。所以，我們決不允許正式參拜靖國神社。” （責編：石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