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 如何變成沃霍爾

“在逝世25年之后，沃霍爾仍然是一個復雜的、經常被誤解的人物，他表現消費品例如亨氏番茄醬盒子以及表現瑪麗蓮·夢露的畫作早已深入人心。”安迪·沃霍爾美術館館長Eric Shiner如是說。他始終存在，史上最大規模的安迪·沃霍爾展覽在滬展出進行時；夢露絲網印刷作品在5月中旬以3800萬美元天價成交，一系列作品拍賣蓄勢待發；Dior 2013秋冬系列更是從他昔日的作品及裝置中汲取靈感。安迪如何變成了沃霍爾，變成影響一個時代的藝術風尚ICON？讓我們來看答案。

每個人都在談論他。每個人都想成為他。每個人都以他為靈感。每個人都成為他預言中的一部分。在沒有Facebook和微博的時代，他曾說：“在未來，每個人都會有15分鐘的成名時間。”（In the future， everyone will be world-famous for 15 minutes.）他就是安迪·沃霍爾（Andy Warhol）——波普之王。2013年Dior秋冬系列秀上，安迪·沃霍爾成了天才設計師Raf Simon設計靈感的來源：一些經典女鞋插畫印在了Dior最新發布的高級手包和裙身上，甚至整個秀場的布置也類似“銀色云”；COMME des GARCONS和安迪藝術基金會的合作新品也在5月出街；史上最大規模的安迪·沃霍爾展覽，包括其多個時期多達四百余件不同媒介的作品首次在上海展出；安迪·沃霍爾最為人所知的夢露絲網印刷作品5月17日在美國以3800萬美元天價成交……安迪·沃霍爾美術館的館長埃里克·夏納（Eric Shiner）說：“在逝世25年之后，沃霍爾仍然是一個復雜的、經常被誤解的人物，他表現消費品例如亨氏番茄醬盒子以及表現瑪麗蓮·夢露的畫作早已深入人心。”安迪如何變成沃霍爾？只能說，他絕對用了不止15分鐘的時間。

PART 1

視覺先行的驕傲

關鍵詞：絲網印刷、攝影、繪畫

“一個人不化妝的時候，看起來最想讓人親吻。”

——安迪·沃霍爾

20世紀5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美國已成功奠定了其超級大國地位。各國均受戰亂禍害，而美國本土所受影響甚少。與此同時，第三次科技革命拉開序幕。紐約，世界最大的蘋果，全世界的人都想咬一口，看看里面有多少美元。麥迪遜大道上擠滿了野心勃勃的年輕人，他們從不同地方匯聚于此，誰都不會問你來自哪里，只在乎你帶來了什么，安迪也是其中一個。他有著對光線極度敏感的皮膚，匹茲堡貧民窟不堪回首的童年，色彩異常豐富的作品集和滿腦子奇怪卻招人喜愛的想法——他如此天才，以至于那些在他尚未聲名大噪時便給他機會合作的人現在評價他時，依然不由自主地重復“仿佛擁有魔術般的魅力”。實際上，28歲那年，安迪便以商業插畫身份奪取美國所有設計專業最高獎項，并實現了個人財務自由。他為米勒鞋店所畫的插畫獲得了空前成功，并被人昵稱為“畫鞋的安迪”。

這僅僅是安迪·沃霍爾顛覆大眾視覺觀的前戲。

“美國這個概念好極了，因為一件事情越是平常，它就越是美國。”

——安迪·沃霍爾

沃霍爾的第一件創作是可口可樂。“你在電視上看到可口可樂時，你可以知道總統喝可口可樂，利茲·泰勒喝可口可樂，你也可以喝可口可樂。你喝的可口可樂和別人喝的一樣，沒有錢能使你買到比街頭流浪漢喝的更好的可口可樂。所有的可口可樂都是一樣的，所有的可口可樂都是好的。”他琢磨著，為什么可口可樂不能成為藝術品？緊接著，有著番茄、牛肉、蛤蜊等多種口味的坎貝爾濃湯罐頭也進入了他的繪畫領域。

1962年7月，受到大量報紙、廣告、漫畫和其他流行文化以及Mass Production大量制造的社會現象啟發，他舉辦了自己第一個波普藝術展覽，其中，32個“金寶濃湯罐”系列畫作造成了轟動，奠定了他在波普藝術領域創始人的地位。金寶濃湯罐在當時的超市，隨處可見，大量存在，有不同的口味，安迪的32幅作品里每個罐頭都標明了不同口味。手法簡單、色彩鮮明、充滿了漫不經心的視覺沖擊力，當你置身于這些放大了的罐頭瓶圖像面前，仿佛站在一面消費時代的寓言里，無法挪開視線。安迪把對當時美國人來說熟悉的日常品所擁有的美感和荒誕顯示得如此恰到好處。他改變當時人們固有的觀念：只有美術館里的東西才叫藝術。不，他說，“你必須煞有介事地處理毫無意義。從無意義中創造意義。”罐頭的命運并非只有吃掉后被人丟棄這一種，但安迪·沃霍爾的眼里，越是容易被人們丟棄的物品越有可能成為創作題材。正如他自己所說，“我一向喜歡拿剩余的東西來創作，做剩余物的作品。那些被丟棄的東西，每個人都知道是不好的東西，我一向認為很有潛力變得有趣。”他公開表示，自己喜歡大量復制，因為夠簡單。而且，紐約的節奏這么匆忙，誰有那么多時間？

同樣在1962年，一位傳奇好萊塢殿堂級別女星的死亡，激發了安迪·沃霍爾的創作靈感。夢露被報道因用藥過量而裸死于家中，安迪·沃霍爾第一時間找出了她在電影中的劇照，并用絲網印刷的形式加以“再創造”，變成了聞名世界的波普夢露。這幅29英寸、橘色背景的畫作在今年剛剛落下帷幕的紐約春拍上以3820萬美元的價格售出，再次證明了“名聲易逝，藝術永存”這句名言。接下來的幾年，安迪·沃霍爾又用絲網印刷為伊麗莎白·泰勒、肯尼迪·杰奎琳等當時的風云人物或演藝名流創造了“波普”版本。

為何安迪·沃霍爾對絲網印刷如此著迷？絲網印刷在印刷時通過刮板的擠壓，使油墨通過圖文部分的網孔轉移到承印物上，形成與原稿一樣的圖文。絲網印刷設備簡單、操作方便，印刷、制版簡易且成本低廉，適應性強，表現力卓越。在其刮板的關鍵步驟中，可以因人操作和一些不確定因素形成極具震驚的藝術效果和色彩沖擊力。這技術如同為安迪·沃霍爾量身定制一般。在他的工作室“工廠”里，愛好藝術的年輕人們一邊開派對，一邊做著絲網印刷的畫作，誰都可以成為自己想象不到的自己。在這種不斷復制的過程中產生的裂變，頗具玩味。“我想成為一臺機器”，他曾經這么形容自己。正如他20年重復吃同樣的早餐一樣，他的這種毫不掩飾的態度，在消費時代是極其珍貴的坦誠。

“當我畫自畫像的時候，我剔除掉所有的青春痘，因為本來就該這么做。青春痘是一種暫時的癥狀，它和本人真正看起來的樣子毫無關聯。永遠略過你的痘疤——它們不屬于你想完成的好畫。”

——安迪·沃霍爾

寶麗來照片是安迪·沃霍爾極其推崇的創作媒介。他常用寶麗來折疊相機和Big shots。他一生拍攝了6至10萬張快照和寶麗來照片。他鏡頭下的人物包括滾石樂隊主唱邁克·賈格、約翰·列儂、籃球手賈巴爾、阿諾德·施瓦辛格……幾乎涵括那個時代所有著名的名字。這些來自社會各界的名流在安迪的寶麗來照片里，多少呈現出了人們看不到的一面。盡管他創作的名人肖像在幾十年后的今天，仍然能直接成為《時代》雜志封面，但毫無疑問，他最愛創作的視覺作品，和許多藝術家一樣，是自畫像。除了絲網印刷，他還使用一次成像的寶麗來相機等媒介在不同年代創造了數量巨大的自畫像。鏡頭里的他，戴著標志性假發和墨鏡、沒有表情或是看起來不羈。

PART 2

讓文字張揚態度

關鍵詞：文字、書籍、雜志

“我從來不閱讀，只看圖片。”

——安迪·沃霍爾

話雖然這么說，但安迪·沃霍爾不是作家，卻勝似作家。愛混社交圈的性格促使他在1969年創辦了《Interview》雜志，雜志內容聚焦于當時的名流八卦和社會文化潮流，至今仍然在美國雜志領域占有重要地位，正如雜志瀟灑的手寫英文標題旁邊的副標題所言：流行文化的水晶球。他用文字張揚了自己的態度。曾經在這本雜志工作過的人，后來都先后創辦了自己的雜志。比如，俄羅斯版《Numero》雜志的主編安德烈·里昂·塔利曾在《Interview》雜志做過電話接線員的工作，同時撰寫一個小專欄，每周獲得50美元左右的收入。1975年，安迪·沃霍爾出版了自傳性質書籍《安迪·沃霍爾的哲學》，在此書中回顧了自己病態的少年晨夕，孤寂的青年時代，在紐約闖蕩的歲月，初創“工廠”的奢華時光，以及他遭受槍擊的創痛。此后事跡自然無法呈現，但沃霍爾的人生精華已然濃縮于此。令人驚嘆不已的是，他的洞見在現代依然引領潮流，完全不過時。他碎片化、喃喃自語、自成一派的行文風格仿佛如同紙質版本的Facebook以及社交網絡素描畫。

PART3

15分鐘藝術成名時間

關鍵詞：先鋒電影、時間膠囊、銀色云藝術裝置

攝像機，作為一種嶄新的媒介進入安迪·沃霍爾的視野是在1963年，從那時起，他開始用影像作為新的畫筆，開辟了另一番天地。安迪·沃霍爾的第一部影片是《Sleep》（1963），攝影機鏡頭固定對著一個熟睡的男人，片長六小時，這在當時而言，視角極其先鋒。1964年，他把視線對準了紐約帝國大廈，用一個單一固定鏡位拍攝長達八小時。這種拍攝理念放在今天看來依舊概念性十足。1966年，他拍攝了《切爾西女郎》。這部影片同樣擁有驚人的時長——6小時，以12部30分鐘的短片組成，內容基本是演員的即興發揮。值得一提的是，影片采用了分割畫面（Split screen），這讓觀者產生了奇妙的視覺感受，直接啟發了后來的美國電影圈。這部影片在商業上獲得了成功，使得他從地下獨立電影首次亮相鎂光燈前，并獲得了同年第六屆獨立電影獎。

電影帶給他的，除了成功，也帶來了人生無可改變的逆轉。1968年6月3日，女同性戀者瓦萊麗·索拉娜絲用一把手槍直接擊中安迪·沃霍爾，子彈幾乎直接穿透胸部，這一槍幾乎讓他送命，雖然被搶救過來，但安迪·沃霍爾一直沒有康復。但這之后，安迪對死亡這一題材的迷戀，達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他的《粉紅色電椅》是一組以執行死刑的電椅為主體的絲網印刷作品。在不同的色調下，電椅顯露出完全不同的光感。這是一種對死亡的直接審視。

1980年代，他推出了《安迪·沃霍爾電視秀》及《安迪·沃霍爾的15分鐘》兩套電視節目，參與美國綜藝節目《周六夜現場》，就如同現在的真人秀。在《安迪·沃霍爾的15分鐘》中，每個人都擁有15分鐘的時間去展示自我，因為誰都可能在未來的15分鐘內享有聲名。他對電視的喜愛非同尋常，他甚至公開表示，自己的戀愛對象就是電視。“當我買第一臺電視機的時候，我就不再那么在意和其他人享有親密關系了。因此在1950年代晚期，我開始了與電視機的一段戀情，一直持續到現在，有時，我在臥室里一次讓四臺電視機開著。但我一直沒有結婚。直到1964年我拿到第一臺錄音機，我的妻子。我和我的錄音機結婚已經十年了。當我說，我們，我指的是我跟我的錄音機。很多人不了解這一點。”

的確，他無時無刻不在錄音。

“如果你真的希望生活就像電影一樣在眼前流過，去旅行便是，你將可以忘卻人生。”

——安迪·沃霍爾

安迪·沃霍爾擁有著一個時間跨度多年且收藏無可計數的項目，它被稱為“時光膠囊”，其實是六百多個標準紙。紙盒放置了他每天經手的物品，打開盒子，如同再次經歷他某年某月某天的生活。“你所需要的只是為某個月準備一個盒子，把所有東西放進去，然后，在月末鎖上它。”1975年出版的圖書《安迪·沃霍爾的哲學》中，他告誡讀者，“如今，我正在把所有東西放進一個棕色的小盒子，邊上用各種顏色做記號，標明是一年中的哪個月。”這種用真實物體記日記的方式，仿佛穿越了時空。現在，這筆龐大的遺產依然大部分靜放在美國匹茲堡的安迪·沃霍爾博物館中，有時候會在世界各地環球旅行，秀一下安迪某一天做了什么。你可以在“時間膠囊“里看到名人寫給安迪的信件，信里有著極其美麗的花體英文，也可以看到安迪·沃霍爾收藏的各種古董香水瓶，因他非常迷戀香水；還可以看到一些當時的雜志、報刊，日常生活的碎片一經陳列，往往有一種無言的力量。在“時間膠囊-23”的箱子里，可見到安迪·沃霍爾在1982年11月去北京待了三天后所收集的雜物，比如地圖、指南手冊等等。在北京，安迪像一個普通游客那樣游覽了長城、明十三陵、花鳥市場、頤和園等地。

再來說說銀色云，這是安迪一個標志性的藝術裝置。在一個透明的玻璃圍間內，充滿了巨大的銀色氣球，人們可以在這些漂浮不定的銀色云朵之間穿行，如同走在未知空間中一般。他選用了最喜愛的銀色，更是坦言，“我相信，要富可敵國，就是要有一個空間。一個大而空的空間。”

PART4

音樂經理人的偶遇

關鍵詞：The Velvet Underground

提到黃色大香蕉為封面的這張唱片，愛好音樂的人幾乎無人不曉。這支名為地下絲絨（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美國樂隊和唱片《The Velvet Underground Nico》背后的策劃人，也是安迪·沃霍爾。上世紀60年代中期，地下絲絨樂隊還是紐約格林威治村一間俱樂部的駐場樂隊。如果沒有安迪·沃霍爾的出現，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可能不會被發現。當時的主流音樂圈充斥著愛情民謠和黑人布魯斯，而地下絲絨的作品充滿了大量的實驗音符，無疑，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們不可能成為音樂排行榜上的寵兒。1965年，一次看似偶然的機會，安迪·沃霍爾在格林威治村的咖啡店里結識了地下絲絨樂隊，并且決定馬上接手這支樂隊，與其合作。當時的沃霍爾已名聲在外，他的繪畫和電影已經取得了公眾的廣泛關注。

作為該樂隊的經理人，他安排樂隊大量的巡回演出，并利用他的個人知名度設法使樂隊與MGM唱片公司下屬的Verve唱片簽下了合約。作為一位制作人，沃霍爾有著極為敏銳的感覺，他抓住了樂隊主唱婁·里德創作的敘事性歌曲里潛藏著的浪漫主義力量。雖然沃霍爾不插手樂隊的具體創作，但是他經常灌輸給婁·里德機械化的工作原理和方法，還開玩笑地嘲弄里德本來應該寫出15首作品，卻僅創作了10首。他頗有遠見地選擇讓金發女孩尼克加入樂隊，并出版這張有著黃色香蕉封面的專輯。這個封面上的香蕉，其實是一張貼紙，撕開它還可以看到粉紅色的香蕉肉。這張專輯在當時并沒有獲得多高的關注度，但如同在《Interview》雜志待過的人后來自己都創辦了雜志一樣，當時買了并聽了這張專輯的人，現在都是樂壇響當當的大人物，David Bowie甚至用一首《Andy Warhol》歌曲來表達自己對安迪的崇拜之情。在這張專輯中，噪音和音樂的分隔變得微乎其微，對情緒表達得淋漓盡致，很多歌曲的題材都超出了當時社會的禁忌話題。

PART 5

安迪如何變成沃霍爾

關鍵詞：多媒介創作、波普藝術

“如果你想了解一個真正的安迪·沃霍爾，只需看看我的繪畫、電影和我的外表，沒有什么東西隱藏其后。”

——安迪·沃霍爾

在上個世紀60到80年代，一個戴銀色假發、永遠架著一副深色墨鏡、皮膚極度敏感的人，不斷地嘗試著各種媒介形式的創作——繪畫、絲網印刷、攝影、音樂、電影、電視、電臺廣告、書籍，對日常生活里的平凡物品進行藝術創作。在那個還沒有互聯網的時代，這些，幾乎是海陸空全方位的覆蓋。對于這些媒介的成功運用成就了他，讓他從一個貧窮捷克移民的后代變成了波普時代的教父——沃霍爾。但他運用得最成功的媒介，還是人。在他的“工廠”工作室里，如同一個地下好萊塢。這里走出來許多超級巨星。其中最著名的一位非Ede Sedawick莫屬。這位來自上流家庭的名媛，有著過人的美貌、獨特的裝扮、迷人的風趣……她成了沃霍爾的最愛，并迅速風靡紐約社交圈，通過她，人們第一次知道了“IT Girl”的意義。

艾未未曾寫道，“20年前，我待在紐約曼哈頓的下東城區，一個亂糟糟的地方。1987年，安迪·沃霍爾因醫療事故突然離世，這個消息使城市黯然失色，大家都沉浸在傷感之中。一個不可思議的人離去了，隨著那些確實的、離奇的、虛榮的與他相關的變遷、人物、事件，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突然失去了磁力。那一天是1987年2月22日。”

2013年的某一天，當你如同往常一樣起床 ，打開電腦手機等一切電子設備，打開網頁、打開流言蜚語，世界無需親身探索，自動奉上你的面前。可你或許覺得疲憊無比，空虛無比。也許這就是生活本來的面目之一。現在，無需去絲網印刷工廠，只需要點擊Photo Booth軟件，軟件里的波普效果就能讓你變成安迪波普藝術形式下的自己。電子化帶來了更多的不確定和虛無，世界變得更快、更強、更加瞬息萬變。而人類，變得更加渺小。人人渴望在這個世界上說出自己，他們飛快地更新社交網絡的頭像、狀態、評論、回復，不知道成為了沃霍爾的安迪，若仍然在世，會如何面對網絡時代。令人目眩神迷的派對尚未結束，表情木然的銀色假發沃霍爾與他所處的那一時代仍然在被我們所懷念，下一個15分鐘的成名時間，將上演怎樣的藝術戲碼，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