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哨子聲急促地響著。

“快上車，快上車，快點！”一位身體肥胖的售票員阿姨扯著嗓門大喊。她穿著一件風衣，胸前掛了個小哨子。

為了占到座位，人們“嗖”地擠到了車門前，利用一切機會不斷地往車里擠。

“交錢！交完錢再上車！快點，趕時間呢！”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耐煩。

我在這種情況下被人“簇擁”著上了車。

“擠不下啦！阿姨，開車吧！”

“擠死了，不要再進人了！”

“嚴重超載了哦！”

本就狹窄的空間，到處唾沫亂飛，有咒罵的，有嘆氣的，有咆哮的。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于像背負了重重的殼的蝸牛，緩緩地“爬”起來。

像過了半個世紀，車子突然停了下來。我費力地從窗戶探出腦袋，想瞧瞧發生了什么事。只見那位肥胖的售票員阿姨正攙扶著一位背著麻袋的老人，向車門走去，她扯著嗓子喊：“讓一讓，大家給這位老人讓一讓！”大家都自覺地又往里擠了擠，沒有了先前的咒罵，大概也是不忍心吧！我只好把腦袋收回，心中對這位阿姨有了些許好感。

這時，我聽到那位背著麻袋一臉白斑的老人突然開口問道：“師傅，這車是去萬和學校的么？”

“什么？”她那刺耳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去萬和學校？哎呀！快下車，這可不是去萬和學校的車，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車又停了下來，“嘟嘟”地響個不停。我卻聽到那位肥胖阿姨帶著尖銳的聲音說道：“快點下車，哎呀！真是的，真麻煩！”我能感覺到老人是被她推下了車，然后車子又顫顫地開了起來……

我的臉頰紅了，因為氣憤，抑或是因為羞恥！

我的目光在狹窄的空間里慢慢變得呆滯，一種從未有過的寒冷從腳底蔓延開來，即使是在人擠人的空間里，我仍感到了陣陣寒意……

【作者系湖南省隆回二中默深文學社社員，指導教師：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