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個與電視有關的多事之秋。
在TCL愛奇藝的TV+電視發布后的一周之內,小米發布了自己的小米電視,創維聯手阿里巴巴推出“酷開”電視,加上幾個月前發布的樂視超級電視。從手機到“盒子”,再到電視,互聯網企業不斷把觸角伸向硬件,但與手機和盒子不同,參加到“電視”這場混戰中的還有傳統電視廠商。
不過這一次,電視廠商與互聯網企業的合作已經從最初的新聞資訊、游戲應用等內容端的合作,發展到聯合推出電視機產品了,這不僅是電視企業對家庭互聯網的布局,也是互聯網企業對家庭互聯網領域的搶占。
“客廳爭奪戰”的硝煙剛剛燃起,寄托在電視終端背后的“生活數據”,才是家庭互聯網的商業價值。
爭奪客廳
雖然都有著強烈的互聯網基因,也都將跨終端體驗、低價和內容作為最具競爭力的武器,但樂視、TCL愛奇藝、小米和酷開卻走著不同的道路。
樂視作為生產鏈模式的代表,以自己原有的內容優勢為依托,將生產、服務等都外包給其他企業,核心是“通過互聯網的模式賣互聯網內容”,以削減硬件成本在價格上產生競爭力。這種“超級組裝機”思維廣受業內人士詬病,尤其是在中國的市場環境里,消費者早就習慣了內容都是免費的。
而小米作為互聯網企業做硬件的代表,大量開發者、設備應用打開率和付費比等數據,可以證明小米已經通過手機建立了一個完備的生態圈,但之前在手機上出現過的窘境,很可能也將在電視上重蹈覆轍,小米在內容、售后、渠道等方面的短板,都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彌補的。而用戶規模也依舊是小米模式能否發揮其效用的關鍵。
TCL愛奇藝則屬于跨界融合的代表,這種軟硬件上的優勢互補比單純的互聯網公司來做要顯得更成熟。對于愛奇藝來說,可以避免了自己不擅長且高成本的硬件領域,依附TCL32年形成的硬件制造、銷售和服務的能力資源;對于TCL來說,可以主導硬件的研發、制造和售后服務,利用愛奇藝提供互聯網技術和影音內容支持。在愛奇藝和TCL的這樁交易中,TCL是不會做賠本買賣的,對比樂視沒有自己的硬件制造資源,很多項目都必須外包的情況,TCL多年的積累讓其可以有效對成本進行控制。對此,愛奇藝創始人龔宇也坦言,在雙方簽訂的合作協議中,TCL在銷售硬件上的利潤不會跟愛奇藝分成,但愛奇藝產生的收入會按照一定規則分給TCL。
傳統行業和互聯網的融合已經是大勢所趨,互聯網企業在開始時一定會以最優惠的成本和最優質的服務來吸引傳統企業,并將它們在自己的體系內深度地綁定,從而布局一個更大的平臺。而對于傳統企業來說,最緊迫的是如何利用這段互聯網的紅利期,運用互聯網的思維和技術手段實現對競爭對手的超越或顛覆。錯過這段機會,也許就意味著,要么被淘汰,要么就需要花費更多的成本去補足這一課。“這是一塊誰都想吃,卻又不是誰都能吃到嘴的蛋糕。”產業資深觀察人士劉步塵說。
走向新商業模式
近年來,硬件和軟件的升級是電視產業發展的兩大主要方向。電視硬件接連經歷了3D、4K等前沿技術洗禮,且一直都是產業升級的主要驅動力;然而,在內容發展、互聯網模式嫁接等方面,并未出現真正跨越性的進展。
“不論互聯網企業,還是傳統電視廠商,大家都處在探索階段,目前我比較看好融合的模式,也就是利用各自的優勢進行深度合作。”中國家電商業協會營銷委員會執行會長洪仕斌說,“電視依舊算是家中的‘大件’電器,不可能像手機一樣一兩年就換一部。互聯網公司在夸大內容的優勢,但電視作為傳統家電,硬件制造的核心技術、終端的產能、渠道、安裝和維修等售后服務,這些都是傳統電視廠商靠賣出一臺臺的電視機累積起來的。”從TCL與愛奇藝的聯手可看出,TCL一方面將得以快速積累內容優勢和IT化、互聯網化運營技術及經驗,開辟互聯網新興群體的細分市場,幫助其實現IT化轉型;而愛奇藝則得以極大拓展電視終端用戶規模,搶先布局客廳電視,讓百度在客廳互聯網入口搶奪戰中贏得更大主動權。這也得以證明,為何在TCL愛奇藝的TV+電視發布現場會有TCL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李東升和百度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李彥宏坐鎮了。
根據CTR的數據,黃金時間開機率已經從2009年3月的32.5%,下降到了2012年3月的31.5%。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電視,電視逐漸淪為客廳的擺設。然而,伴隨開機率的走低,通過網絡看電視劇、綜藝節目的人卻越來越多。據CNNIC發布的最新統計,截至2011年12月底,中國網絡視頻用戶數量增至3.25億。用戶的收視習慣正在發生改變,這種變化更多是體現在收看節目的渠道和對碎片化時間的利用上。
不可否認,窩在沙發里看電視,仍然是獲取內容最舒服的體驗形式。電視的大屏幕賦予了它和手機電腦相比都無法比擬的用戶體驗,所以,客廳就成了互聯網公司在電腦和移動端后,又一個要搶占的地盤。對此,洪仕斌表示,之所以會出現“客廳爭奪戰”,是因為電視終端背后的“生活數據”,而這正是家庭互聯網的商業價值。
電視是家電中惟一具有可顯現、可互動特點的終端平臺,只要將不同家電通過WiFi互聯,電視就可以“看”到一個家庭真實的生活數據,這些可以作為消費者行為分析的依據。比如,如果一個家庭經常晚上10點開洗衣機,可以分析出他多半是工薪階層,并且家里面沒有保姆,也沒有與父母同住。
可以預想,以家庭互聯網為平臺的家電終端搶占了生活數據之后,經過一系列的數據智能分類、整理,能通過信息共享渠道將數據迅速轉移、擴散,進而為更多的商家提供數據資源服務,甚至這些“生活數據”直接進化為有價值的“生意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