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車車輛識別代碼檢驗存在的問題及對策

馬元元，張 皓，敖 琪

（1.山東政法學院 山東省高校證據鑒識重點實驗室，山東 濟南250014；2.重慶市公安局 刑警總隊技術處 痕跡科，重慶 400021；3.重慶市江津區公安分局 刑警支隊，重慶 402260；4.華東政法大學 刑事司法學院，上海 200042）

世界汽車行業規定，對每臺生產車輛用車輛識別代號（Vehicle Identification Number，又稱為“VIN 代號”）對其身份進行唯一性標識，作為車輛的合法“身份證”，此代號具有編制規則世界統一、30年不重復的特點，這種特殊的車輛“身份證”檢驗，為可疑車輛審驗、查處提供了科學依據。然而，目前“VIN代號”檢驗中所存在的問題，使其在審驗、查處中所起的證據效力大打折扣。本文結合實踐工作，闡述了“VIN代號”檢驗中存在的一些問題，并提出了解決問題的對策。

1 車輛識別代碼檢驗中存在的問題

機動車車輛識別代碼由17位字母、數字組成，一般打刻、印制在車輛的銘牌、車架、承載式車身、前擋玻璃下方等位置，該代碼具有惟一性和不可重復性，可以通過對代碼的真偽鑒別以及是否有篡改痕跡的檢驗來辨別機動車輛的真實身份。由于車架車身上打刻的車輛識別代碼（俗稱鋼印號）具有不易失滅、篡改等因素，往往在實踐工作中，通過“拓印樣本比對”來鑒別被搶車輛的識別代碼是否有改動，對于存有篡改嫌疑的識別代碼則以“原始車架號碼復現”來鑒別車架號的真偽，確定車輛的真實識別代碼。對于拓印樣本比對主要通過號碼或字母的寫法特征、字間距等方式進行檢驗，對于車架號復現主要以物理法與化學法相結合的方式進行檢驗。然而，種種因素卻限制該項檢驗技術的發展、削弱了其證據價值，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1 檢驗術語沒有統一規范，檢驗范圍受到限制

目前，我國關于“VIN代號”檢驗最權威的規范性文件為2011年頒布實施的公共安全行業標準：《法庭科學機動車發動機號碼和車架號碼檢驗規程》（GA/T 952-2011），該標準規定了檢驗的程序、方法及檢驗結論的表述方式，卻忽視了從號碼內在編制規則上判斷真偽，比如，可以通過相對固定的制造廠“識別代號”來判斷號碼真偽，也可以通過檢驗碼來核算嫌疑號碼是否符合編制規則等。

同時，缺乏一些專業性的檢驗術語，比如，車輛制造廠識別代號的相關規則及術語未能納入專業檢驗范疇，然而，《道路車輛 車輛識別代號（VIN）》（GB 16735-2004）、《道路車輛 世界制造廠識別代號》（GB 16737-2004）等國家標準中對“識別代號”卻作了系統全面地規定。另外，缺少與“VIN代號”相聯系的車體部位的名詞術語及“VIN代號”的解釋性術語等。在實踐過程中，經常遇到一些技術員和偵查員混淆“車架號”和“VIN代號”的概念，大多數送檢人只知道“車架號”，而不明白國際通用的“VIN代號”的含義，很多技術人員只知道檢驗車架上的金屬字跡號碼，而忽視了其他部位的VIN號碼的檢驗，不僅局限了偵查思維，而且導致研究內容和檢驗范圍受到極大限制。

1.2 檢驗方法不規范，新檢驗技術未能很好地應用

20世紀90年代末，國內大部分省市的刑科所開始對“VIN代號”的顯現技術及原理進行研究，該類研究一直延續到21世紀初。目前，對于“VIN代號”的顯現原理和顯現條件已達成共識，但對于顯現方法的選擇和把握卻始終停留在“經驗”上，比如物理打磨的深度、化學腐蝕試劑配比的選擇、腐蝕的程度等均以經驗為主。顯現方法主要以物理顯現與化學顯現相結合，物理方法主要以“看、摸、磨”為主，以經驗為主導；化學方法主要以各種配比的化學試劑和電解液進行腐蝕顯現，顯現過程存在風險，且化學反應所產生的氣體污染環境、危害身體。對于顯現試劑配比的選擇，各地均未達成一致，優化的配比沒有得到推廣和運用[1-7]。也有些地區輔以“無損查驗儀”進行無損檢驗，但僅適用較少情形下的顯現，對于膩子層稍厚，篡改時打磨稍深的號碼基本沒有作用，而且輸出圖像為自帶軟件合成圖像，圖像的真實性和證明力也存在異議，因此，一般作為輔助方法使用，很少被正式用于鑒定中。

再則，沒有對常見車型“VIN代號”的分布位置做全面的梳理總結，以至于很多基層檢驗人員不清楚一些保有量較少或高檔進口車輛“VIN代號”的分布位置，常常找不到待檢驗的“VIN代號”的位置。

1.3 對于顯出代號的說服力不強，顯出號碼的原始性問題始終未得到解決

按照行標《法庭科學機動車發動機號碼和車架號碼檢驗規程》（GA/T 952-2011）的規定，結論的表述中沒有提及到顯出號碼的原始性問題，即“所顯出的號碼是否為原始號碼”，“如何論證該號碼是否為原始號碼”在標準中沒有規定。然而，送檢單位或事主的送檢目的就是想通過鑒定來確定嫌疑車輛的真實身份，目前的鑒定模式完全不能滿足送檢單位及事主的要求，沒能從根本上解決所顯出號碼的原始性問題。

2 對策

2.1 根據鑒定需要，制定規范實用的專業術語

“車架號碼”和“VIN代號”的概念需要明晰，“車架號碼”一般打制在車架上或者承載式車身上，“VIN代號”不僅包括打制在車架上或者承載式車身上的“車架號”，還包括前檔玻璃下方的代號標牌以及發動機艙內的車輛銘牌上的“VIN代號”。倘若引進“VIN代號”檢驗的術語，檢驗范圍不僅局限于車架上的“VIN代號”，而且還可對其他部位的“VIN代號”的真偽進行鑒別，不僅擴展了“VIN代號”的檢驗范圍，而且能多方面對“VIN代號”進行核實性檢驗，增強了鑒定意見的說服力。

2.2 制定一套“傳統與現代相結合”的高效檢驗方法

無損檢驗是顯現技術發展的一個重要方向，對于“VIN代號”顯現，化學法和物理法顯現技術已經比較成熟，但缺少的是一套高效、環保、快捷的顯現方法。因此，無損顯現技術應該是以后的研究重點，目前所使用的“無損查驗儀”靈敏度和適應度還遠不能滿足檢驗需求，最多只能用于發現嫌疑車輛的車架號是否有改動，無損檢驗暫不能作為主導方法使用，但可以暫時制定一套“無損”和“有損”相結合、相補充的檢驗規范，以此提高檢驗效率。

2.3 建立權威可靠的專業樣本數據庫

從“樣本比較”和“VIN代號編制規則”兩方面來說明顯出號碼的原始性問題，增強顯出號碼的說服力。“VIN代號”位置相對比較固定，多采取沖壓和電刻的方式進行打制，對于同品牌同車型車輛的“VIN代號”的位置、字形、字體以及字間距等具備相對穩定性，具備建庫比對的條件。因此，可以建立集各種車輛的車架號碼分布位置、號碼形態及間距等比對內容的標準樣本庫，通過“可疑號碼”或“顯出的號碼”與“樣本代號”的比對，不僅可以快速判斷“可疑代號”的真偽，而且更能說明“顯出的代號”的原始性。同時，也應結合“VIN代號”的內部編制規則對嫌疑號碼和顯現出來的號碼的原始性進行復核和校驗，增強鑒定意見的說服力。

新刑訴法的實施對鑒定意見的科學性和證明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對于機動車“VIN代號”檢驗中所存在的“術語模糊”、“鑒定意見證明力不強”的現象應當引起理論界和實務界的高度重視。制定專業而實用的檢驗術語、科學有效的鑒定方法、通過比對檢驗增強鑒定意見的說服力是目前“VIN代號”檢驗中增強證據效力的可行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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