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坐落在中國北方塞外邊疆——赤峰的一顆明珠。這座山頂海拔746米,占地面積約5平方公里的石山,因巖石的礦物質含量較高,不適合植被生長,裸露的大面積巖石呈赭紅色而得名。紅山腳下駐扎著一支常年擔負駐地邊防保障任務的部隊,規模不到百人。
紅山上的松
登上了美麗的紅山,所到之處,眼前童話般的美景令人震撼: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細軟的沙土像紅珍珠般發出迷人的光澤;少而又少的駱駝草等植被長著寬大肥厚的葉子,色澤鮮亮而碧綠。棲息在草叢中的野雞、黃鸝等野生鳥類時不時發出一陣叫聲,好一幅蓬勃、和諧的大自然畫卷!
紅山是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最大的特點就是山體通紅,這在全國也不多見,許多游客不遠萬里來一睹風采。隨行的政治處干事銀建國從軍校攻讀研究生畢業后,分到倉庫任職。在此期間,他被紅山美麗的景色和山上的油松所吸引,每次想家時,他就到山上看油松。紅山松有特點——風吹不歪、雨淋不倒、雷打不動,像倉庫的男子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山頂的凹陷處確實有一片松樹長得又高又壯,而這片松林里唯有一棵油松鶴立雞群,直插云霄。“我們管這棵松樹叫‘不老松’,盡管腳下的土質不好,但它盤根錯節,在石縫中頑強地求生存,硬是靠著自強不息的風格和勇于拼搏的韌勁茁壯成長起來。”無疑,這棵樹的存在也是駐邊部隊必備素質最形象的注腳。每次來登山,部隊官兵都會在這里駐足停留,凝望油松,沉思片刻。紅山松的美是難以言表的,但更美的,還是紅山下倉庫兵的心靈。
苦樂紅山團
赤峰市是國家艱苦偏遠地區之一,少雨多旱、植被稀少、空氣干燥,春秋風沙大,并時常伴有沙塵暴。冬天冰凍時間長,日照時間短;夏季酷熱,陽光毒辣。這對要保證訓練任務的官兵來說是一種艱苦的考驗。爬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返回營區時,倉庫主任龍鋼介紹說:“現在官兵住的是新一代營房,除日常住房以及戰備用房外,會議室、娛樂室、鍋爐房、儲藏室一應俱全,蓄水箱、污水箱等設施完善齊備;兩臺全自動燃油鍋爐隨時滿足官兵取暖的需要。”然而50多年前,倉庫剛組建時條件異常艱苦。“小帳篷,圓又圓,一根麻繩拴四邊,草原風暴奈我何,沙塵伴我入夢甜。”經過一代代守庫官兵的建設發展,大伙兒住進了水、電、暖、網四通的現代化營房,長期困擾官兵的住房、用電、洗澡、如廁等難題逐樣得到有效解決。從前,餐桌上一年四季都是土豆、蘿卜、白菜這“老三樣”,“放下飯碗就餓,看見菜盤就飽”成了官兵的生活常態。如今,香噴噴、熱乎乎的六菜一湯三主食已經上了官兵日常的自助餐單。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倉庫也在想辦法關照官兵的現實問題。
在紅山一分庫,士官路巍向我講述了一段真實經歷。去年他選套上了四級軍士長,妻女在沈陽。一天,女兒生病,妻子連夜打車把孩子送進醫院。因為送診不及時,孩子得了肺炎。身為爸爸的他,在電話這頭聽到女兒的哭聲時,心里的難受勁兒就甭提了。今年,他夠了隨軍條件,把妻女接到了部隊。盡管還沒有落戶,但在部隊領導協調下,孩子總算上學了。小路說著動情起來:“可真不能再虧待家人了!”
“沒吃過紅山的苦,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倉庫的兵……”談起紅山,職工穆師傅隨口說出這么一句話。他是倉庫的老職工,在這里已經快30年了。有一年夏天下暴雨,官兵宿舍不到半個小時就成了“水簾洞”。沒辦法,只有住臨時搭建的帳篷,吃沒有消毒的井水,那水里還有牛羊糞便等污物漂在上面。不下雨的時候,氣候又是異常干燥,狂風不斷。官兵的嘴唇開裂,稍一張嘴就血流不止。在紅山的大風沙下,官兵的臉頰一層層地脫皮,最后結上了黑痂。“慘不忍睹!”穆師傅說,“當時家里讓我寄張生活照,說是相親用,我一直等到開春,臉恢復得像那么回事才敢去拍。”
說起自己的事,分隊長于志偉頗有感慨。今年初,于志偉剛立了二等功,提升為分隊長。妻子臨盆待產,還未來得及感受立功、受獎、初為人父的喜悅,家里卻傳來了父親身患晚期癌癥的噩耗,奶奶受不住打擊,已經臥床不起。一時間憂愁爬滿了心頭,而此時部隊正在進行演習保障任務,身為保障小組長的他只能暫時放下擔憂,奮斗在“前線”。任務結束時,老父親已經因為病情危重,轉院到北京了。當被問及為什么不請假時,他說:“父親最大的心愿就是讓我在部隊好好干,我的選擇他理解。如果我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怎么對得起紅山之名?”眼前有組織的關懷照顧,身后有濃濃的戰友情。演習結束后,單位立刻放了于志偉的假,還組織全體官兵為他捐款近2萬元。戰友兄弟情將官兵的心凝聚在一起,他們扎根邊疆、矢志報國,將無悔的青春奉獻在這一片紅燦燦的山峰之中。
堅守創業路
來到一分庫,分庫領導向我們講述了老一代守庫官兵創業的故事。歷任倉庫領導為了建庫興庫,帶頭從家鄉帶回樹種、果種、菜種、花種,最老資格的“外來戶”當屬大院里那棵最大的落葉松,它的年紀都快60歲了。探親、出差的官兵歸隊時,帶回一些“土特產”已經成了習慣。如今,分庫鋪就的近600平方米人造果菜園里,南方的果樹與北方的花草形形色色、星羅棋布。官兵們依照它們的原產地,在園中按東南西北方位栽種,分別掛牌標出“遼寧”、“四川”、“重慶”、“山東”等省市名稱。養殖場內,兩頭200多斤的肥豬正領著4頭小豬懶洋洋地曬太陽,散養的十幾只羊、近百只雞數量眾多卻并不顯得雜亂。炊事班里的戰士飼養員小岑每天清晨4點就得起床,將散養禽畜放出去后才開始準備早飯,回來之后還要每天給豬洗一遍澡。“給豬洗澡,它們心情好了就長得快,看著它們健康成長也是一種樂趣,我們靠自己的雙手為自己解決困難、改善伙食,苦點累點都不算什么。”小岑如是說。教導員自豪地介紹,庫里的兩業生產完全能承擔起戰士的需求,每到秋收時節,菜地里的蔬菜長得郁郁蔥蔥,養殖圈內的禽畜生龍活虎,炊事班都不用出去買菜,一直可以堅持到過年。
來到二分庫,倉庫政委楊方燦講起了分庫主任張彪的故事。張彪的老家在湖南,最大的愿望是當一名教師。陰差陽錯的是,2006年張彪從重慶后勤工程學院畢業后當了一名油料分庫助理員。2011年8月,他代理分庫主任。在分庫,他被紅山的純凈之美和戰友情深所打動,決心立足本職工作,靠實干展現自己的才能。張彪總說,倉庫的官兵不僅需要知識,需要成才,更需要實干、需要青春活力的迸發與釋放。在完成每天重復的油料檢驗等工作之外,張彪立足分庫實際搞起了紅紅火火的兩業生產。張彪的辦公室就是臥室,一張單人床緊挨著辦公桌。接受采訪的時候,張彪正在生病,一直打著點滴堅持工作。“這地方水土不好,30出頭的人看著像40多歲。”張彪說。身體上的苦痛,他一個人扛著,無怨無悔,然而對家人的愧疚卻是他難以承受的痛。愛人去年才帶著女兒隨軍過來,他很愛女兒,可盡管營區到家的距離不足1公里,但每周也只有一兩次回家的機會。由于缺少父愛,久而久之,女兒對張彪產生了逆反、排斥的心理,父女之間陷入“冷戰”。“我擔心她的性格,膽小、不夠自信,這和成長環境中缺少父愛有關。”談及此處,這位硬漢的眼眶終于濕潤了,“其實說這些都有些矯情了。”張彪說,在倉庫,哪一個人不愧對家庭,哪一個人肚里又沒點苦水呢?
不老松的精神
前幾天,倉庫有兩名干部感到在這里任職條件艱苦,看不到前程,到處找關系想調走。倉庫領導依照做思想工作的慣例,約他們倆一起去爬山,一起去看紅山上那棵30多米高、兩人合抱的“不老松”。外人不知道那天他們談了些什么,但回來之后,兩個人的工作態度變了樣。精神上的洗禮勝過言語上的說教,最終兩人心里長的“草”都被消滅了。
如今,每當有新人報到,無論是戰士還是干部,都會被倉庫領導帶去爬紅山,去見一見那棵“不老松”,講一講它的精神。夜幕下的“不老松”光芒四射,它是紅山文化的化身。在這個地方,它與綠軍裝上的松枝符號交相輝映。
紅山發生的故事,就像倉庫大院里盛開的五星草,俯拾皆是。每天進出營區,矗立在門口的那塊軍人形象浮雕作品就是倉庫官兵想打贏、謀打贏的不朽豐碑,不僅鐫刻著倉庫官兵無私奉獻的英雄業績,也飽含著子弟兵為實現強軍夢所付出的正能量。青春短暫,使命無限。仰望紅山,我們在人生中還有什么不能丟棄的私欲?我們在工作中還有什么理由不振奮精神?我們前進的道路上還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困難?作為新時期的革命軍人,就要像紅山松一樣,不管環境條件如何艱難困苦,都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清貧。無論道路多么險阻,都要勇敢前行、經受考驗,這樣才能無愧于自己的軍旅人生,無愧于偉大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