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羅宣言還有效嗎？

李欣

從日本不斷采取行動挑起釣魚島事端，到中國設立東海防空識別區，再到日本加緊在東南亞活動，企圖干擾中國設立東海防空識別區，2013年至2014年，中日兩國間的東海問題一直是世界輿論的焦點。2013年12月17日，日本政府又通過了首個《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和新的《防衛計劃大綱》，引起了東亞地區國家的警覺。日前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敦促日本尊重地區國家正當合理的安全關切，日本在軍事和安全領域的政策與其國家發展方向息息相關，而且將會影響到整個亞洲地區。

更令人不安的是，伴隨著中日兩國的東海爭端，日本安倍晉三推行的修憲舉措，讓日本右翼對“提升日本的地位”有了更多的遐想空間，中日兩國的東海問題不可避免地投射著兩國的歷史遺留問題，中國還是二戰的反法西斯戰勝國嗎？日本還是二戰的戰敗國嗎？中日之間的歷史遺留問題，未來將是何走向？

從《開羅宣言》到《波茨坦公告》

2013年12月1日，是中美英三國《開羅宣言》發表70周年紀念日。1943年的這一天，美國白宮正式發表《開羅宣言》，《開羅宣言》明文規定：“我三大盟國此次進行戰爭之目的，在于制止及懲罰日本之侵略。三國決不為自身圖利，亦無擴張領土之意。三國之宗旨在剝奪日本自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以后在太平洋所奪得或占領之一切島嶼，在使日本所竊取于中國的領土，例如滿洲、臺灣、澎湖列島等，歸還中國。日本亦將被逐出于其以武力或貪欲所攫取之所有土地，我三大盟國軫念朝鮮人民所受之奴隸待遇，決定在相當期間，使朝鮮自由獨立。” 宣言首先確立了盟國進行反法西斯戰爭的正義性，隨后對戰后日本侵略之領土有了直接的安排。

從國際法上來看，1943年的《開羅宣言》實際是一則戰時宣言。一般來說，這種針對敵對國家日本的宣言，對日本是沒有國際法約束力的。1945年7月，中美英三國在德國波茨坦舉行會議后，于7月26日發表《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無條件投降，這份《波茨坦公告》第八條重申了《開羅宣言》的內容，明文規定：“開羅宣言之條件必將實施，而日本之主權必將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及吾人所決定其他小島之內。”不過此時的《波茨坦公告》跟當年的《開羅宣言》一樣，還是盟國之間的協調文件，正負隅頑抗的日本并沒有接受它。

不過，隨著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向盟國無條件投降，日本正式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從此這兩個法律文件都對日本有了嚴格的約束力——由于日本戰敗后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意味著它也接受了《波茨坦公告》第八條關于《開羅宣言》的條款，即同時接受《開羅宣言》。這個連環認證的結果是：從1945年8月15日開始，《開羅宣言》對日本有約束力，中國作為二戰反法西斯盟國之一，享有《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所規定的一切權力。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從法理上對之前《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享有繼承權。這一點，在1972年9月29日中日兩國簽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日本國政府聯合聲明》也有明確表述：“（日本國政府）堅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條的立場。”《波茨坦公告》第八條正是承認《開羅宣言》的條款，也就是說，日本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承諾繼續遵守《開羅宣言》。

日本急于擺脫“戰敗國”身份，

意欲何為

外電認為，日本政府頻頻出現“修憲”、“提升國家地位”等言行，有復雜的經濟原因。日本30年來一直經濟不景氣，為了應對國際金融危機的持續沖擊，必須考慮增加財政收入。按照安倍晉三已經公布的路線圖，2014年4月日本政府將把日本國民的消費稅率從4%提高到8%，未來不排除上升到10%的可能。這個消費稅可不得了，除了土地交易和房產出租，日本國民購買所有的物品和服務都要交消費稅。2013年7月的一項調查顯示，6成日本國民擔心消費稅率大幅度提高后會導致物價上漲、生活壓力加大。實際上，前幾屆日本政府都想提高消費稅，但都懼怕提高稅率后引發國民不滿甚至導致自己政黨下臺，因而拖延至今。安倍晉三這次提升消費稅，是不得已而必須為之，因此為保證自身的執政地位，穩定國內環境，通過國際問題轉移視線就成了安倍政府的重要出路。他正是看準了一些日本國民急于擺脫“戰敗國地位”的心理。

而中日歷史遺留問題恰恰是日本政府可以利用的“擋箭牌”。二戰后，由于美國駐日盟軍最高司令官麥克阿瑟執行美國利益至上原則，對日本的戰爭罪行未能徹底清算，特別是沒有審判負有侵略戰爭責任的天皇裕仁，導致日本右翼軍國主義勢力一直存在。而日本歷屆政府在戰后幾十年的國民教育中，又有意或無意淡化了日本的侵略罪行，縱容右翼勢力到處宣揚“二戰是帝國主義戰爭，參戰的都不是好人，日本只是戰敗了而已”，并著力突出其“原子彈受害者”、“戰爭受害者”的形象，使得日本右翼的活動愈加猖獗。

另一方面，隨著中國的崛起，昔日侵略東亞各國的日本，如今其一些國民在長期接受錯誤的“被害者情結”信息之后，對中國的崛起表現出了“不安”，擔心中國會“反日”，會“報復日本”。作為例證之一，1945年8月6日美軍投擲原子彈轟炸日本廣島，隨后每年8月6日成為廣島的原子彈爆炸紀念日，前些年，廣島當地政府會組織民眾疊制祈愿和平的千紙鶴，但是這批千紙鶴疊完之后，并不送給當年原子彈轟炸日本的美國，卻要送給與此事無關的中國。

（責編：石磐）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