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魯,李燕寧
(山東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中醫兒科,濟南 250001)
參考衛生部《手足口病預防控制指南》(2009年版)[1],符合《山東省中醫藥防治手足口病技術指南》(2009年)制定的辨證濕熱毒盛者。濕熱毒盛主癥:高熱、口腔及手或足部皰疹,次癥:發紅舌質、舌苔表現發黃以及厚膩、脈象平滑、口干舌燥、焦慮、食欲不振、大便燥結。臨床表現符合主癥和包括舌脈象的2個次癥可以診斷;年齡6個月~13歲,性別不限;病程小于2 d;監護人簽署知情同意書并同意加入該研究。
心、腦、肺有嚴重并發癥,如腦炎、神經源性肺水腫、異常血糖等;病程大于2 d;已知或可能對試驗藥物及其組分過敏者;不能口服中藥制劑者。
1.3.1 治療藥物 治療組服用手足口病2號方:黃連6 g,黃芩6 g,梔子6 g,連翹9 g,生石膏15 g,知母9 g,生地黃9 g,赤芍6 g,丹皮6 g,紫草6 g,生大黃3 g,甘草3 g。由山東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藥劑科制成250 mL瓶裝口服液劑型。對照組服用利巴韋林顆粒,聯合干擾素α1b肌注。
1.3.2 治療療程 治療6 d為1個療程,可根據衛生部《手足口病診療指南(2008年版)》進行綜合性輔助治療。
1.4.1 中醫證候計分標準(表1)
1.4.2 治療后效果 對手足口病常見癥狀進行定量評定,觀察治療前后的證候積分變化。采用臨床常用的計算公式為(治療前積分-治療后積分)/治療前積分×100%。痊愈:患者的中醫體征、癥狀消失,證候積分減少≥95%;顯效:臨床中常見的中醫體征、癥狀轉變明顯,證候積分減少在70%~95%;有效:患者的中醫體征和癥狀有所好轉,證候積分減少≥30%~70%;無效:患者的中醫體征和癥狀沒有消失或者加劇,證候積分減少<30%。

表1 中醫證候計分標準
采用SPSS 16.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使用t檢驗或χ2檢驗。
2.1.1 此次研究選取患者88人,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44例,脫落3例,當觀察時間不滿6 d時會引起脫落;剔除未按規定服藥的5例,81例進入PP分析總體。
2.1.2 進入PP分析的全體患者,其病情特點、人口學資料、臨床表現、證候積分經統計學處理,治療組和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
2.2.1 療效比較 表2顯示,治療組總有效率100%,對照組總有效率95%,經卡方檢驗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提示治療組總療效明顯優于對照組。

表2 治療組和對照組療效比較
注:治療組與對照組在總療效方面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對照組的效率明顯低于治療組
2.2.2 證候恢復情況 表3顯示,治療組退熱起效時間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說明對照組的退熱作用明顯低于治療組(u檢驗P>0.05)。

表3 退熱起效時間比較
注:退熱起效時間比較治療組明顯優于對照組
2.2.3 完全退熱時間比較 表4顯示,2組完全退熱時間比較(t=1.110,P>0.05(u檢驗)),提示治療組療效與對照組相當。

表4 完全退熱時間比較
注:治療組療效與對照組相當
2.2.4 皮疹消退時間比較 表5顯示,2組皮疹消退天數比較(t=-2.774,P<0.01(u檢驗)),提示對照組皮疹消退時間明顯高于治療組。

表5 皮疹消退天數比較
注:2組皮疹消退天數比較,治療組明顯較對照組縮短
2.2.5 次要證候改善情況比較 表6顯示,治療組與對照組2組肢體無力、鼻塞流涕、大便秘結、精神差等證候消失率均達到100%,對照組納差明顯低于治療組(P<0.01),治療組和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表6 次要證候消失率比較
注:2組用藥后次要證候均有明顯改善,且治療組在改善患兒納差方面明顯優于對照組
表7顯示,便秘、咽痛、咳嗽證候的改善方面,治療組明顯優于對照組(P<0.01),精神改善方面,治療組優于對照組(P<0.05),鼻塞流涕納差、肢體無力恢復情況治療組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表7 次要證候消失的天數比較
注:例數為經過治療后癥狀消失的患者
結果顯示,治療組總有效率100%,對照組有效率95%,治療組與對照組療效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退熱起效時間比較,治療組比對照組縮短,明顯優于對照組;2組完全退熱時間比較,治療組療效與對照組相當;2組皮疹消退天數比較,治療組皮疹消退天數明顯短于對照組。
治療組與對照組的肢體無力、鼻塞流涕、大便秘結、精神差等證候的消失率均達到100%,對照組患者改善食欲的情況明顯低于治療組,其他癥狀的改善與治療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治療組患者咽痛、咳嗽、精神萎靡等方面經治療后,證候的消失天數明顯比對照組縮短,在改善鼻塞流涕、納差、肢體無力等證候方面,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手足口病是常見的兒童疾病,具有傳染性,發病原因是人體腸道病毒引起。患者臨床表現不明顯,其口腔、手、足常常會出現皰疹或皮疹,且伴有發熱現象。一些患者可表現為心、腦、肺的并發癥,發病嚴重者會因病情迅速發展而死亡。
手足口病濕熱毒盛型是疾病由淺入深的轉變點,也是疾病可能發生危重癥及早預防治療的關鍵時期,因此尤應重視濕熱毒盛證的治療。濕熱毒作為致病邪氣,內侵臟腑,外竄肌表,出現氣血兩燔、表里俱盛的火熱實證。臨床表現為高熱汗出、大渴飲冷、口干咽痛、頭痛、干嘔煩躁甚至神昏譫語、吐衄、發斑、四肢抽搐、厥逆、脈沉細數或浮大而數、舌絳唇焦等。
4.1.1 祛毒解毒以治其因 手足口病為濕熱邪毒致病[5],濕熱類證毒邪初犯,病變多在衛氣階段,病勢較輕,正盛毒不衰,則選用甘涼、微苦、微寒之品。若毒邪兇猛,直入氣營分甚至氣營(血)同病,病勢較重,則清熱解毒為其主要治法。邪毒熾盛,燔灼氣營,不僅能壅滯氣機,影響營熱的外透,還會灼陰傷津,故可加用清熱且能養陰生津的石膏,清熱瀉火兼以養陰生津,正邪兼顧。
4.1.2 化濕清熱以治其本 濕熱毒盛型多有高熱、煩渴、大便干、舌紅苔黃厚或黃膩等熱盛的臨床表現,并伴手足口部位的皮疹,甚至個別患者不見皮疹即發生變證。變證多伴有心脈痹阻、肺氣郁閉、內陷厥陰,甚至出現突然亡陽暴脫[6]。治療濕熱邪毒是手足口濕熱毒盛型轉歸的關鍵所在。若濕熱蘊結成毒,則應給予化濕清熱解毒之法;若內隱營血,出現動血耗血之象,則須以清熱涼血散血解毒。濕熱之邪蘊積不解,化火成毒,此時應給予燥濕解毒之法,使濕去毒清。
4.1.3 組方分析 黃芩、黃連、梔子[7]化濕清熱,通瀉三焦火熱;黃芩清上焦之火,黃連清瀉心火,兼瀉中焦之火,梔子清瀉三焦之火,導熱下行,引邪熱從小便而出,主治痘疹。三藥合用,苦寒直折,三焦之火邪去而熱毒解,可祛除手足口病濕熱毒邪,并解濕熱內蘊之病機,共為君藥。
石膏[8]、連翹清氣分之熱,意在清熱保津,驅邪而不傷正,正邪兼顧,體現了熱淫于內佐以苦甘的治則精神,共為臣藥。生石膏主清胃熱。胃是水谷之海,十二經的氣血皆稟于胃,胃熱清則十二經之火自消。石膏有清熱保津之功,加以連翹輕清宣透,驅熱外達,可以清透氣分表里之熱毒。此兩藥合用,清熱力量更強而不傷津,助君藥進一步祛除病因。
生地、赤芍、丹皮、紫草清血分之熱,生大黃泄熱通腑祛瘀,防止疾病快速傳變,共為佐藥;赤芍酸寒,和陰血而瀉肝火;丹皮苦寒,瀉血中伏火;生地大寒,涼血而滋水,以平諸經之僭逆也;甘草調和諸藥,顧護脾胃用為使藥,并可調和諸藥,使藥性不致太過,另可顧護脾胃使邪去而正氣不傷。
綜觀全方,清熱瀉火利濕藥物為主,配合清氣涼血藥物,使邪從上中下三焦而解,熱從營血分透出,邪有出路且驅邪而不傷正,共奏化濕清熱、涼血解毒之功。芩、連、梔子配合石膏通泄三焦,可清泄氣分上下之火邪。生地、赤芍、丹皮合“瘡家圣藥”連翹[9],聯合大黃食用,泄熱通氣,并感神清氣爽,使疫毒從下而解,與黃連、黃芩、梔子配伍以治濕熱疫毒、蘊蒸肌膚皰疹之證。加用涼血止血之紫草,以加強療效。由熱證導致的神志改變、肌肉抽搐使用赤芍、丹皮解熱涼血祛瘀均有釜底抽薪之神效。
[1] 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手足口病預防控制指南(2009版).www.moh.gov.cn,2009-06-04.
[2] 山東省衛生廳. 山東省中醫藥防治手足口病技術指南(2009年版). http://www.sdws.gov.cn.
[3] 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醫政司.手足口病診療指南(2008).www.moh.gov.cn,2008-12-12.衛辦醫政發〔2008〕197號
[4] 陸一涵,姜慶五.人腸道病毒71型與手足口病[J]. 疾病控制雜志,2008,12(3):184-185.
[5] 洪可,李慧涓,聶廣. 手足口病病因病機研究進展[J].中國中醫基礎醫學雜志,2012,3(18):344-346.
[6] 胡燕,王孟清.小兒手足口病中醫證候特征及演變規律的研究[J].中國中西醫結合兒科學,2011,3(2):29-32.
[7] 高惠然.中華醫藥大百科文庫·中華名醫高新診療通鑒 [M].北京:中醫古籍出版社, 2000: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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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雷載權.中華臨床中藥學 [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98,4:962-9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