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在我的電腦還有光驅的時候,用光盤看過《漫長的婚約》。電影的具體情節,早已忘了,卻一直記得這部電影和奧黛麗托圖。
在重溫它之前,我心想,這大概是關于愛的堅守的故事吧。看完之后,我又隱隱地覺得,它是披著愛的外衣,講了戰爭的殘酷。或者說,看起來說的是瑪蒂爾和馬內的愛情,其實展示了五組被戰爭改變了的人生。這方式很像法國人,看上去優雅而隨意,還透著幾分凌亂;但其實,她可是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和裝扮,為的,就是這樣隨意的美麗。
《漫長的婚約》對于戰爭殘酷的描寫,遠遠不止于泥濘灰暗的戰壕和金色麥浪的鄉村之間強烈的畫面對比。所有人的人生,因為戰爭發生著無能無力而又無法逆轉的改變。無力,就是最深的殘酷。“我們都逃不掉,我們都是犧牲品。”

戰爭究竟有多殘酷?其實我們也都只是想象。聽去過戰區的朋友說過,其實戰爭中的人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樣,他們也只是那樣自然而努力地生活著,跟每一個你我一樣。我不知道。
而對于我,關于戰爭,能想到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從未見過的爺爺,另一個是在暹粒遇到的一位奶奶。
爺爺的故事聽起來更像一個段子,抗戰的時候,爺爺是個意氣風發的小伙子,在努力地籌備著自己的布坊事業。但每一次,新店開張的那一天,就會遇上日機轟炸……
而暹粒的奶奶,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陳月亮。今年她應該70了吧,是柬埔寨的華人移民第二代,在那里經歷了戰爭,紅色高棉。她沒有兒女,六個兄弟姐妹剩下三個,如今的她和姐姐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經營著一家小賣部,每天忙碌到深夜,連看電視的時間都沒有。小店可以兌換人民幣,她中文不錯,很喜歡跟中國來的游客聊天。她對未來有些無助,有些擔心。她也想回潮州看看,可太貴也沒時間。如今想到她那雙善良而倔強的眼神,還是會心疼。可是真的不知道能對她說什么,只是告訴她,會好的。多么蒼白,無力。
而托圖演的這個姑娘瑪蒂爾,似乎一直執著地在與殘酷做著抗爭。
她很相信,用很多的自我暗示來讓自己相信。
“如果這扇門一直開著,馬內就活著。”
“如果我數到七,火車沒有進隧道,售票員沒有來,馬內就死了。”
“如果我能趕在汽車前到拐彎處,馬內就能活著回來。”
我也喜歡玩這樣的游戲,“如果他今天來找我,我們就能在一起”。再比如,每次看時間的時候總喜歡留意數字,好像里面有特別的含義和命運的暗示之類,記得碰上的特別數字,比如生日,比如1314,心里再默默地做著各種聯想。就連我看的《漫長的婚約》的翻譯版本把那個戰壕翻譯成“賓果晨曦”而不是“賓果黃昏”都能給我帶來正暗示。
我想,喜歡這種游戲的人,大概都是陽光的吧,他們愿意想方設法讓自己相信美好。即使這種小賭博的結果是不好的,他們也會再一次開啟跟自己打賭。而不愿意相信的人,會特別理性地告訴你,“虛幻的希望,只能帶來更大的傷害。”
但是我更愿意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吸引力法則”,只要你不斷地向宇宙釋放這樣的能量和氣場,你的希望就真的會出現。當然,前提還是你得勇敢和努力,就像瑪蒂爾一樣。這個姑娘的身上,就綜合了這三種讓我覺得特別美好的特質:相信、努力、勇敢。
看電影這回事,大概都是看別人的故事,想自己的人生。所以每個人被打動的共鳴點不一樣,喜歡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所以,我作為一個特別慫而且不夠努力的人,總是會被這樣的美好品質所折服。
還有一個印象很深的畫面,是在電影的結尾處,鏡頭跟著瑪蒂爾走向花園,因為是從暗處走向陽光,所以四周全是黑的,只有一扇門在黑暗中透過來了強光。讓我想起來和爸爸一起回祖籍地的老宅,也是這樣,一扇門的光,外面是明媚的綠。這讓我覺得,這樣的暗門和光,就是回家的感覺吧。
在電影里,美好的瑪蒂爾,她真的想做成一件事,全世界都在幫她。我愿意相信這樣的美好,能夠抵抗一切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