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省農戶農地流轉影響因素研究

黃善林 馮云龍

（東北農業大學，黑龍江哈爾濱 150030）

黑龍江省農戶農地流轉影響因素研究

黃善林 馮云龍

（東北農業大學，黑龍江哈爾濱 150030）

研究黑龍江省農戶農地流轉的影響因素，對黑龍江省發展現代農業、實施“兩大平原”現代農業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基于農戶問卷調查數據，運用Logistic回歸模型建立黑龍江省農戶農地流轉影響因素的實證模型，從農地轉入、農地轉出兩個方面挖掘影響農戶農地流轉行為的主要因素。研究結果顯示，農戶農地轉入和轉出受模型中變量不同程度的影響，產生促進或抑制作用。結合實證分析結果，提出促進黑龍江省農地流轉的對策建議，即：增加農民非農就業機會，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完善農地流轉制度，建立有效的農地流轉市場；加大農地整治力度，改善農業基礎設施條件；加大農村投入力度，提高農村基礎設施及公用設施水平。

農地流轉；影響因素；Logistic模型；農戶調查

一、引言

2013年中央一號文件《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農業，進一步增強農村發展活力的若干意見》提出：“圍繞現代農業建設，充分發揮農村基本經營制度的優越性，著力構建集約化、專業化、組織化、社會化相結合的新型農業經營體系，進一步解放和發展農村社會生產力，鞏固和發展農業農村大好形勢。”同時，要求抓緊研究現有土地承包關系保持穩定并長久不變的具體實現形式，完善相關法律制度。堅持依法自愿有償原則，引導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有序流轉，鼓勵和支持承包土地向專業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流轉，發展多種形式的適度規模經營。構建新型農業經營體系，建設現代農業，促進農業增效、農民增收，農地流轉是核心議題之一。

關于農戶農地流轉的影響因素，眾多學者結合農戶調查，做了大量的探索性研究。（1）農地產權不明晰，土地調整導致農戶缺乏穩定的預期，進而阻礙農地流轉市場的發育。如Lohmar等人[1]、Brandt等人[2]等對影響農地流轉市場發展的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結果表明農村定期、不定期的土地調整與農地流轉市場的發展呈反向關系。（2）農戶自身特征及其資源稟賦對農戶農地流轉決策有著較大的影響。如Klaus和Jin的實證研究表明，農業生產能力較低的農戶轉出其農地的可能性較大[3]。（3）農戶勞動力轉移對農地流轉決策具有顯著的作用。Yao研究發現，非農就業市場的發展促進了農村土地流轉市場的形成[4]；Lohmar等[1]、陳美球等[5]通過實證研究表明，農戶勞動力轉移行為對農戶土地流轉行為影響顯著，勞動力外出務工行為對農戶耕地流出影響強度較大，對耕地流入行為影響較小。Brandt等[2]、Kung等[6]大量研究發現，村莊的非農就業人數對該村農地流轉市場的發展起著不可忽視的作用，村莊的非農就業人越多，參與土地流轉的農戶數就越多。

由于土地制度差異，國外學者很少直接研究農地流轉的影響因素。國內學者對農地流轉影響因素的研究不斷深入，且以利用田野調查數據、運用計量模型的微觀研究居多，樣本調查的區域涉及安徽、湖北、江西、江蘇、浙江、河南、山東、河北、四川等省份。然而，東北地區作為全國現代農業發展的試驗區和引領者，尤其是針對黑龍江省的專門研究不足。

黑龍江省作為農業大省，是中國重要的商品糧生產基地，在保障全國糧食安全方面占據重要位置。2013年4月3日，國務院常務會議確立黑龍江省“兩大平原”為現代農業綜合改革配套試驗區；6月13日，國務院批復了國家發改委報送的關于《黑龍江省“兩大平原”現代農業綜合配套改革試驗總體方案》，批復要求以轉變農業發展方式為主線，以提高農業綜合生產能力和農民收入為目標。推進農地有序、健康流轉是推動土地適度規模經營，發展現代農業的必然路徑，最終實現農業增效和農民增收。

本研究立足黑龍江省耕地資源豐富和農戶土地經營規模較大的獨特省情和地域特點，結合黑龍江省“兩大平原”現代農業綜合配套改革試驗總體方案的總體任務和具體要求，基于農戶調查數據，以農戶為研究視角，運用Logistic回歸模型，挖掘農戶農地流轉的主要影響因素，進而提出促進黑龍江省農地流轉相關的政策建議。

二、數據來源

本研究選取黑龍江省黑河市孫吳縣、鶴崗市蘿北縣、哈爾濱市巴彥縣和五常市拉林縣作為調查區域。

為提高問卷調查數據的有效性和可靠性，調查時間為多數外出務工人員集中返鄉之時，具體實施時間為2011年1月至2月。調查對象為擁有承包地（無論是自己耕種還是通過各種方式轉給他人耕種）的農戶，不包括林牧漁專業戶。此外，為掌握農戶所在村（行政村）的基本情況，此次調查還設計了針對農戶所在村情況的問卷，調查對象為村干部。調查采用入戶訪談和發放問卷兩種形式相結合的方式進行，共訪談和發放農戶問卷120份，回收107份，其中有效問卷106份，有效率達99.1%；村調查采用訪談的方式進行，每個區域選擇1個村，共4個行政村。

三、計量模型構建與變量選取

（一）計量模型構建

對于農戶家庭是否參與農地流轉的行為而言，由于因變量是二元可分虛擬變量（即農戶有鄉城轉移勞動力時為1，沒有則為0）。因此，傳統的回歸模型由于其賴以成立的假設前提無法滿足而無法用于對這類現象加以模型化并予以解釋。然而，Logistic回歸模型為因變量為虛擬變量的問題提供了有效的分析工具。同時，自變量可以是定性變量、定量變量，也可以是定性與定量變量混合，即定性與定量變量可以單獨出現也可以同時出現在Logistic模型中。

Logistic回歸模型采用的具體形式為：

農戶參與農地流轉（轉入或轉出）的概率=P=P（Y=1）；

農戶未流轉農地的概率=1-P=1-P（Y=1）。

在實際分析中，通常要對P進行Logit變換，即：

經過Logit變換后變為：

其中P為農戶參與農地流轉的概率；α為截距項；Xi為自變量，表示農戶參與農地流轉的影響因素；βi為自變量的回歸系數；ε為方程的隨機擾動項。

（二）變量選取

借鑒國內外相關土地流轉影響因素研究成果[5-10]，結合黑龍江農戶農地流轉的基本情況，本文將農戶農地流轉的影響因素分為農戶家庭基本狀況、農戶家庭農地資源稟賦狀況及農戶家庭所在村狀況三大類，具體影響因素如表1所示。

四、模型檢驗與分析

（一）模型檢驗與結果

按照以上建立的Logistic模型，運用軟件SPSS 16.0分別運行農地轉入模型和農地轉出模型，模型估計的結果如表2所示。農地轉入模型和農地轉出模型的農戶樣本總數均為106。農地轉入Logistic模型的Chi-square值為45.159，顯著性達到1%，模型的擬合優度Nagelkerke R2為0.580，且模型擬合準確率達89.6%；農地轉出Logistic模型的Chisquare值為30.165，顯著性達到1%，模型的擬合優度Nagelkerke R2為0.509，且模型擬合準確率達94.3%。可見，兩個模型的擬合效果均較為理想。

表1 變量及其定義

農戶農地轉入模型估計結果中，有8個變量通過顯著性檢驗。其中，農戶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在1%水平上顯著；農戶家庭勞動力總數、學生人數及農戶家庭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等3個變量在5%的水平上顯著；農戶家庭勞動力平均年齡、家庭撫養比例、平均地塊面積及家庭農地是否有承包合同等4個變量在10%的水平顯著。

農戶農地轉出模型估計結果中，有5個變量通過顯著性檢驗。其中，農戶家庭勞均農地面積、平均地塊面積及農戶家庭所在村農地產權安全程度等3個變量在5%的水平上顯著；農戶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及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等2個變量在10%的水平顯著。

（二）模型估計結果分析

1.農地轉入行為影響因素分析。本研究所選的14個自變量中，8個因素對農戶農地轉入行為具有顯著影響。其中，農戶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勞動力平均年齡、家庭撫養比例等3個因素對農戶農地轉入行為具有抑制作用；農戶家庭勞動力總數、學生人數、平均地塊面積、家庭農地是否有承包合同及農戶家庭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等5個因素對農戶農地轉入行為具有促進作用。

（1）農戶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的回歸系數為負，表明擁有非農就業勞動力的農戶，轉入農地的意愿較低。說明擁有非農就業勞動力的農戶，更愿意通過安排家庭勞動力從事非農勞動，掙取更多的非農收入，而通過轉入農地擴大農業經營規模的意愿較低。同時，通過該因素對農戶農地轉出行為的促進作用，說明擁有非農就業勞動力的農戶更傾向于轉出農地，增加非農就業人數。因此，通過促進農戶勞動力非農就業，提高農民非農就業能力、拓寬非農就業途徑，能夠推動農戶農地流轉。

（2）農戶家庭勞動力總數。勞動力總數的回歸系數為正，表明擁有勞動力人數較多的農戶，轉入農地的意愿較強。說明擁有較多勞動力的農戶家庭，更愿意通過轉入農地來擴大農業經營規模，從而提高家庭農業經營收入。擁有較多勞動力的家庭，可以更好地進行家庭內部的勞動分工，可以安排更多的勞動力從事農業生產，同時可以安排部分勞動力從事非農勞動，從增加家庭收入的來源，分散家庭經營的整體風險。

表2 農戶農地流轉影響因素Logistic模型回歸結果

（3）農戶家庭勞動力平均年齡。家庭勞動力平均年齡的回歸系數為負，表明家庭勞動力平均年齡越大的農戶轉入農地的意愿越弱。表明家庭勞動力平均年齡越大，勞動力從事農業生產尤其是規模化經營的能力越弱，通過轉入農地擴大農業經營規模的意愿則越弱。對于勞動力平均年齡較大的農戶家庭來說，從事農業生產的目的更多是滿足家庭自身消費，同時以農業經營收入支付部分日常生活支出。

（4）農戶家庭撫養比例。家庭撫養比例的回歸系數為負，說明家庭撫養負擔越重的農戶，在撫養小孩和贍養老人方面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這樣的農戶通過轉入農地擴大農業經營規模的意愿較弱。在農村，由于缺乏幼兒照料及養老機構，再加上傳統居家養老習俗，農戶家庭需要安排專人照料幼兒和老人，必將占用家庭勞動力的部分勞動時間和精力，故其轉入農地的意愿較弱。因此，建立農村幼兒照料及養老機構、構建農村養老制度，有利于提高農戶轉入農地意愿。

（5）農戶家庭學生人數。家庭學生人數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擁有較多學生的家庭，通過轉入農地擴大農業經營規模、增加農業經營收入的意愿較強。在農村地區，處于中小學階段學習的學生承擔了一定家務工作和農業生產勞動，一方面給家長分擔了部分家務，從而增加家長投入農業生產的時間，另一方面通過直接參與農業勞動，從而增加整個家庭的農業生產能力，進而提高整個家庭農地轉入意愿。

（6）農戶家庭平均地塊面積。家庭農地平均地塊面積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農戶農地平均地塊面積越大，其農地細碎化程度越小，其通過轉入農地擴大農業經營規模的意愿越強。平均地塊面積越大，越有利于農戶農業經營，可以節省農戶經營自家農地的時間，進而可以轉入更多的農地以擴大經營規模。

（7）農戶家庭農地是否有承包合同。家庭農地是否有承包合同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擁有農地承包合同可以增加農戶農地產權的安全性，同時由于同處一個區域的其他農地擁有承包合同的基本狀況相似，進而增加轉入農地的產權安全性，相應地，因農地流轉產生糾紛的可能性降低，從而增加農戶轉入農地的意愿。

（8）農戶家庭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農戶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較好的對外交通條件，可以改善區域農業生產經營的條件，有利于農產品的對外銷售、節省銷售成本，進而提高農戶轉入農地擴大農業經營規模的意愿。可見，通過增加農村基礎設施尤其是交通設施投資，改善農村基礎設施尤其是對外交通條件，有利于農地流轉。

2.農地轉出行為影響因素分析。本研究所選的14個自變量中，5個因素對農戶農地轉出行為具有顯著影響。其中，農戶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平均地塊面積及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等3個因素對農戶農地轉出行為具有促進作用；農戶家庭勞均農地面積和所在村農地產權安全程度等2個變量對農戶農地轉出行為具有抑制作用。

（1）農戶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家庭是否有非農就業勞動力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擁有非農就業勞動力的農戶，更愿意通過安排家庭勞動力從事非農勞動，掙取更多的非農收入，從而通過轉出農地較小農業經營規模、增加非農就業勞動力數量的意愿較高。同時，通過該因素對農戶農地轉入行為的抑制作用，也說明了這個觀點。因此，通過促進農戶勞動力非農就業，能夠推動農戶農地流轉。

（2）農戶家庭勞均農地面積。家庭勞均農地面積的回歸系數為負，說明擁有勞均農地面積較大的農戶家庭，其自身擁有的農地可實現農業規模經營，從而提高家庭農業經營收入，進而其轉出農地的意愿較弱。

（3）農戶家庭平均地塊面積。家庭農地平均地塊面積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農戶農地平均地塊面積越大，其農地細碎化程度越小，其通過轉出農地的意愿越強。這個結果與多數研究成果得出的結論相反。其原因可能是，由于平均地塊面積越大，越容易流轉出去且能獲得較高的流轉收益。由于樣本農戶中發生農地轉出行為的農戶數量較少，所以出現該結果的原因尚不能確定。

（4）農戶家庭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農戶所在村對外交通狀況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較好的對外交通條件，一方面有利于農戶勞動力外出從事非農業勞動，另一方面可以改善區域農業生產經營的條件，越有利于轉出，因而農戶轉出農地的意愿較強。可見，通過改善農村基礎設施尤其是對外交通條件，有利于農地流轉。

（5）農戶家庭所在村農地產權安全程度。家庭所在村農地產權安全程度的回歸系數為正，說明農戶所在村對農戶農地使用的限制較少時，農戶從事非農勞動時其農地產權較安全，轉出農地行為不會對其擁有的農地權利帶來威脅或不利影響，進而村內農戶轉出農地的意愿較強。因而，賦予農戶更多的農地權利，保障農戶農地產權的安全性，有利于農地流轉。

五、促進黑龍江省農地流轉的對策建議

依據實證分析結果，為促進黑龍江省農地健康、有效流轉，提出對策建議。

第一，增加農民非農就業機會，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農戶家庭勞動力向非農產業轉移會引起農地經營方式和效率的變化，勞動力轉移有利于減少農業部門的剩余勞動力，從而緩解人地關系的壓力，促進農業規模經營；同時，勞動力轉移有利于增加農民收入，增強農戶農業投資能力，進而促進農戶的農地投入。減少農村勞動力的存量是提高區域農地利用效率的關鍵，非農就業會加速農戶農地流轉和農地資源優化配置，非農就業顯著影響農戶農地流轉，促進農地規模化經營。通過各種途徑和采取多種措施增加農民非農就業機會、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是發展現代農業，擴大農戶農地經營規模進而實現農業規模化經營的基礎和關鍵。

第二，完善農地流轉制度，建立有效的農地流轉市場。一方面，通過完善農地產權制度，在法律上賦予農戶更加完整的農地產權，更大程度上消除法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對農戶農地產權的限制，提高農戶就業決策、農業生產經營安排的自主權。這樣能夠消除農戶對農地流轉后農地產權安全性的擔憂，提高農戶農地流轉的積極性。另一方面，通過構建農地流轉中介服務平臺，為農地流轉供需雙方搭建信息溝通橋梁，進而建立有效的農地流轉市場，促進農地流轉價格機制的形成，為農戶積極、有效地流轉農地創造有利條件。

第三，加大農地整治力度，改善農業基礎設施條件。農業基礎設施是現代農業發展的支撐條件。發達的農業基礎設施對于改善農業生產條件，降低農業生產成本，提高農業生產率和農民收入，促進農地流轉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農地整治，一方面可以提高農地基本條件，如田塊布局、灌排設施、田間道路等基礎設施條件，同時還可以降低農地細碎化程度，增加農地地塊面積，為農地規模化經營提供便利條件，有利于農戶農地流轉。要建立以政府為主導的農地整治投入機制，加大政府財政支持力度，增加農業基礎設施供給。

第四，加大農村投入力度，提高農村基礎設施及公用設施水平。基礎設施及公用設施條件，是農村發展、農業增效、農民增收的基本前提。優良的基礎設施尤其是交通設施條件，可以提高農業生產經營效率，為農民非農就業提供便利條件；良好的公用設施尤其是幼兒照料及農村居民養老機構的建設，能夠釋放農村勞動力的部分勞動時間和精力，為農戶農地流轉排除部分障礙。一方面通過財政投入傾向農村，加大財政投入農村的力度，改善農村基礎設施條件；另一方面，在財政投入的基礎上，鼓勵社會資本對農村的投資，加大農村幼兒照料機構建設，改善農村居民養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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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鐘漲寶,汪萍.農地流轉過程中的農戶行為分析——湖北、浙江等地的農戶問卷調查[J].中國農村觀察,2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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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21.1

A

1672-3805(2014)02-0007-06

2013-11-29

黑龍江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項目“基于農戶視角的黑龍江省農地流轉行為與勞動力非農就業決策的相互作用關系研究”（1252b001）；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基地項目“黑龍江省農地流轉對農民收入的作用機制研究”（13H002）

黃善林（1983-），男，東北農業大學資源與環境學院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為土地管理、土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