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楊晨】
記者:你在《金剛經》讀到了什么?
楊晨:當我再理解《金剛經》時,須菩提不是須菩提,如來不是如來。這個時候,我念的《金剛經》已經不是看到的經,它無相、無表情,有人從我身邊經過,可以打斷我,沒關系,我就是我。到了這個時候,《金剛經》似乎在我心里還原成了它原本的樣子。我把它還原到我的生活,或者說我的家就是我的宗教,就是我的佛。在我的佛法里,我敬重我的父母,敬愛我的妻兒,他們未必都是完美的人,未必都是與我最默契的人,但他們是我在天地間最親近的人。諸像非像,皆非如來。聽從自己的心,做自己,這個最重要。這樣就會發自內心而沒有雜念,且真正沒有雜念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沒有雜念。我的理解里,這份心就是佛心。
記者:聽上去,越深入越簡單?
楊晨:沒有雜念就會變得簡單。第三章里說,“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我也曾這么讀過。但當我對世間萬物抱有慈愛之心,再讀的時候,已經不是最先讀到的意思,我讀到的是一種沉淀在心中的正能量。重新再看見慣的世界,沒有什么是臟的,至少現在我有了強大的心理依據,臟不臟已經不重要。我從聲音上解決這件事兒,也從態度上有了解決。我將來是什么樣子,我不知道。我看著你,我喜歡你,我只知道我現在的感受。
記者:是否在乎聆聽者能解其中意?
楊晨:小時候背唐詩,總是想找到傳說里的山洞,聽說老頑童在那里背熟了,《九陰真經》。我選擇用我自己的聲音,用我自己的方式,就是我的意義。我用最輕的聲音,我沒有宣傳,我沒有利用它來賺錢,這就是我的態度。你聽到我讀《道德經》,為什么這么斷句,這么說,這就是我最好的語言。換句話說,人應該相信愛,有信仰,應該慢生活,這本身就是一個相輔相成的過程。不理解也未償不是一件好事,負能量也是一件好事,在恍然大悟的時候,負負得正。什么樣的快樂都是快樂,買一臺車和看到大自然的快樂是一樣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