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 波
當今的舞臺,是一種情境主義者德波所言無奈的景觀,劇場化已經滲透了我們整個社會生活,而生活的實質漏洞百出,離希望的空間渺遠。舞臺,或者像舞臺戲劇一樣的景觀,成為我們習以為常的生活經驗和視覺記憶。舞臺,它再現或者表現社會的真實圖景。所謂舞臺空間和社會空間的轉喻,就是指這種內在的邏輯關系。(而日常生活的劇場化,則是另一種生活對應于舞臺的轉喻系統。)
這里所說的是前一種舞臺轉喻,舞臺空間和社會空間的轉喻。它可以分成幾種類型:(1)、一個瞬間轉喻一段社會時間的(比如薩特的《禁閉》、品特的《生日晚會》、布魯斯·諾里斯的《克萊伯恩公園》);(2)一個相對較小的時空轉喻另一個相對較大的時空的(比如老舍的《茶館》);(3)兩個空間完全對等的置換(比如標榜在時空結構上等同的自然主義實驗作品。這些作品在理論中存在,在現實中幾乎不可能完全做到。一個理由是,百分之百的即興創作和在場,以及取消再現的努力幾乎都是不成立的)等等。相對于轉喻的修辭,舞臺作品從某種程度上說“一粒沙中見到的世界”,或者一個片斷(橫剖面)中獲取的社會全景。這種嘗試的審美基礎就是“舞臺是社會的一面鏡子”,或者“舞臺是社會的轉喻”。
舞臺轉喻本質上是一種典型化的或者非典型化的再現,它與另一種修辭:“表現”的模式不同。表現類戲劇幾乎認為戲劇可以是完全創造自舞臺上的,藝術高于現實和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