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記：他們已經蓋了太多的房子

“空”是形聲字，從穴工聲。“穴”，古人棲身之處；“工”，土木工程。在中國古代，“司空”（亦作“司工”）為五官之一，掌管水利、營建之事。

世事變遷，如今的“司空”似乎多了一層含義：在刺激經濟的信貸狂歡里大興土木，而后大量空置。這些空置的建筑中，既有商業建筑（如華西村的“龍希大酒店”和東莞的“新華南摩爾”），也有城市新區（最著名的當屬鄭州的鄭東新區和鄂爾多斯的康巴什新區），還有很多超規格建設的政府大樓和所謂“地標建筑”（不勝枚舉）。

華西村龍希大酒店：不協調的奢華

在天氣晴朗的日子里，你可以從20多公里外的地方看到72層高的龍希國際大酒店，聳立在江蘇省南部華西村茂盛的稻田中，酒店頂部鑲有一個巨大的“金球”。龍希大酒店2011年完工，造價4.9億美元，比紐約的克萊斯勒大廈和倫敦的碎片大廈（歐盟最高建筑物）都要高。在一個僅有2100人的村子里，這家設有826間客房的豪華酒店是遠近聞名的地標建筑。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么多客房很難住滿。在安靜的午餐時間，優雅的朝鮮姑娘在“金球”內的旋轉餐廳里為客人表演傳統舞蹈，但客人們似乎提不起興趣，在漫不經心地聊天。這不奇怪，這些客人都是用村政府的補貼住進酒店充數的當地人。

從許多方面來看，華西村都是中國困境的一個縮影。幾十年來，它遵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模式，被譽為經濟成功的典范，號稱“中國最富裕的村莊”。但是如同中國自身的發展，如今的華西村再也無法依賴其陷入困境的鋼廠和化工廠了，曾經的經濟增長支柱（房地產和制造業）已經無法再帶來過去20年里創造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