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紀錄那些事兒

本月的藝術品市場就像是在百米賽道上，藝術家作品的成交價在拼命奔跑，雖然總有個一二三的排名，可每個人都在超越自己的道路上跑出了老遠。成交紀錄被刷新的節奏前所未有的密集。

紀錄年年破，今年特別多

從今年秋拍香港頭陣開始，拍賣成交記錄被刷新這件事，便逢拍必有，一個又一個新的成交記錄讓秋拍顯的異常繁榮。香港蘇富比一個夜場12位藝術家刷新個人成交記錄，剛結束的香港佳士得“亞洲當代藝術夜場”7位藝術家刷新成交記錄。中國嘉德北京秋拍也分別在古代書畫和當代油畫上奉獻了2枚新成交記錄。

新的成交記錄主要出現在油畫雕塑版塊，并且在時間上貫穿20世紀早期油畫藝術、寫實繪畫和當代藝術，從蘇富比的曾梵志、劉野，到嘉德的靳尚誼，再到佳士得的朱德群、羅中立。這其中最耀眼的當屬曾梵志，在繼香港蘇富比夜場1.8億刷新個人和中國當代藝術的成交紀錄后，本月又在香港佳士得以1.13億港幣成交了《協和醫院系列之三》，一人為秋拍貢獻了2件過億拍品。不僅打破了藝術市場“億元時代”遠去一說，還將中國當代藝術帶入“億元時代”。《最后的晚餐》為曾梵志帶來很多質疑，《協和醫院系列之三》的高價跟進，讓即便認定1.8億為市場炒作的人，也只能暗自感嘆曾梵志的運營之道。兩件作品過億成交，曾梵志“當代藝術標桿”的位置也坐地更穩了一點。

如果說當代藝術不按常理出牌已經被市場習慣了的話，寫實油畫的成交也一路奔著“億元”而去，確實讓人略激動，而且還是一件小尺幅單人肖像。嘉德秋拍油雕專場靳尚誼《塔吉克新娘》8510萬元成交，不僅刷新了個人成交記錄，并且刷新了陳逸飛《山地風》在寫實繪畫中的最高拍賣紀錄。香港市場佳士得當代藝術夜場，羅中立《春蠶》以非美女、非正臉的形象拍出4940萬港幣的價格，與嘉德隔空呼應，也讓喜愛寫實油畫的土豪們感受了一把寫實經典的力量。

雖然早期油畫藝術代表藝術家趙無極和朱德群都在秋拍中刷新個人成交紀錄，但與當代藝術表現出明顯的不同特征：當代藝術的成交新紀錄往往數倍于上一次的成交紀錄，而抽象藝術的新紀錄則更加平穩。

當代藝術市場調整催生新紀錄

即便遭遇藏家惜售，藝術市場每年還是會出現那么幾件像樣的東西，但并不是都能破紀錄，而秋拍大面積重量級作品刷新紀錄的現象，緣于資本遇上藝術拐點的天時地利。從這些刷新了記錄的成交作品來看，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征，那就是這幾件作品均為藝術家較為早期的代表性作品，已經在當代藝術史上位置明確。

《協和醫院系列之三》是曾梵志從美院畢業創作的三組大型系列作品之一，可以說是其早期風格的代表作。畫面中夸張的造型、快速的筆觸和人物冷漠的表情，引發了“面具”系列的誕生，在曾梵志本人的藝術創作歷程中的地位舉足輕重，而同時這件作品也是中國當代藝術開始成熟的運用油畫語言對社會現狀思考和反思的早期作品，在中國當代藝術史上同樣具有重要意義。《塔吉克新娘》更可以看做是中國“新古典主義”的開山之作，羅中立《春蠶》更是與《父親》一樣，是80年代藝術主題轉變的重要佐證。

這一批東西在秋拍的破紀錄，重要的藝術價值是基礎，時機也是很關鍵的因素之一。時下的當代藝術正處于市場調整期，藝術價值正在被重新評估。藏家不愿意押寶還沒有充分接受藝術史及市場考驗的藝術，而更愿意把資本集中在藝術價值已經被充分肯定的作品上，從而也就造成這些作品的價格相較于以往出現迅猛增長。

破紀錄背后更重要的是話語權

當代藝術作品新紀錄的不斷刷新，與其說是藝術價值的被認可，不如說是大藏家在新一輪的市場調整中，對話語權的掌控。

從秋拍的整體市場來看，經典作品喜人成交態勢并沒有帶動整個當代藝術的回暖。嘉德“油畫雕塑專場”總成交較春拍又說增長，但要得利與其增加了專場中的寫實油畫比例，并且成交價格除了靳尚誼以外也都中規中矩。香港佳士得夜場中，曾梵志共上拍5件作品，除去一件過億成交，外另外的4件作品中2件千萬估價的作品遭流拍，另外兩件在估價區間內平穩成交。張曉剛、葉永青在內的當代藝術名家依然流拍不斷。

趙無極、朱德群雖然不論在蘇富比還是佳士得都占據了夜場成交前幾位，但趙無極、朱德群市場基數本身就比較大，夜場的表現同去年相比，也并沒有多大的起色。林風眠《漁獲》在佳士得當代夜場中以2140萬港幣成交，成為油畫成交記錄top1。但在2009年香港蘇富比一件同類題材的作品便以1623萬港幣成交，漲幅也并不十分明顯。

成交記錄的不斷刷新，說明藝術市場的資金依然旺盛，但對“新紀錄”的熱烈追逐，讓收藏在投資面前望而卻步。如果說2011年的市場井噴是盲目的，那今天頻繁的刷新成交紀錄就是有目的市場繁榮。也正如劉尚勇所說“世界上真正好的藝術品投資人投的都是話語權，未來的定價權在他的手里，才叫投資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