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林:銀潤傳媒集團電影事業中心總裁,業內30年資歷的發行人,在中影有17年發行海內外影片的經驗,先后在民營公司星美影業、光線影業任職。

于勝軍:動畫導演。代表作《洛克王國》,形象設計《小神龍》、《海爾兄弟》、中國體育代表團吉祥物小獅王等,北京鐵皮青蛙創意文化傳播公司總經理。
徐林:產量的提高主要是因為市場有需求,再有,就是國家對動漫產業有很大的支持,這也是發展快的挺大的內因,比如說從資金上到資源上,都會支持,有補貼。2009年至2011年期間,財政部、國家稅務局等部門對經認定的動漫企業予以營業稅、所得稅、增值稅、進口關稅、進口環節增值稅五大稅種的優惠。2012年7月,文化部發布了《“十二五”時期國家動漫產業發展規劃》,這是中國動漫產業首次被單列規劃。其實這種政策的扶持從2004年就已經開始了,所以說,動畫產業已經有了10年的發展時間。
于勝軍:我覺得現在整個電影市場就很熱,自然帶起了水漲船高。而且動畫電影與故事片相比,有一個受眾的差異性,比如《我是狼》就算和《私人訂制》一起上映也沒關系,因為觀眾不一樣。尤其今年各大發行公司都參與這類電影的發行,也是看好未來在這方面的差異性。比起其他國產電影,投資動畫電影有一定的優勢,它有更好的穩定性,成長也更穩健。
徐林:3D技術引入動畫市場,也是數量增加的一個原因。對于3D,現在還有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就是低齡兒童視力的健康。從孩子生理發育講,3D電影實際上是有害的,很多家長也都意識到了。所以有些電影用3D的方式來做,反而會適得其反。比如像《昆塔·盒子總動員》不成功的原因里面也許會有這個原因的存在。所以像《我是狼》,在做的觀影概念里就有一個“綠色動畫”的概念。它是2D的動畫,對低齡兒童的眼睛是沒有傷害的,我們叫“2D綠色動畫”。
于勝軍:3D健康不健康先不敢揣測,畢竟已經有這個技術了,但目前這個3D技術確實沒有做到人性化服務,孩子的眼睛和大人是不一樣的,每個孩子也都是有差異的,瞳距不同,能不能給孩子戴上符合他眼睛的眼鏡?肯定做不到。

時間:2013年12月21日地點:中國電影資料館統籌整理:康妮錄音整理:張鵬攝影:李海鋒
徐林:是有這個影響。有人測試,因為現在3D普遍亮度不夠,眼鏡的質量也不同,清晰度不一樣,別說小孩,就是大人在看的時候眼睛也會覺得很累。所以現在很多家長會有意排斥3D電影。
于勝軍:另外,這些年3D對觀眾的影響已經失去最開始欣賞視覺奇幻的魔力了。《泰囧》、《致青春》這一系列高票房也都是2D的,不能說2D就沒有市場了。前兩天我去上海見到常光希老師,和他交流《我是狼》,他就說這部片子的感覺是東方美學和東方文化。宮崎峻一直強調他的日式感受,為什么?就是因為他用手繪表達他東方式的浪漫情懷。《我是狼》選擇手繪是因為繪畫本身是一種大家去表達自身情感的藝術行為,二維動畫片雖然在制作技術上可能已經處于落后的階段,但是這種繪畫本身承載著情感的交流,動畫電影本身還是一部電影,是注重講故事,引發觀眾的情感共鳴的,發達的制作技術是影片制作的保障,但是一味的追求3D或是炫耀制作技術的高級,反而會本末倒置,使制作者忽略了影片的內涵。
徐林:現在《喜羊羊》、《熊出沒》是動畫市場的主力,留給孩子們的選擇其實很有限的,給動畫片的發展空間也是有限的。這種續集的制作也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動畫電影產量的增長。
于勝軍:續集電影,特別是對動畫電影而言,一個成熟形象的市場回報更有保證,對投資人來講,也愿意做這樣的電影。但對整個中國動畫電影發展,這其實是飲鴆止渴。大家越覺得這種片子好,就越只能做這樣的片子,所有人都想做這樣的片子,不管質量好壞,先投放1000集動畫片,質量能好嗎?這不是一個良性循環。
徐林:我理解的電影能夠去贏得真正的未來,就是要不斷創新。比如于導的《我是狼》,他的影片是一種傳統的手繪,但有創新,借鑒了很多宮崎峻的風格,也有中國的國畫風格,現在還用電腦特效進行渲染,可整部影片的敘述方式又是好萊塢式的。
于勝軍:拍過《寶蓮燈》的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的常光希老師看過《我是狼》之后說,你這個片子,就是我們當年想拍但沒拍成的樣子,你在用動畫人物做深刻的人性表演,這對動畫來講是個挑戰。以前就是簡單的動作,沒有靠動作去表演,這在中國動畫片上是一個突破。
徐林:電影最開始就是模仿,然后再不斷創新。齊白石大師也都是模仿之后再形成自己的風格。電影也是這樣,但一定有創新。我的規劃是三部,2014年是《我是狼》,2015年是《倒霉熊》,2016年是《鴨鴨歷險記》。我看中《倒霉熊》和《鴨鴨歷險記》,首先是因為它們有非常好的基礎,就是它的形象。《倒霉熊》作為韓國的品牌,它很可愛,另外它有很好的故事,有很好的制作團隊,所以我相信它會有很好的一個市場的前景。《鴨鴨歷險記》也是一樣,它是個中法合作的動畫片,也是有非常好的漫畫基礎,而且讓我挺感慨的是,這個片子整個制作團隊是法國人,但題材是中國故事,而且做的非常好。你知道動畫大國其實是美國,法國和日本這三個國家,有很多東西都值得我們學習,我也是通過參與過程中,學習到很多。
于勝軍:《鴨鴨歷險記》已經做完了吧?
徐林:已經籌備完,現在在進行融資階段,也是手繪的。
于勝軍:《倒霉熊》好像不是?
徐林:它是3D的。后來人家問我,你怎么敢做《我是狼》?說這個片子風險太大,怎么收得回來成本?肯定是要賠的。現在如果沒有品牌做動畫片,按目前的中國市場,很難收回成本。但我不這么看,因為我覺得這條路肯定能走出來,但是要有一個過程。我相信“天道酬勤”,做了,必然會有效果,不做,永遠不會有。但是多少呢?我們就拭目以待,盡量能做到更好。
于勝軍:我是特別有感觸,投資原創電影,包括《我是狼》、《昆塔·盒子總動員》,還有像徐總這樣愿意去做這樣一部電影的發行人、投資人,是需要勇氣的。中國電影只能靠幾個品牌硬撐著,對中國動畫電影市場,是一種很殘酷的傷害。所以我說需要有一些有理想、有抱負、有前瞻性的導演、制片人、發行人,去投身到這個行業中,讓中國動畫一步步做出有口碑的電影,有口碑的作品和有口碑的團隊,才是一個良性循環。
徐林: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內容而不是技術,就是我們對影片的故事創作還有形象造型。像《昆塔·盒子總動員》,它的投入也很大,做得也很精致,為什么沒有取得很好的票房?就是剛才說的兩點是很重要的原因——形象和故事都有問題。人們對它的形象認知度不高,也不可愛,故事不打動人,但這恰恰是一個電影最核心的內容。
于勝軍:這也引出另一個觀點,就是中國動畫目前這個階段,在硬實力趕不上美國的時候,就像徐總說的,首先要從內容上下足功夫,就像韓國電影似的,技術上可以不行,但我把故事講好。所以目前中國的動畫電影,對我們的要求就是希望講一個更好的故事,這才是你的硬實力。那么軟的呢,就是拼創意和能力,能力不夠,那就沒辦法了,這是基礎。既然技術上我們可以有一定差距,但是我們希望從具有中國特點的對白、配音、配樂,這些方面發揮長項,學會揚長避短,不要取長補短。
于勝軍:人家說中國動畫片低幼,但我說,低幼不等于低級,低級的動畫片,不管是打上成人片、兒童片,還是全民動畫片,都是低級的。你看迪斯尼哪部動畫片不是低幼?小昆蟲,小螞蟻,故事都很簡單,一個調皮搗蛋的小螞蟻把螞蚱的糧食弄翻,受到了威脅,被趕走了。它就去找了一幫人打敗了螞蚱,贏得了公主的心。在中國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低幼動畫片,所以我們把低幼和低級劃等號了。什么叫“全家歡”?“全家歡”的概念,我給它設定得非常狹窄,首先是必須要給孩子看的,其次是家長陪著看,看得也很高興,才叫“全家歡”。而不是這個片子,大人感覺很深刻,小孩不能看。你想想小孩能看的很開心的片子能高級到哪去,能成人到哪去,所以我們中國賣的很多片子不好的原因,跟成人還是低幼無關,而是跟高級還是低級有關。
徐林:這就是一個比較大的問題,中國的動畫電影始終沒有被成人所接受,這個問題直接反應在票房上。2013年算是不錯的,很多國產動畫電影都超過了2000萬的票房,但跟好萊塢的動畫一比,還是差得遠。動畫電影等于兒童電影,是目前做中國動畫電影最大的問題。動畫片能不能成為全年齡層去看的電影?在好萊塢是,我們的動畫片不是。
于勝軍:我在上海的時候,他們講上海人爺爺奶奶陪孩子看了之后,外公外婆說,你們陪孩子了,我也得陪著看一看,這是一拖六了,就是除了孩子父母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徐林:就是小手拉大手。
于勝軍:但這種“小手拉大手”的市場增量沒有了,已經到頭了。
徐林:所以中國的動畫片要往一個更寬的年齡層上去發展,要成為一個全年齡段的,或者叫“全家歡”電影,孩子和家長去看的話,要保證大人也會喜歡,還可以跟孩子有互動。以前國產動畫片是做不到的,《喜羊羊》大人不會看,《熊出沒》我覺得就更沒什么戲了,它是偏低齡化,比較幼稚的。
于勝軍:《我是狼》這個片子,最后看到哭的是大人,不是孩子。因為小孩看到闖關冒險,大人看到友誼情感。
徐林:想把大人拉進來,的確是特難的事。《我是狼》在做一種營銷叫“大手拉小手”,通過媒體傳播,讓大人意識到這部電影我可以帶我孩子去看。昨天我請了互聯網團隊,他們也提出來,這一點以前是沒有人做過的。
于勝軍:當前的質量雖然比好萊塢低,但縱向比以前還是提高的。以前動畫電影要過1000萬都很難,現在大部分能過1000萬,下一步可能是過5000萬到一個億,要一個坎一個坎地走過去。在這個穩步過程中,中國動畫一定要沉淀下來,像造成中國電影那批有市場號召力的導演或作品。比如經過一系列的成長之后,才有了今天的張藝謀和馮小剛今天的票房作品。動畫電影只要有成長性,若干年后,會沉淀下一些優秀的電影和有口碑的導演,那時候票房就會好起來。

徐林:要是真的有成年人被吸引進來,票房空間是無限的。
于勝軍:《魁拔》最開始的定位就是想做成人電影。
徐林:《魁拔》的嘗試是很有勇氣,但它很多事情沒有想明白。一部電影要用讓人很熟悉的東西,從一開始就要帶入。你說“昆塔”,人家不知道“昆塔”是什么,你還得去解釋這個“昆塔”。《魁拔》也一樣,犯了一個很大的忌諱。咱們都說電影的片名特別重要,一定要通俗易懂,直接,或者畫龍點睛,從片名來講,它就是失敗的。《我是狼》就比較清晰,狼,在小朋友中是一種反面動物;《昆塔》的主人公是個盒子,但盒子是人喜歡的東西嗎?動物就不一樣了,我認同于導的觀點,動物是小朋友都接受的,很多成功的動畫片都是動物的形象,所以說到這一點,動畫電影也是有一些規律的,要順應這個規律來做。
于勝軍:徐總說的有一些道理。另外,也要看到《魁拔》比較成功的地方。第一年才300多萬票房,第二年已經做到2500萬了,并且就是“六一”這幾天。任何投資,第二年比上一年能翻10倍,就是最好的投資。也要看到成長,不能光跟別人比、橫向比,也要縱向比。成人是未來中國動畫很重要的增量,做小孩的電影,《喜羊羊》這些年的票房已經到頭了, 1.8億,還沒破2個億,現在基本上停留在1.2億左右。可是《瘋狂原始人》、《功夫熊貓》就能做到5個億,3個多億,靠的是成年人的增量。
徐林:就以《我是狼》為例,我們的壓力很大。因為這么多動畫電影,檔期這么擁擠。但我們也有空間,就是如果在營銷上有一個比較成功的定位,如果贏得成年觀眾,影片就有可能在票房上有所突破。《我是狼》這個動畫片,講的是友誼和信任。其實小孩有時候不一定能完全看懂,但是大人來看,可以去引導他,這樣就形成一種互動,形成一種全家或者就是全年齡層可以觀看的電影。
于勝軍:《我是狼》在大學放映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海報挺好,但所有學生都當爛片來看。但看完之后有個巨大的反差,都很激動。所以對我來講,票房我有信心,因為有徐總在,我就更有信心。
徐林:《我是狼》的檔期我們也是有選擇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制作,尤其從于導來講,總是希望它能更完美,不斷在修改。原來定的是2013年的暑期,其實那個時候是沒有做完,就推到“十一”。實際上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宣傳的準備期還不夠。因為對于這樣一部原創動畫電影,作為發行,這點特別重要。把你該做的都做好了,條件都具備了,出來的結果,我覺得會比較好或者我們大家都能接受的結果。否則不光是投資上遭受損失,對各方面、制作團隊這么多年的辛苦,都是不負責任的。
于勝軍:我覺得選擇檔期也算不上是避強,如果從質量上講,我覺得《我是狼》是最強的。我們沒有跟任何人比的意思,但對于市場,我們要比。
徐林:所以現在我們重新做了剪輯,增加了黃渤等很多人做配音,曲婉婷唱主題曲,都是為了使影片更加的完美。哪個檔期對我們最合適?其實就那么幾個檔期,暑假、寒假和春節,因為這種片子肯定不能在平常檔期上。我原來做過一個動畫片《阿童木》,有過這方面的教訓,當時是在十月下旬上,與北美同步,不是在假期,所以周末的時候票房很高,平常就沒什么票房了
。為什么?這是一個必須要在假期大人帶著孩子來看的電影。《我是狼》為什么選擇在春節?春節和寒假是重疊的。我把春節分成前春節檔、春節檔和后春節檔,像《喜羊羊》、《熊出沒》都是在前春節檔,春節之前,《我是狼》是在春節檔接近春節后檔。其實春節后檔,到正月十五或情人節過了以后才算結束這個檔期,所以我們在選擇檔期上特別周密而慎重,就因為檔期對我們這部影片講格外重要。因為你沒有那么強,沒有強到說在任何檔期里什么都不怕,所以要找到好時機避開同類型影片的競爭。
于勝軍:一定要湊一個檔期,拼個你死我活,真的不理智。作為導演,我不想做這種不理智的參與者,我還是尊重徐總的意見。《我是狼》一拖再拖,也是應老話“好事多磨”吧。

2013年票房過2000萬國產動畫國產動畫 票房(萬元) 出品方 上映日期《喜羊羊與灰太狼5》 1,2397 廣東原創動力/上海旋動傳播 1月24日《我愛灰太狼2》 7553 廣東原創動力/卡通先生 8月1日《賽爾號大電影3》 7512 上海淘米動畫/光線 7月12日《洛克王國2》 6810 優揚文化傳媒/卡通先生(發行) 1月31日《潛艇總動員3》 5652 深圳環球數碼 5月31日《巴啦啦小魔仙》 5133 奧飛動漫/卡通先生 1月31日《辛巴達歷險記2013》 3902 卡通先生/珠江影業 5月31日《開心超人》 3377 廣東明星創意動畫/小馬奔騰 6月28日《魁拔Ⅱ》 2482 青青樹動畫/博納(發行) 5月31日《81號農場之保衛麥咭》 2414 河馬動畫 9月28日
徐林:對于票房成敗,檔期之外更重要的是你的特色營銷,就是我們所說“八仙過海各顯其能”了,有什么樣的優勢,整合到什么樣的資源。比如像我們跟騰訊有了一個比較深度的合作,騰訊給我們做游戲的植入,做線下的互動和促銷,看電影送點卡,就是Q幣。針對成人,我們也在做很多的營銷。比如通過資源合作,像傳媒大學,是在大學院校里展開推廣活動,還有跟優酷、愛奇藝,通過互聯網的視頻來做傳播。包括我們黃渤、劉璇配音、曲婉婷的配曲,這些都是針對成年人的。因為《我是狼》是原創,沒有品牌基礎,所以這類電影對營銷和宣傳的要求就非常高。
于勝軍:像馮小剛的片子就不用,因為有品牌,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徐林:其實我現在心里也忐忑,你知道春節《大鬧天宮》要上,《賭城風云》要上,都是幾個比較大的片子。還有前面延續下來的一些片子,包括幾個動畫片,都來勢洶洶。能在市場上占到什么樣的層次?現在誰也不好說,我們也是在一步一步往前努力。現在我們在做一個很基礎的工作,就是讓大家知道,讓院校、影院、每一個普通觀眾能知道《我是狼》是一個什么電影。
于勝軍:做動畫一定是要有門檻的,都說中國動畫片低成本,投資一個億能做一萬集出來。美國人為什么不這么做,為什么不做低成本?他最起碼知道要敬畏電影這個行業,敬畏這個職業,知道哪些東西可做,哪些東西不能做,進入是有門檻的,其實我們是沒有門檻的,我們達不到電影的標準。
徐林:對,往往是把電視的東西挪到電影上來,簡單的拼湊一下。
于勝軍:那你可以發行DVD版,就不能做成電影再到院線去上映。電影就是電影,從業者自己要知道,這個東西不能做,我達不到那個標準,做不了電影,做出來也沒有市場、沒人買單。可現在不是,現在中國動畫電影多低都敢做。大家現在是比誰做得更差,比誰做的更差的能力。弄幾個不專業的人,一點心血沒投入,我覺得這對中國的電影工業是一個最大的褻瀆,對電影工作者是一個最大的不敬。這么多年對電影付出,一代一代人的努力,你上來就改變游戲規則,靠一些簡單惡劣的營銷,毀了中國觀眾對電影的信心,我覺得這是不太負責任的態度。
徐林:我覺得其實可能不是在2014年,優勝劣汰在任何時候都會出現。
徐林:作為中國的動畫從業人員,我希望大家都應該有自己對這個行業的良心和敬畏,對中國電影這些年取得的成功的一種敬畏。其實我們都不是電影人,動畫人沒有幾個是電影人的,所以不按電影人的規則出牌。既然我們選擇要做動畫電影,那么就應該懂得電影人的這種情懷,要懂得電影的歷史,要把這幾十年來中國電影建立的好的市場,好的口碑,好的信心鞏固下去。觀眾欣賞的水準水平逐漸在提高,會去辨別什么是好,什么是壞。中國的動畫電影還在一個挺初級的階段,我覺得它有很大提升空間,市場也有很大的空間。以后的市場就是這樣,優勝劣汰或者末位淘汰,不行就會被淘汰。如果真是好電影的話,一定會得到觀眾和市場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