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鮑伊,曾經搖滾史上最偉大的故事,現在已經成為一場展覽、一種時尚,以及一份珍貴的群體記憶。籌備兩年的展覽,三百多件私人檔案館藏精華,勾勒出一位搖滾偶像的進化史,也啟發每個人去領悟什么才是真正搖滾精神的生活姿態。
大衛·鮑伊是道填空題
展覽的主題是“大衛·鮑伊是_ ”(David Bowie is_ ),每個人都可以補充句子來表達自己心目中的答案。而在英文文法里,這個句式也相當靈活。Be動詞“is”后面可以接名詞、代詞、形容詞,也可以接現在進行時,以及不定式。在現場的文案中,策展人給出了他們對大衛·鮑伊的理解。大衛·鮑伊,是人群中的一張面孔,是未完成,是別人,是剽竊或者革命,是未來的影像;大衛·鮑伊,領先于他自己,游走于他特定的方式,從來不缺知識或姿勢,正向往著一個永無實現之日的未來……朝前看的大衛·鮑伊,永遠在變化的大衛·鮑伊,戴著面具的大衛·鮑伊,無比清醒的大衛·鮑伊,每個大衛·鮑伊都是他,又都不是他。遇見大衛·鮑伊,也意味著遇見很多人。
被稱為“搖滾變色龍”的大衛·鮑伊,他率先嘗試了華麗搖滾、靈魂樂、電子樂、迪斯科、新浪漫等各種音樂曲風,他創造了無數個經典的舞臺形象卻又迅速拋棄他們,他孜孜不倦地拍電影卻從來只保持邊緣人角色。他唱搖滾,也可以演啞劇拍電影;他會錄音懂制作,也可以設計專輯、戲服和舞臺。大衛·鮑伊的一生,是持續革新的一生。所以,沒有誰可以定義“大衛·鮑伊”,所以,“大衛·鮑伊”只能是一道開放式題型。
大衛·鮑伊是種進化論
展覽籌備了兩年。現場展出的三百余件物品,皆由策展人也是VA戲劇表演部負責人Victoria Broackes和Geoffrey Marsh,在紐約大衛·鮑伊私人檔案館收藏的75000件物品里精挑細選而來,此次很多物品都是首次面對公眾展出,包括歌詞手稿、原始戲服、時尚配飾、MV、電影、音樂錄影帶、舞臺設計,以及大衛·鮑伊自己的個人樂器和專輯作品。
展覽動線以編年史的方式帶領觀眾去了解大衛·鮑伊的進化歷史:早期音樂上的成功,展示二戰之后英國的藝術、劇場、音樂、科技以及年輕人文化,如何給予那個1947年出生的年輕人以創作靈感;聚焦制作專輯和巡回演出的革新方式,以及他小說化的舞臺面具人格和敘事,記錄了鮑伊風格的轉變,以及他在社會流動性和同性戀解放議題中所起的作用;慶祝鮑伊同時作為舞臺和電影上的先鋒表演藝術家,現代化的視聽空間配合定位系統循環播放著他最具野心的音樂錄像實驗;最后,展覽在Helmut Newton和Herb Ritts等國際知名攝影師為鮑伊拍攝的肖像作品中結束。
大衛·鮑伊是我們所在之處
大衛·鮑伊深知流行文化的殘酷和游戲規則,舞臺上乖張的他,生活中卻是個勤奮的人。他“走訪歐洲美術館,讀大量的書,看電影,去劇院,參與先鋒派試驗,與人交談,真心熱愛音樂,而不僅僅是自己的音樂”,“尋找新想法的能量,以及過濾信息并找到自己所需的技能,決定了他的成功”。盡管大衛·鮑伊在1977年曾經說過這么一句話:“我的策略就是,一套系統或一種程序一旦開始生效,它就已經過時了,我就要馬上轉移到另一個領域。”對流行文化無情的新陳代謝一直適應良好的他,真正保持影響力的原因是他其實一直保持著勇氣、技巧和嘗試的意愿,無論在事業的頂峰期、衰落期,還是涅槃重生期,他始終保留著反叛、否定與激進的搖滾姿態。
而大衛·鮑伊對我們最大的啟發便在這里。
誰能想象正在紐約過著平靜退休生活、每天接送女兒上下學的昔日搖滾巨星大衛·鮑伊,正在倫敦引發一場展覽盛宴的狂歡?現在正在英國維多利亞·阿爾伯特(VA)博物館展出的大衛·鮑伊大型回顧展,早在展覽開始前一個月、預售門票就已經售出26000張,創下VA博物館預售票房紀錄。即使現在,在展覽已經開始一個月,預售門票早已售罄的情況下,每天去現場排隊買票的參觀人數仍然多到要分時段分批進入,往往等上兩到三個小時才能入場。
不僅如此,沉寂十年的大衛·鮑伊,突然毫無預兆地在今年1月8日他生日當天發表了全新單曲《Where Are We Now》,并在隨后的3月12日發售新專輯《The Next Day》,新單曲在網上發售的當天就榮登英國 iTunes 銷量冠軍。
年屆66歲的大衛·鮑伊,其實他一直未曾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