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文字一起出發（外一首）

歐陽明

與文字一起出發

這些文字少有水色山光

和風花雪月

它們散落異鄉

孤獨的時候

和我談心

在旅途中相伴而行

這些文字沒有繁華

不喜歡浮躁

它走在那些低頭的打工者之間

在工地在車間在山村

和土地和勞動者一起呼吸

這些文字沒穿華麗的外衣

有些劣質煙味

有些油污

有些難聞的汗水

有些眼淚

有些無處訴說的苦痛

就這樣活著

就這樣活著

像路邊的小草

盡管一次次被踐踏

來年

也要昂起頭顱

向春天展示自己生命的綠色

就這樣活著

像風中的樹

盡管一次次被風暴剝光衣裳

任冰霜摧殘

也要努力挺直身軀

就這樣活著

像山中的小溪

盡管前路崎嶇

一生都在溝壑中沖突

也要舍生忘死

投向江河

就這樣活著

像一塊無知覺的石頭

倒下——鋪一條走出大山的路

站著——站成大山的骨胳

就這樣活著

盡管不夠精彩

盡管流汗拼命只有微薄的收獲

盡管處處碰壁

甚至血流頭破

我們也要堅強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