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日記——天鵝湖畔的癡守

地點：山東威海榮成市 袁學順家

時間：9月22日中午

初秋的斜風細雨一路伴隨著我們南下的腳步，來到了此次發現之旅的第三站—山東威海榮成！

中午時分，我們在袁學順的家里見到了他，他正在給天鵝準備食物。這位年屆五旬的老農在馬路邊開了個電器維修小店，平時就靠給人修理電器維持生計，一年收入也就萬把塊錢。維修店的門口掛滿了各種牌匾，除了“家庭式大天鵝康復中心”、“威海市大天鵝保護協會”等類似的動物保護協會標志，還有好些大學社會實踐基地的牌匾。

穿過小店，后院就是老袁老兩口平時生活的地方—一個簡單到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小院—幾間小平房，房上的平臺搭建著受傷天鵝的住所。我們在平臺上見到六只休養中的白天鵝，它們看起來精神狀態都很好，看到老袁走近，便“呦呦”叫著向老袁要吃的。老袁每天喂食2次，給天鵝們洗一回澡。每只天鵝一天能吃掉大約4公斤的食物，而食物也都是老袁自己耕植的玉米、瓜果、蔬菜，還有天鵝湖捕撈來的一些小魚小蝦。老袁說，這些天鵝經過調養，基本上一年之后就可以放飛了。若是有些傷重殘疾的，他就養它們一輩子。

在他的客廳里掛著一幅牌匾，書寫著“天鵝衛士”4個大字。他這半輩子，基本把全副精力放在了天鵝身上。

19歲那年，老袁曾目睹天鵝“自殺”一幕，心生敬畏，更為這種高貴的動物的消亡感到悲痛不已！也正因為這件事，老袁下定決心救助傷病天鵝，而這一堅持，便是三十余年。為了天鵝，甘愿過著拮據的生活，甘愿每天早晚跑到一公里外的天鵝湖去巡視，甘愿在嚴冬臘月跳入刺骨的湖水搶救天鵝……

三十年余來，老袁已先后救治了500多只天鵝，投入資金20多萬元。從85年開始，老袁就自己成立了個康復救助中心，救助了眾多天鵝，也因此獲過不少獎，獎金卻沒有被用來改善生活，而用于注冊威海市大天鵝保護協會……他的老伴兒說，老袁心中始終把天鵝放在第一位，家庭孩子都放在第二位。但是說起這些，她并不埋怨他，這么多年來一直在默默做他堅強的后盾。

老袁說，他的心愿就是一直堅持將這些理念傳播出去，直到他80歲，還要建立一個以自然為主題的專業性學校來教育培養孩子們的環保理念。

地點：朝陽港大橋、袁學順認領的民間保護區

時間：22日和23日下午

我們跟隨著老袁到達了他自己花錢承包的一個民間濕地保護區，整個濕地就這么幾畝地，種一些平時喂養天鵝的瓜果蔬菜。因為不到遷徙季節，天鵝們還沒有到來，我們在湖畔沒有見到天鵝的蹤跡，但濕地里有很多蘆葦和野生水鳥。老袁下到小河里，彎腰將白天設置好的漁網撈上來，把捕捉到的小魚小蝦全都裝桶里帶回去喂天鵝。同時水里有很多腐爛的大葉藻，他也會撈起來剔除，很是細心，嘴上還會念叨著：“哎，現在大葉藻少了，魚沒了。”

發現使者們換上水褲，跟著他下水清理河道，以及捕撈著小魚、螃蟹給那受傷的天鵝們，觀察候鳥情況。一路上，我們跟著老袁體驗了他日常工作的整個過程，看似簡單的事，真正做起來卻不似嘴上說的那般輕松。不但累，而且臟、臭，蚊蟲特別多。而就是這樣的工作，老袁每天早晚2次，風雨無阻，一路堅持。

這就是袁學順，一個平凡而又偉大的長者。之前的三十年，他用一個本地人的單純和執拗，孤軍對壘侵犯、傷害和絕望；之后的三十年，他成為一面旗幟，依然頑強地抵抗著推土機、別墅和GDP。如果經過著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東西能讓老袁堅持下來 。功？名？利？顯然不是，是信念。”

—發現使者林平

“老袁最大的夢想就是我們能還鳥類一個美麗的家園，因為，這本該就是它們的樂園。高爾基曾經說過，如果人只限于夢想，那么誰來使生活更美麗。而老袁，從來不止有夢，他的一輩子都在行動，創造著美麗與奇跡。”

—發現使者葉麗娜六十年，仍然不能喚醒我們的執迷，老袁說，他將建立一所大學，名字就叫“大自然學院”。這應該是一所真正高貴的學校，用六十年的含辛茹苦、粗茶淡飯、風雨無阻、義無反顧構筑而成。在這所學校里，可以看見原來的大海、湖泊、濕地、水鳥和松樹……甚至能夠重新發現久違的感動與良知。讓我們再次記住它們，去驚醒，去覺悟，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