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本土法治思想

摘 要 在孔子的思想體系中，“禮”以仁為本。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禮”是一個人內心仁愛的外化表現。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正是這樣的傳統思想影響著歷代中華民族的社會秩序與文化發展。本文主要圍繞孔子思想中的“禮”在中國歷史文化中的作用展開論述。

關鍵詞 法治思想 仁 禮 社會秩序

中圖分類號：D929 文獻標識碼：A

一、本土思想中的“禮”

“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仁”是一個人的內在境界，是禮的基礎；“禮”是一個人仁的外在表現。在中國古代社會，禮始終扮演著重要角色。大至天朝與外邦的禮尚往來，小至平民百姓鄰里之間的溝通互易，禮之交往，無所不在，此處的禮便是“仁”的外化。儒家文化的顯著特征，便是帶有禮的濃厚色彩，隨著社會秩序的改變、演化，禮與仁成為影響中國法治發展的重要本土資源。蘇力在《法治及其本土資源》一書中說，我們應當注意在研究中國的現實的基礎上，總結中國人的經驗，認真嚴格的貢獻出中國的法學知識。

日本是自古以來受中國影響深遠的國家之一，其在1617年建造的日光東照宮是供奉日本最后一代幕府——江戶幕府的開府將軍德川家康的神社。東照宮的馬廄上雕刻著著名的“三不猴”。三只小猴子呈半蹲姿勢，模樣憨態可掬：第一只用手捂著耳朵，第二只用手捂住嘴巴，第三只用手蒙著眼睛，意指“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日本對于我國古代的禮的積極引進，不但未給其帶來消極影響，反而有助于其維護社會秩序，中日兩國對待我國傳統文化的差異值得我們考量。因此，研究我國禮制的發展現況，將有助于我們更好地定位焦慮感的必要性。

二、我國“禮”的現況

在北京奧運會、上海世博會期間，有些人憂慮人民的教養會影響中國的國際形象，批評中國人民素質差，有不喜歡排隊、大聲喧嘩、隨地亂扔等壞習慣，呼吁人民學習禮儀，講文明。 我認為批評有理，但也不必過分焦慮。中國人民的禮制觀念還是根深蒂固的。這里要說說被日本放棄的“全車廂優先席”計劃。日本“優先席”在1973年的敬老日第一次出現，當時被稱為“銀色席位”，意為給老人家的專座。盡管大部分日本乘客都能遵守優先席這一規定，自覺留出特別席位給需要的人，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優先席之外的普通席位的讓座率就大大低于中國車廂了。在中國，乘客們搶座位的熱情確實非常高，以至于成為國外觀光客眼中的一大奇觀。但是年輕的搶座者看到有老人上車，也會把用九牛二虎之力搶來的座位讓出去，并且樂于讓座者的人數不在少數，這些也不是外國人一來中國就能感受到的。我國車廂的混亂問題固然需要解決，但中國人的坦誠與質樸更值得珍視，這也是許多有識之士以及外來客忽視掉的。年輕人主動讓座，高齡者欣然接受——每當看到這樣的情景，我就會想，被日本放棄的‘全車廂優先席’理想，其實在這里已經達成。

這是一個日本學者對中國“車廂文化”的思考。論語中記載了林放問孔子禮的故事。孔子告訴他，禮節與其搞得很奢侈，形式搞得很完備，不如簡略一點突出它的本質。沒有本質的仁的支撐，外化的禮也只是一副空架子，所謂“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鼓云乎哉？” ；仁與禮相互影響、相互作用，沒有禮，內在的仁將難以表達，所以又要求“克己復禮為仁” 。毋庸置疑的是，禮的民族觀念已經深入人心，甚至演變為一種日常習慣，潛移默化的在人民身上表現出來。我們可以肯定，在此基礎上強化的“禮”，將指日可待。對此，我們應該抱以樂觀的心態，充分發揮個人的社會力量，如此意義更勝過焦慮。

三、“禮”的社會效益

儒學疏于認識自然而精于認識人生，它是一種社會人生學，它是討論在宗法等級社會里關于“人”的問題的學問。“人”的問題表現于諸多的人際關系之中，其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是個體與群體的關系問題。 儒家的禮更注重于建立穩定的社會秩序，正確處理仁與禮的關系，將有益于協調社會關系。“禮并不是靠一個外在的權利來推行的，而是從教化中養成了個人的敬畏之感，使人服膺；人服禮是主動的。” 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對于這句話，許多人報以批評的態度，還有很多人不理解其意。君君，就是國君要有國君的樣子，國君要守國君的禮法。臣子要有臣子的樣子，要守臣子的禮法，這便是“臣臣”。父親要有父親的樣子，守父親的禮法，這便是“父父”。兒子要有兒子的樣子，守兒子的本分，這就叫“子子”。即指如果人人都能各守己道、各盡其責，禮便達到其社會效益。對于那個愛玩尖腳貓游戲的小鎮，尖腳貓游戲早已超過了其單純的娛樂功能，演變為一種習慣，日常生活的有機部分，正如呼吸般自然而必要。所以，要發揮禮在維持社會秩序上的功用，在擁有本土資源優勢的同時，需要政府力量來推而廣之。

四、“禮”對法治社會的意義

自古以來禮便是中華民族社會交往的應用規則，對協調人際關系、維護社會穩定等方面起著重要作用。中華民族素有禮儀之邦的稱號，“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克己復禮”的思想，是我國傳統文化中的精華。由此可見，“禮”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具有重要的地位，我們不應對其在維護封建等級制度中所起的消極作用而全盤否定它。在構建法治社會的進程中，我們需要打破傳統思想中的僵化教條，探究禮的內在精神，從我國目前的國情出發，變革傳統思想中禮的原始形態，使之能更好地同當今社會相適應。因此，利用本土資源來構建的法治社會，更具有說服力和執行力。

（作者單位：煙臺大學法學院）

注釋：

《論語·八佾》。

蘇力.法治及其本土資源[M].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4.

吉井忍.《瞭望東方周刊》，2009年第20期.

《論語·陽貨》。

《論語·顏淵》。

牟鐘鑒.儒學價值的新探索[M].齊魯書社出版，2001.

費孝通.鄉土中國[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