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林的葬禮》,第三屆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作者霍達,回族女作家。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伴隨一口鮮血涌出心肺,新月再次昏倒在自己的廂房。這次,面色蒼白的她卻得以在一個夢里靜靜的喘息,沒有小心翼翼,沒有緊張兮兮,溫潤的她到了一個溫暖的地方,那里自由、快樂、平和。眼睛微微泛痛,迷朦的新月重新睜開雙眼打量這個世界。眼前是昔日的朋友,今天的嫂子,對她一直真誠相守的淑彥。窗外是靜謐的雪天,她醒的太早了天還沒亮,是啊,太早了,讓她不得不去等待,等待天亮,等待相守,等待力量。12年末日傳得沸騰的時候,在日記上寫下這樣一句話:我還想好好活著,因為還想可以有人關心有人在乎有人愛。夢里新月到達了她的希望之地,而冥冥之中令她醒來的想來是如此那般對世界的不舍吧。可這等待太漫長,轉瞬間,變卻當初模樣,一聲聲對于時間的問答中,天蒙蒙亮了,新月看見了雪,看見了曾走過的燕園,卻再也看不見楚雁潮,她的知己,她的相愛,她的力量。
命運總是如此的弄人,它賜予你一份珍禮,卻又無情地將它粉碎,看著珍愛的人在你面前卻永遠也不能相守在一起,就像是一座玻璃雕塑破碎在自己面前,那些碎片刺得心面目全非,隱忍不得。所以,當看到楚雁潮在新月葬禮上的舉動時,情不自禁地捂住嘴,不敢喘息,不敢流淚,生怕打擾了他兀自悲痛的世界,只任那份難過在心中翻涌,去體會他的痛楚。可是,當看到幾年后陵園里將《梁祝》樂音悠揚彈奏的背影,心還是徹徹底底的痛了。
死者永逝,生者長思。是啊,那陽光燦爛的笑靨如花,那對英語翻譯的無比熱愛,那于他的知音之愉,他又怎能忘懷呢?雁字回時,月滿西樓。楚雁潮,韓新月,一種相思,兩地閑愁。
玉璧生涼
母親無能木訥,父親徒有一雙巧手卻只能混得幾個辛苦錢維以生計,在這樣的家庭里,十五六歲的君璧便成為了一個操持理家的好手,梁亦清去世,她冷靜辦喪;韓子奇忍辱投蒲,她聲嚴色厲;奇珍齋面臨破產,她將麻將桌搬上柜臺;老侯含冤,她冷眼相看;天星婚事,她更是精心策劃了一出好戲。里里外外她都是一個精明干練乃至潑辣的主兒,活脫脫一個《紅樓夢》里的鳳姐。韓家大院就是她的舞臺,她要掌控、操縱這一切,可也終免不了一個悲慘的結局。
冰玉與韓子奇十年歸來,卻給她一個致命的打擊。然而初見冰玉時她卻一臉笑意相迎,努力控制局面;天星道出自己的愛戀,她仍是滿懷笑意,卻背地里使盡心機,所有人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與韓子奇吵架,她極盡辛酸嘲諷,表面上她占盡風頭,好一個潑辣的悍婦。可是正如劉白羽所說:“她表面上顯露著壓人的威勢,其實內心隱藏著一腔悲痛。”奇珍齋是她的家,是她的一生,她卻以十幾年前的一場冷漠毀掉了它,也毀掉了自己。韓子奇對她愧疚,可終究不是愛,天星既愛她又因她痛苦著,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對她是這樣的一種情感,她是多么可悲,而她,也注定悲涼。只因她碌碌一生卻不懂一個愛字。韓子奇與冰玉之間她不懂,天星的愛戀她不懂,新月的情感她也不懂。
一個高傲的人卻在凄慘中走向死亡,她的一生,就如她的名字一樣——璧,通透、微涼。
奇珍子奇
子奇,子,字典釋義有“第一”的意思。子奇,請允許我妄譯為“天下第一奇才”。子奇,奇珍,韓子奇似乎注定就是為奇珍齋而生,而奇珍齋也注定是為韓子奇所存。奇珍齋,因一個人而名滿京華,而奇珍齋也把一個人的名字永留“玉史”,從一個流浪兒到一代玉王,再到一個被批的“反動者”,轟轟烈烈終歸于平靜甚至黯淡,在恐懼,失望中走向死亡……
《穆斯林的葬禮》一聽便是一個悲涼的故事,可這悲涼之中卻也綴滿溫情,那些溫情足以讓你我感動。
新月、君璧、韓子奇,他們都是穆斯林,他們的一生都有可圈可點可嘆之處。品《穆斯林的葬禮》,嘆人間真情,感人世冷暖。
靜謐的夜,如水的月,泡一杯清茶氤氳滿屋香氣,翻開書卷,走進霍達筆中,走進穆斯林的世界,慨嘆真情、尋覓感動。
(指導老師:吳蕾 評獎:張潔)