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爸、媽媽的工程公司在鄉(xiāng)下攬下了一個建造水壩的工程,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完工。他們不得不留在鄉(xiāng)下工作。
爸爸、媽媽怕我長時間獨自在城里生活沒人照顧,又怕我脫離了他們的管理“學壞了”,于是決定讓我從城里的學校遷讀于鄉(xiāng)下的學校。
鄉(xiāng)下的學校很土氣。
學校的大門不是電動門,而是用鋼管焊接的鐵架門,斑駁陳舊,人工開關,開關時吱吱呀呀地怪響。
校園里沒有教學樓,一排排平房,房頂上的青瓦已經(jīng)凹凸不平了。花花草草的一概沒有,只有幾棵老邁的楊樹在校園里懶懶散散、零星地立著,死氣沉沉的樣子。
接待我們的學校工作人員非常熱情,似是討好地跟爸爸說:“老總呀,你來我們這里修水壩,是造福一方呀。孩子放在我們學校里,條件雖然比不上城里好,但我們對孩子的照顧肯定是一流的。”
我被安排到了七班。
我?guī)е抢飳W生的“派頭”走進教室的時候,大家都“哇”了一聲——他們驚訝于我的“城市鮮亮”,我則輕視他們的“鄉(xiāng)下土俗”。
2
在這所鄉(xiāng)下學校里,我感覺特別孤獨,并不是他們不想跟我做朋友,而是因為我不屑于跟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做朋友。
同桌曾經(jīng)把我的“智能文具盒”拿過去看,他想打開文具盒,卻不知如何使用上面的“密碼鎖”。我高傲地將文具盒搶回來,沒好氣地說:“別看了,連文具盒都打不開,看個啥。”
同桌就訕笑,我感覺是猥瑣,不愿意正眼看他。鄉(xiāng)下同學都這副模樣,我的驕傲讓我不屑與他們做朋友。
雖然我不屑與同桌做朋友,但同桌似乎并不在意,每天都會為我擦桌子、擺板凳,有時還會替我值日,像個小跟班一樣——其實,他是班長,老師安排班長和我做同桌,是一種“禮遇”,更是一種“照顧”。
“你的水杯里沒有水了,我去給你打滿吧。”班長又來問我,在我的眼里,他還是猥瑣討好的模樣。
班長都是這般狀態(tài),其他同學的模樣就可想而知了,所以我在這個鄉(xiāng)下學校里找不到任何一個朋友,不是我不找,因為隔閡,因為他們沒有“資格”吧。
3
那天去上學,我有點兒害怕——因為我沒有寫完作業(yè)。
在城里學校,不寫作業(yè)可是“重罪”。每天都有“學習組長”來檢查你的作業(yè),如果發(fā)現(xiàn)你沒寫完,“學習組長”就如貓見了老鼠一樣,必定要“捉”了你,交給老師。被告老師的下場當然“很慘”,罰站,寫檢討書,還要請家長。總之,在城里的學校里如果寫不完作業(yè),那會是噩夢……
我小有忐忑地坐在座位上,猜度著在鄉(xiāng)下學校里寫不完作業(yè)會不會也要遭遇“悲慘”的下場。
“把作業(yè)交上吧。”同桌小聲跟我要作業(yè),他是班長,也是“學習組長”,因此也有收作業(yè)的職權。
“沒寫完。”一看到他“微言慎語”地跟我要作業(yè),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屈服”的勇氣,直接告訴他我沒有寫完作業(yè)。
我就“理直氣壯”地說“沒寫完作業(yè)”,看你能咋地。
班長先是一愣,然后又訕笑起來,說:“沒關系,現(xiàn)在你趕緊寫就成了。”他那樣子,看起來還是猥瑣的樣子。
“我知道你會報告老師的!”我拿著城里的“標準”對同桌說。
“這事還用得著報告老師嗎?”同桌對我的說法似乎很驚訝。
班長讓我把作業(yè)寫完,但我堅持不寫。雖然我沒有上交當天的作業(yè),但同桌并沒有把我沒完成作業(yè)的事“報告”給老師。
我更看不起同桌:不就是想討好我,所以包庇我嘛,沒骨氣。
4
課間,有個叫阿寶的男生很放松地坐在自己的桌子上,然后把腳放在自己的凳子上,像個高高在上的“縣太爺”一樣,跟周圍的同學閑聊。
老師恰好走進教室,看到了坐在桌子上的阿寶,于是就批評:“咋能這樣坐著呢?快下來,沒個正形。”
阿寶只好從桌子上跳下來。
老師離開以后,阿寶不服氣,并且發(fā)了脾氣,伸著手掌拍桌子,然后蠻有道理地喊:“這是我的桌子,課間了坐上去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好?老師也太教條了吧,還講不講道理嘛。”
班長就走到阿寶面前,安撫他:“別激動嘛,如果老師批評得有道理,咱就收著。如果老師在亂批評,那我和你一起去找老師理論,堅決讓老師跟你道歉。”
阿寶聽了班長的話,收起了拍課桌的手掌,不生氣了,倒是笑了,說:“我只是一時沖動,現(xiàn)在沒事了。”
然后阿寶就不鬧了,班長也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心里卻在想:這個班長,算是什么班長——遇到有同學背后不服老師,他竟然不報告老師,還說要跟老師討道歉!
5
第二天,阿寶得罪我了。
我有一只鋼筆,名牌的,阿寶自認為是我的朋友,就隨手拿了去看。我卻并沒有把阿寶當朋友,于是說:“小心點兒,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阿寶聽了,卻相當“牛”地把我的鋼筆扔回來,并且說:“誰稀罕!”
阿寶的這副“嘴臉”,讓我特別生氣,我決定報復他——我要借老師的手把這個阿寶整得服服帖帖。
我悄悄跑到老師的辦公室,說:“老師,昨天,你批評阿寶同學,他雖然當時在表面上聽從了你的批評,可事實上他并不服氣,你走后,他就大發(fā)脾氣,說你太教條,不講道理。”
老師皺起了眉頭——我猜想我的“匯報”讓他對阿寶產(chǎn)生了“厭惡”。老師心有不快了,這回,可有阿寶的好看了!
我又接著說:“當時,我的同桌——班長也在場。班長不來向你報告阿寶的表現(xiàn),竟然還要帶著阿寶來跟你討道歉呢。”我之所以這樣“舉報”班長,因為我對他的猥瑣已經(jīng)心生“厭惡”,在我心里,他其實是沒有資格當班長、做我同桌的。
老師又皺了皺眉頭——我猜想老師對班長同樣產(chǎn)生了“厭惡”情緒,撤掉他的班長之職,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6
老師站起身來,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我知道他正在“評估”我所提供的“情報”的價值,然后思考應該如何依這份“情報”處置阿寶和班長。
老師又坐下來,然后也讓我坐下來,說:“我還是決定把我的心里話告訴你——在我們這里,老師不會依‘告密’信息來處置同學。如果你對同學有意見,可以找他公開地談談,而不是到老師這里私下匯報,因為老師期望你們是朋友,要坦誠相待,不是私下里出賣。”
老師的話讓我羞愧萬分——我這才知道這里不歡迎“出賣”。
“去吧,教室里的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至少他們都是這樣認為的。”老師讓我回教室。我回到教室時,發(fā)現(xiàn)阿寶和同學們一起在聊天,班長也在他們中間。
看著他們友善地呆在一起,我更覺得自己心有許多“卑鄙”,于是我默默地走到他們跟前,說:“對不起。”
阿寶有些吃驚,問:“怎么回事?”
我說:“你扔了我的鋼筆,我就生你的氣,想報復你,所以就向老師……”
我把自己向老師告密的事都說了出來,似乎要將自己的心靈垃圾傾倒干凈。阿寶笑了起來,拍拍我的肩膀:“沒關系啦,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
我很難為情地跟班長說:“我也向老師說你的壞話了。”
班長拉著我的手說:“沒關系啦,我們是同桌嘛。”
我忽然發(fā)現(xiàn),這所鄉(xiāng)下學校里,除了充滿坦誠,還充滿大度——這些正是我以前大大缺少的品質。
笑話新出爐
求 宿
一名俄羅斯人在旅游時迷了路,晚上走到一個小山村里,外面漫天大雪,他冷得受不了,便去敲農家的門求宿。
一位老太太在屋內大聲問:“你是誰呀?”
俄羅斯人回答:“依力奇瓦·莫波洛夫·克里拉維奇!”
“人太多了!”老太太“嘭”地把剛打開的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