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貴簡而能禁,罰貴輕而必行”乃唐太宗的治國之本,也正是國家最基本的誠信所在。
唐太宗最大長處是善于和人相處,得人之盛。然而,問題也就來了,唐太宗愛才,其部屬有不少是從敵對陣營投誠而來的,難免泥沙俱下,魚龍混雜。有人向唐太宗建議,要把官吏隊伍中的異已分子清除出去。這回唐太宗犯難了,誰是異已分子呢?來人馬上獻策,讓唐太宗組織一批人偽裝成謀反的、貪污的,分別同大臣們接觸,引誘他們上鉤,這樣就可以將他們的真實面目揭露出來。
來人說的口沫四濺,唐太宗臉色卻越繃越緊,最后斷然拒絕道:“我不能這樣做,這么做固然可以暴露異已分子,同時也讓我失信于天下,將來大家都懷疑我搞陰謀手段,上下相疑,再沒人肯講真話,國家如何達到大治?君主行詐,卻要部下正直,豈不是源濁而望流清嗎?”因此,唐太宗鄭重聲明:“朕欲使大信行于天下,不欲以詐道訓俗。”
國家的權威不是靠高壓和威嚇手段來樹立,而是靠法律與制度的公正和嚴明來保障的。中國古代有個壞傳統,就是所謂的“治亂世用重典”。所謂的“亂世用重典”就是超越法律規定加重刑罰,甚至屈打成招,形成疾風暴雨的態勢,既失法律的信譽,又讓萬民看出執政者的無能。
唐太宗提出“法貴簡而能禁,罰貴輕而必行”的原則,刑罰的目的不在于處罰人,而在于禁止邪惡和觸犯法律,所以刑不必重,卻要做到“小過不察則無煩苛,大罪不漏則止奸思,使簡而難犯,寬而能制”。這就是國家最基本的誠信。
摘自《新民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