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我在郊外垂釣,一只蜻蜓在魚塘的水面上飛舞,后來它落在我的釣竿上小憩。我童心大發(fā),慢慢縮回釣竿,待蜻蜓離我只有不到1米的距離,我迅速伸手去捉它,雖沒捉到,但是觸到了它。我悵然若失,小時候這般捉蜻蜓能屢屢得手,也許是歲月悠悠,自己到底還是遲鈍了。
我小時候生活在鄉(xiāng)下,每年夏天都有成群的蜻蜓在草地上低飛,雖然兒時也曾徒手捉過蜻蜓,但成功率遠沒有用捕捉網(wǎng)捉那樣高。捕捉網(wǎng)做起來不難,取一段兩米長的竹竿,再找一根小竹片,將竹片彎成一個圓圈,固定在竹竿的頂端,然后開始尋找蜘蛛網(wǎng)。見有蜘蛛網(wǎng)便將竹片圈罩上去,讓蜘蛛絲不斷纏繞覆蓋在竹片圈上。蜘蛛絲黏性大,蜻蜓粘在上面肯定是束手就擒。
我和小伙伴拿著捕捉網(wǎng),如果發(fā)現(xiàn)蜻蜓停在草尖上,便會悄悄地走過去,將網(wǎng)對準蜻蜓,猛地罩下去。大多數(shù)蜻蜓在網(wǎng)落下來前就會落荒而逃,但總能遇到反應(yīng)慢的蜻蜓,于是便被我們逮住了。我們將蜻蜓按顏色命名,紅色的叫“紅娘子”,綠色的叫“綠娘子”。
我們捉住蜻蜓后就抓住其翅膀,讓蜻蜓嘴對嘴相互撕咬,看誰的蜻蜓能取勝。蜻蜓最后的結(jié)局多半是兩敗俱傷,我們再將受傷的蜻蜓拿去喂雞。少不更事的我那時傷害了那么多蜻蜓,至今我還心生悔意。
蜻蜓一生經(jīng)歷3個階段: 卵、稚蟲及成蟲。蜻蜓的稚蟲是水生的,一般要經(jīng)過11次以上蛻皮,歷經(jīng)磨難需時2年或2年以上才能爬出水面,再經(jīng)過最后的蛻皮方能羽化為成蟲。蜻蜓成蟲期壽命僅數(shù)周,當我們欣賞蜻蜓在草叢中、水面上翩翩起舞時,其實也是它們正在演繹著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的最后輝煌。
我的童年除了捉蜻蜓還逮螞蚱、玩蟈蟈、捕知了,如今的孩子可能沒有玩這些把戲的了。孩子們都成了拇指族,玩起手機樂此不疲,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昨天我徘徊在城市街頭,夏日的余暉落在街邊的小花園里,那光芒是柔柔的。我驀然發(fā)現(xiàn)一個小男孩正拿著捕捉網(wǎng)在花園里捉蜻蜓,鋼筋混凝土簇擁的城市里,這一幕讓我心里充盈著感動和溫情,久違的往事又浮現(xiàn)在眼前。那個30年前在鄉(xiāng)下捉蜻蜓的小男孩頭上已生出些許華發(fā),但他依然還記得當年的那首童謠:
晚霞中的紅蜻蜓,
請你告訴我,
童年時代遇到你,
那是哪一天……
晚霞中的紅蜻蜓呀,
你在那里喲,
停歇在那竹竿尖上,
是那紅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