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女戰士憶“八一”南昌起義

“八一”南昌起義，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共聯合國民黨左派打響的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南昌起義揭開了中國共產黨獨立領導武裝斗爭和創建革命軍隊的序幕，在中國革命史上具有重大而深遠的意義。參加南昌起義極少數健在者之一的百歲老人彭猗蘭，在2008年曾向筆者敘述昔日細節。

彭猗蘭老人1908年生于安徽蕪湖，1925年進入廣州中山大學學習，第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據彭老回憶，1927年2月，黃埔軍校武漢分校正式成立時，女生隊招收學員共195人，彭老擔任這支女生隊的教導員。當時，女生隊學員的學歷均為初中以上，有相當一部分是大學生，個個都是進步女青年。女生隊開講的課程主要有“文課”和“武課”。“文課”主要是政治思想教育，有全校大課，也有女生隊“小灶”；“武課”就是軍事訓練，主要有步兵操練、射擊訓練等項。

1927年5月中旬，夏斗寅公開投靠蔣介石。面對緊迫的形勢，黃埔軍校武漢分校女生隊接到上級指示，分配到各師、團政治部，連隊或醫院，擔任宣傳工作和戰地救護。

1927年“七一五”反革命政變后，黃埔軍校武漢分校被迫停辦。7月18日，女生隊學員領取了畢業證書。7月20日，彭老隨革命部隊離開武漢，于7月26日到達南昌，住在離江西大旅社不遠的一間小學校里。當時，彭老和幾位女同志在指揮部里做文書工作，由于保密工作極為嚴密，她們并不知道起義的確切時間。

彭老和黃埔軍校武漢分校女生隊大約30名同志參加了南昌起義，成為人民軍隊的第一批女戰士。起義當天的半夜，彭老等人跑步趕到江西大旅社，聆聽了周恩來同志的動員講話。會后，林伯渠同志找到彭老，要求女同志上前線搶救傷員。

起義勝利后，革命委員會決定撤離南昌，“到廣東凝聚力量擇期發動第二次北伐”。當時彭老屬林伯渠同志領導，林伯渠同志交給她一項任務——作起義部隊的會計兼出納。

部隊南下時，天氣極為悶熱。每個女戰士身上都背著衣服和軍毯，身體強壯的幾位，還背著步槍（有的背著幾支槍）和子彈袋，但大家沒有一個叫苦。

彭老隨革命委員會撤離南昌時，管理著3個箱子：一箱銀元，一箱鈔票，一箱文件、賬簿和收據。行軍途中，彭老又兼任了革委會的機要通訊員。林伯渠同志給彭老一盞有四方玻璃罩的煤油燈。每天彭老和警衛戰士一起，將革委會的公文送到前敵委員會處，再將前委的戰報和信件帶回革委會。夜間趕路，全靠那盞煤油燈。

部隊于9月5日越過武夷山，進入汀州，在那里休整了3天，幾百名傷員被安置在傅連璋的醫院治療。9月23日，我軍攻占潮州，24日占領汕頭。部隊在與李濟深、黃紹 部激戰后，于10月1日撤離潮州。前敵委員會機關撤退到普寧縣的流沙鎮召開會議。為了保存革命力量，會議決定非戰斗人員就地疏散，由當地革命群眾做向導，分別向海邊轉移，由海路去香港；起義部隊則向海陸豐地區撤退。當時，雖然周恩來同志病情加重，但他堅持隨主力部隊一同前進。部隊在湯坑地區陷入敵人重圍后，前敵委員會決定部隊分頭突圍。葉挺、聶榮臻、楊石魂等同志保護周恩來同志由海陸豐的甲子港登船去香港。而彭老作為前敵委員會機關的非戰斗人員，與林伯渠、郭沫若同志從流沙轉道神泉港，乘帆船于10月7日抵達香港，張太雷同志在香港負責接應。隨后，彭老隨同前敵委員會的部分領導從香港轉抵上海，投入了新的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